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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等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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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你确定没搞错!我的前世怎么会是个女人?”
“这事你得去问司命,你问我,我是没有办法不让你做女人的。”
我终于是没憋住笑了出来,但是转瞬觉得自己实在是不厚道,立刻闭住了嘴。
“那我该怎么办?哦对了,我是女人,那暮初肯定是个男人了,那也行,也行。”
顾白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自我安慰,我无奈的摇摇头,真不想打断他的美梦。
“不好意思啊,暮初的前世,也是女人。”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住了,四面一派尴尬的气氛。
顾白难以置信的望着我,一旁的杜明看气氛如此尴尬,赶紧过来解围道:“顾先生,你看,自古便有断袖情,所以这种事并没有什么为难的。”
顾白一愣,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问我:“你说,我们前世本来就是恋人?”
“没错”我点点头,不知道他在困惑什么。
“那你的意思是,前世她爱上了身为女人的我?”
“没错!”我再次点点头,心中感叹,这真是千年难得一遇的真爱,顾白这灵魂真是干净,若是能把暮初的灵魂也收入囊中那便更好了。
顾白一脸难以置信的抱住脑袋,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同情。想了想决定劝慰他一下,毕竟现在都公元二〇一七年了,女人爱上女人早已不是什么稀奇事,希望她把心胸放宽,更希望她能正视真正的自己。
“好吧,若你准备好了,那就可以出发了,在前世空间中我会伪装成别的身份给你提示,所以,你就放手去找你的爱人吧。”
我微微笑起来,迷迭香的香味越来越浓,视线也变得渐渐模糊起来,我知道,此刻,该上路了。
我拍了拍有些茫然的顾白,指了指大雾中的刺眼蓝光,淡淡说道:“走吧,穿过那道光,你就可以见到暮初了。”
公元一九二七年,时局动荡不安,正是两党十年对峙的开端,民众人心惶惶,人人如同林中惊鸟。
我与顾白穿过茫茫大雾好不容易站定,便听到屋外一声枪响,吓的顾白一个哆嗦,我是习惯了,毕竟活了一百多岁什么事都见过了,一声枪响,说起来,也没必要大惊小怪。
但以顾白的年纪来看,现在的他对我来说,充其量就是个小孩,一个小孩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响吓到也很正常,我拍了拍他的后背以示宽慰。
他回过神来望着我,目光有些呆滞。
“你怎么了?这表情莫非是吓傻了?”
他晃晃脑袋,表情有些惊异:“这是哪里?什么年代?”
我示意他看看周围,四周的陈设和之前别无二致,只不过换了年代,这里是民国时期的无忧当铺。
“公元一九二七年。”
我见他一脸惊异,张大了嘴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伸手帮他把嘴合上。
“你别紧张,我怕我之后的话说完你就更紧张了。”
我笑了笑,打了个响指,一旁的杜明拿着一套军装站在顾白面前。
顾白一愣,看着军装仿佛已经猜到了什么,想到他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我只要简单介绍就可以了。
“现在是中华民国时期,你还叫顾白,不过是个将军,国党的。”
“啥?是那个肯定会败的党?”
“没错,不过现在不会败,你大可放心。”
我将军装接过来递给顾白,示意他去里屋换上再出来商量接下来的对策。
没过多久顾白穿着一套蹩脚的女士军装站在我的面前,我憋住笑连连道歉道:“真对不起,这一世我忘记你是女人了,稍等,我马上把你变回去。”
顾白一愣,我已经握住他的手,蒙住了他的眼睛,不知不觉之间赋予了她新的身份。
我松开覆着她眼睛的手,饶有兴趣的看着顾白的女装形象点了点头,这副模样,看上去还真是颇有几分姿色,做男人,果真是浪费了。
顾白站在我面前有些别扭,我笑了笑想捉弄她,憋了半天没憋住便干脆开口道:“从现在开始你可就是女人了,要不要去照照镜子习惯一下自己新的身体?”
杜明在一旁强忍着笑意,依然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我在心里翻了白眼,赌他憋不过一分钟。
顾白迈开双腿,高跟鞋在他脚上如同踩着高跷,走路摇摇晃晃,左歪一下,右歪一下,最后还是没站稳被杜明一把扶住。
看到顾白这幅滑稽样子,我在心里早已笑得四仰八翻,只不过还得强装淡定,毕竟我是这当铺的掌柜,怎么能这般没有礼貌。
但是真的好笑。
顾白看向我,表情中有些无可奈何,我摆摆手示意自己也没有办法,毕竟想做女人,并不是变成女人就是女人了,做女人由内而外都很重要,无论是外形还是内心都需要修炼,显然,顾白现在道行有点不太够。
我从花盆中抽出一根藤条,在檀木柜台上敲了两下,示意杜明把顾白扶稳,而后将一份“如何做女人修炼计划摆在了她的面前。”
所谓的“如何做女人修炼计划”通俗点来说就是,如何才能从现代回到民国之后做到不露馅,要不然,当民国诸多风雅女子,身着典雅旗袍亭亭而立之时,唯有顾白叉开双腿矗立其中还毫不自知,自带现代男子阳刚威武之气,看上去实在是不太风雅。
虽说民国设定是个将军,但好歹也是个女子,民国的女子还没有那么自由奔放,自然要多加注意。
我敲了敲藤条开始画重点,我为顾白制定了一个为期一个月左右的“做女人训练计划“希望能帮到她成功与暮初相识相恋,若实在不成,我再适时出场,化身个被强盗□□的良家妇女,让顾白来个美女救美,以此来博得暮初的芳心,也是个很好的对策。
划完重点后,我愉快的摆摆手,让顾白自己到后院练去,自己回房开心的睡起了大觉。
我有一个秘密,除了这当铺的人之外,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
我天生不用睡觉,但是却喜欢把自己锁在棺材里闭上眼睛假寐,那时候我会进入一些回忆的残片之中。
这些残片从何处而来,我不知道,只知道和这些回忆在一起的时候,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宁静和安全感。
自公元一九一一年我在乱葬岗遇见纪先生,并与他签订了典当灵魂的契约之后,纪先生就拿走了我全部的记忆,所以一九一一年之后的事情,我是记不清的,至于他为什么要拿走我的记忆,和我为什么要和他典当自己的灵魂,我也全然不记得。
杜明对于这些守口如瓶,却无条件的臣服于我,说来也奇怪,近来,我总是在梦中见到一位女子,她身着雪白的旗袍,手中拿着一枝刚摘得白梅,她将白梅递给我,可我还来不及道谢,她便消失不见。
每每此刻我便从梦中醒来,感觉怅然若失。棺材在此刻发挥了作用,因为狭小的封闭空间让我觉得无比安全。
这次自从给顾白规定好了训练计划之后,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杜明去处理,我安心在棺材里睡了一个月,再醒来时,正是一个艳阳天,我揉揉眼睛,从棺材里走出来。
抬起头,正迎上杜明递过来的换洗衣裳,我接过来转身入了屏风后沐浴。
屏风后传来杜明的声音:“掌柜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我褪下衣服,轻轻的应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