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斑］宇智波的胜利》尘焰

4、四

　　宇智波一族几乎是被整个忍界所深深忌惮着。
　　其实这很好理解——
　　忍者无国界。
　　宇智波虽然从百年前就由雷之国迁到了火之国，可接取任务依然遵从着自古以来的规则，除了委托人直接指名外，大部分任务还是根据报酬的多寡或家族的实际需求等情况来决定接取与否的。
　　不过这样一来，也就意味着，在火之国，初来乍到的宇智波一族，即得不到本国大名贵族的信任与支持，也得不到实力相当的盟友帮助或小忍族的追随，尤其是后者。这是因为拥有写轮眼的宇智波一族与拥有白眼的日向虽同属瞳术一族，却完全不同于日向的保守、内敛与低调。他们被公认为手段狠辣、能力诡异、脾气更是与外貌截然相反的火爆，背地里被称为“火之宇智波”或“血之宇智波”。这称呼甚至得到了他们自己的认可，不过后来，他们还是选择称呼自己为“团扇宇智波”。
　　宇智波一族擅长的是火遁，这自然是由他们的查克拉属性来决定的，但也有不少人认为这跟他们的坏脾气脱不了关系。不过最终让他们在火之国牢牢站稳脚跟的，却是“写轮眼”这种特殊血继。洞察、复制、催眠，再配合特殊的幻术，让每个开眼的宇智波都抵得上普通忍族中稀少的精英。
　　在这种情况下，本就少见的独行忍者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小忍族也鲜少能与之对抗。无论是正面战场抑或是暗地交锋，纵观整个火之国，大概也只有同为忍界豪族的“森之千手”能不畏惧他们了。于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两族的关系由实力相当的忍界大族变成了——“能对抗宇智波一族的唯有千手，反之亦然”。而无法与之抗衡的众多小忍族则实行敬而远之的策略，以免无意中为自己及家族惹来大祸。唯有任务发布者会因为他们超高的任务完成度以及不同于其他忍者的丰姿美仪，对他们高看一眼。
　　而这正是千手一族的短板所在，在这方面，他们可没少吃这些漂亮却有毒的宇智波的暗亏。比如在同等水准下，贵族们宁愿花费更多也要雇佣宇智波一族的忍者；或是两族忍者完成了相似任务后，宇智波一族除了规定的酬金外，往往还能得到额外的赏赐，有时其价值甚至会超过佣金的数倍。
　　类似的血泪控诉，千手扉间从小到大不知听了多少，对于这无法以常理度之的魔性一族，他是打从心底里警惕并厌恶的。因为，他们本身就代表着不受控制的意外。
　　千手明介，永造堂叔的四子，11岁。接到的本是一件危险性不大的替身任务，可却被来袭的宇智波忍者看破了出身，惨死当场且任务失败。
　　良作叔，在自己初次上阵时救过他的豪爽男子，却因为中了宇智波的陷阱丢了一条胳膊半截左腿，被迫从一线战场退了下来。如今他的脸上完全找不到当初那豪迈爽朗的大笑，甚至如果不是族人们的接济，上个冬季他可能都活不下来。
　　还有，他的三弟瓦间四弟板间，都是直接或间接死于宇智波一族。
　　从此，宇智波这个名字被他牢牢记在心里，永世不能忘记。所以，当他发现自己的兄长竟与疑似宇智波一族的少年来往时，他选择站在了父亲那一边。
　　决不能让肩负着千手一族未来的兄长落入宇智波一族的阴谋中，特别是那个能牵动兄长心弦的宇智波斑。
　　可令人愤慨的是，宇智波斑的眼里却从来没有他的存在，对于那家伙来说，整个千手一族能入他眼的，大概只有兄长千手柱间一人吧。倒是那个常常跟在宇智波斑身旁，留着一条细长小辫的宇智波泉奈，每回对上总把他当作头号大敌往死里怼。
　　这就造成了尽管他们在战场上相遇了无数次，可他还是缺少跟宇智波斑正面对战的经验。

　　所以直到他在短短几个照面之内被宇智波斑按倒在地，还被写轮眼的幻术控制了身体行动能力，他才头一次了解到他们之间实力的差距。
　　兄长一直在跟这样危险而可怕的对手作战吗?那能数次击退敌人的兄长一定更强大吧?只是太可惜了，他以后都没办法再帮兄长在父亲面前打掩护了呢！
　　虽然心里想着这些，不过早就习惯性瘫着一张冷脸的千手扉间没有流露出半点不安与软弱。他是忍者，迟早会死于战场或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对于这样的宿命，他并不觉得恐惧或悲伤。反正，除了兄长，大概再也不会有人为他的死而落泪了吧！可唯有一件事不能释怀，就是那个即将取走他性命的家伙竟至今都没有用正眼看他。
　　于是，愤怒的扉间恶狠狠地用唯一还能表达情绪的眼睛瞪向宇智波斑。
　　“哈，眼神倒是比本领强多了！”不知为什么显得格外愉悦的宇智波斑转动着从千手扉间手中夺来的苦无，“别担心，白毛。”
　　他借用了弟弟对这个家伙的特称：“只是有件礼物想送给你罢了。”
　　趴在地上起不来的千手扉间只想呵呵他一脸，可随后眼角就捕捉到一闪而逝的光亮，从未如此清醒过的大脑刚判断出这只苦无的落点好像有点偏差，就觉得上臂一凉，继而又变得火辣辣的。
　　这么近的距离，那个宇智波斑也会失手?千手扉间是不太相信的，所以，那家伙说真的?只是想送他礼物?
　　混蛋，谁家的礼物是这种送法！
　　‘你想干什么?‘扉间发出无声的质问。
　　可宇智波斑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腕上的那只手镯，根本连个眼尾也不甩给他。
　　于是，在一个无心搭理一个有口难言的情况下，原本就空旷无声的天地更是一片死寂。一时间，千手扉间除了耳边那放大的鲜血流淌声，什么也听不见，他甚至一度以为斑是打算就这样放干他的血。
　　所以，他也没有注意到宇智波斑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宇智波斑很少怀疑自己的判断，何况他的写轮眼可是将当初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这个自称为“系统”的东西为什么会缠上他，明明那时有两个人在场，不是吗?
　　而且那东西自己也说了吧——“很美味”！
　　结合自己当时的情况，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是鲜血！
　　那个在嘴上将自己说成是无害的小玩意，显然是被自己的鲜血所唤醒，虽然阴差阳错救了自己的命，不过也可以看做它是在保护自己的“食物”?一想到自己昏迷前所听到的只言片语，宇智波斑的脸色就更黑了。
　　这么危险的东西决不能带回家去，虽然它现在缠上的是自己，可万一它要是觉得泉奈更美味怎么办?弟控晚期只觉得全世界只有弟弟最棒的宇智波斑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实在太大。
　　一念及此，他更是死死盯着自己手腕上伪装成手镯的系统，明明已经给它准备好了更美味的大餐，它为什么还不滚蛋?
　　眼见从伤口流出的血越来越多，已经汇集成了一个小血洼，终于按捺不住的宇智波斑直接将手整个儿往里浸去。
　　完全不明白宇智波斑又在搞些什么的千手扉间唯一看懂了的，就是对方那一脸的嫌恶，于是在这一刻，他对宇智波一族的不可理喻再度有了新的认知。
　　可恶，觉得讨厌的话，就别放他的血啊！

　　眼看自己就要被泡进一大滩血里，一直装死的系统终于有了反应。金属质感的触手们瞬间散开，如同一朵快速绽放的花朵。可随着“蓬”地一声轻响，如同花瓣的触手又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分裂成无数细丝，向外射去，悄然无声的扎进四周的砂石中，甚至有十数根牢牢钉在千手扉间的脸侧。
　　宇智波斑的手就这样被刚刚编织出来细密坚韧的罗网牢牢架在血洼上方，无论怎么用力也不能下降一分一毫。
　　“放开！”向来讨厌被束缚的斑一下子炸了毛。
　　[不要，放开的话，你会把我泡进去吧！]
　　“这不正是你所需要的吗?别说你不是因为我的血才苏醒的。”宇智波斑索性把话挑明了说，“世间万物各有生存的规律，活物靠进食，死物靠操纵。即使是傀儡想要动起来，也需要操纵者提供查克拉。而维持你活动的能量，我猜大概是血液。”
　　他一边说着自己的推论，一边把手指向扉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建议你重新选择宿主。别看这家伙不如我，比他的兄长更是天差地别，甚至连我那比他还小点的弟弟在武力上也能压他一头。”
　　被彻底看扁了的千手扉间的脸更瘫了：我究竟是该吐糟死对头对自家兄长的吹捧，还是该吐糟他那点可怜的推销技巧?
　　也许是从千手扉间的死鱼眼中读出了他的心声，终于想起自己目的的宇智波斑硬是把话风一转，昧着良心夸起了自己的手下败将：“不过除此之外，他还是蛮强的。无论是体术、忍术或是头脑，他在同龄人中都算得上优秀。最重要的，他是以查克拉量大与恢复快速闻名的千手一族。不信你看，他的伤口已经自己止血了。所以只要你控制好食量，他可比我适合你多了！”
　　系统：…………
　　千手扉间：………………
　　这种人贩子一样的口吻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是想把我卖给你手上的那个怪物吗个?之前觉得你即使是敌人也还是有底线的我果然太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