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白衬衫 “饶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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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转眼过去了两日。
洛小可这几天都是一大早就赶到办公室，查收邮件，盼星星，盼月亮地盼着古唯今那边早点回复面谈的时间。
今早，古唯今的经纪人肖立终于回了邮件，面谈的时间定在今晚，古唯今也会到场。
洛小可开心得就差跳起来。
叶修凡还没到，唯恐他今晚再有别的安排，洛小可去找杨硕，希望他代为传达。
她去的时候，杨硕正在跟叶修凡讲公司运营成本的事。洛小可说明了来意，刚刚要走，却被杨硕叫住了，示意她叶修凡要她听电话。
“叶总，早上好啊。”洛小可尽量装出热情，友好，敬仰的语气跟他说话。她想用语气告诉他，前几天他消遣她的事，她一点都不会记恨的。
“公司要削减运营成本，给你加点工作。”叶修凡像是没听懂她的意思一样，直接切入主题。
洛小可心里直犯嘀咕：前几天刚卖出一批大豆，不是赚了一大笔吗？还要削减成本，真够抠的。
“没问题，没问题，我最爱给叶总跑腿了。是要让我送洗衣物，还是下楼买可乐？”洛小可说得无比谄媚，努力装出一副狗腿子模样。
“那不是你分内的事吗？”
叶修凡一句话，把洛小可呛得不轻，险些连狗腿子都不愿装了。努力安慰自己，不跟他一般见识。
“你暂时负责打扫我的办公室，省一份保洁费。”
那岂不是天天都要看见他？她努力了一个星期，连上个厕所都一忍再忍，就是为了不要遇见他，现在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打破了她所有的努力。
“叶总，您不能砸保洁阿姨的饭碗啊。”她努力地想出一个勉强说得过去的理由，希望他能开恩。
“要不我砸你的饭碗？真替古唯今惋惜啊……”
叶修凡说得云淡风轻，洛小可听得心惊胆战。
“叶总，我想了想，觉得还是您的决定英明。提高收益就要开源节流嘛，您现在开源做得很好，进军娱乐圈，顺风顺水的，节流当然也不能落下，以后我打扫您的办公室，也算是为公司节流做贡献了。”
洛小可都觉得自己简直太不争气了，可不能拖累了古唯今啊，她要是撂挑子不干了，古唯今可是要受他的制约的。
“很好，在我到办公室之前，把办公室的地板拖一遍。”
叶修凡说得平淡，让洛小可听不出他的情绪。
“叶总，我没有拖把。”
她说的可是实情。
“就地取材。”
他好像完全听不懂她的意思。
“那我用什么都行？”洛小可说得不怀好意。
“用什么都行。”叶修凡回得毫不介意。
……
叶修凡的办公室实在没有什么“材”可以“取”的。
洛小可环视四周，视线落在他的衣柜上。
衣柜里有几套换洗的衣服，一水儿的黑西服白衬衫。
“叶总，这可是您亲口说的，就地取材，用什么都行。”
洛小可扒拉着他的衬衫，挑了一件最白的，看上去最贵的。
衬衫很有质感，不知是什么材料，连个褶子都没有。衬衫袖口内侧还有绣有锦白色的暗纹，咋一看不起眼，却在细节处暗藏玄机。木质扣子，刻上了品牌名字，不过很可惜，洛小可不认识。
衬衫的白有很多种，米白，乳白，棉白，苍白，但是叶修凡的这件白衬衫不知道为什么，让洛小可一下子想到了“阳春白雪”。
“想什么呢！”洛小可立即敲敲脑袋，否定了自己，“整天摆张扑克脸，闲得没事干就消遣我，阳春白雪，做梦呢你。”
洛小可麻利地卷起白衬衫，愉快地说道：“饶是你平日里阳春白雪，今日还是要给我当拖布。”
这话，不知道是说白衬衫还是叶修凡。
抱怨归抱怨，洛小可干起活儿来还是挺卖力的。
她脱了鞋，双手摁着卷好的白衬衫，弓着腰，在地板上一溜一溜地跑来跑去。一边跑，一边唱着：
“一件白衬衫卷一卷抹地板
两人旧照片擦擦灰垫茶杯
男士香水大半瓶刷马桶香喷喷
有些东西留着没用该扔就得扔……”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薄薄的晨雾慢慢消弭，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子洒在他的办公桌上，也洒在她拖过的地板上。
洛小可继续乐此不疲地边唱边干，直到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映入弯腰擦地板的洛小可眼中。
这人正是叶修凡。
“早上好啊，叶总。”
该来的还是要来，洛小可虽不待见他，但还是很敬业地摆出一副“欢迎光临”的模样，俨然她才是这间办公室的主人。
“你刚才唱的，什么东西该扔就得扔？”
叶修凡看都不看她，径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
“闲置之物，用不上的东西，该扔就得扔。”洛小可丝毫不回避问题，照直回答。
“比如？”他仿佛兴致很好，硬要跟她讨论这种没营养的话题。
“你的白衬衫。”他愿意讨论，洛小可就奉陪到底。
洛小可静默了几秒，期待他的反应。认识他也有段时间了，从未见他发怒的样子，洛小可很期待。
他怒，她就提醒他，这可是他让她就地取材的，还说什么都行。
他一个不高兴，以后都不用她打扫了，那才是功德圆满思密达。
“不错，白衬衫拖地确实干净。”
他仿佛很赞同，薄削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他笑起来很好看，眼睛弯弯的，纤长的睫毛在他眼下投射出淡淡的暗影，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
可问题的重点分明不在干净不干净！
“暴风雨的前兆。”洛小可脑海中快速闪过这句话，说的不会就是他吧？
他怒她还能怼他，但是他笑 ，她却怕了。
刚才还信心满满，要提醒他的洛小可突然就怂了。
“叶总，我以后可以用拖把……你的衬衫我也会替你洗干净的。”洛小可陪着小心，一脸的诚恳。
“不用。”叶修凡皱皱眉头，脸上写满了嫌弃。
“你做得这么好，以后拖地都是你了。我要不要多买几件白衬衫给你拖地？”
叶修凡说得云淡风轻，像是闲聊，洛小可却听得心惊胆战。
以后都让她拖地，说得好像是奖励一样，可为什么她听着像是惩罚？
此时的她，这心情，岂是一个怕字了得。一心想看他发怒，却看到了自己发颤。
“我要不要多买几件白衬衫给你拖地？”整整一天，洛小可都在这句话的阴影下提心吊胆。
……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在能见到古唯今的期待中，糟糕的心情终于稍稍和缓。
今晚一共四个人，她和叶修凡，古唯今和经纪人肖立。他们订好席位，酒店离他们公司并不远，大约五、六公里的车程。叶修凡载着洛小可，她几乎是一路哼唱个不停。
“一件白衬衫卷一卷抹地板
两人旧照片擦擦灰垫茶杯
男士香水大半瓶刷马桶香喷喷
有些东西留着没用该扔就得扔……”
“这么开心，不会是因为见情郎吧？”叶修凡好像是见不得她好，阴阳怪气地酸她。
偏偏洛小可是个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不会察言观色的，“对呀，这还用问。”
叶修凡的手稳稳地把在方向盘上，猛一抬手，一个急转弯，洛小可来不及反应，惊得她脑袋猛地向后一震，磕得生疼。
洛小可不悦地瞪他一眼，但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连瞟她一眼都不肯，仿佛刚才惊着她的不是他。
“咳——叶总，您拐弯不能那么急。”洛小可不忿地开口责问。
“唔，那要怎么拐？慢悠悠地？等着别人撞我？”叶修凡摆出一副痞样，大有你能奈我何的架势。
“那，那也不能那么毫无预兆。”洛小可心知不是他的对手，语气软下来。
“毫无预兆？那么个大弯，看不到？”他语气颇为不善，让她不懂。
但他说得没错，刚才的确是个很明显的大弯儿，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谁让她不看着点儿。
知道说不过他，洛小可认命地默不作声。
沉默了几分钟，叶修凡吸吸鼻子，瞄她一眼，开口询问：“什么味道？”语气隐隐有一丝不耐。
“GUCCI花之舞。”洛小可有问必答，这也是古唯今喜欢的香水味。独特的玫瑰花香融合桂花的香馥，回味悠长而宁静。
“这么独特的味道，只有古唯今喜欢。”他漫不经心地注视着前方，平直的公路，漫漫无边，延伸到远方。
“你怎么知道他喜欢？”洛小可不解，又点着几分讶异，他还真的很了解古唯今。
“啊——”洛小可惊叫出声。
叶修凡又一次急转弯了，换车道，在平直的公路上，毫无征兆！
洛小可简直无语，这是存心吓唬人啊。
她用更恼怒的眼神瞪他，他全然不顾，回她一句：“猜的。”
而洛小可被他吓了一跳，已经忘了自己的问题，“谁管你猜不猜的，弯路你转弯，平路你也转！”
“换快车道，带你早点见他。”他说得不带丝毫情绪，听上去很为她着想的样子。
尽管如此，洛小可还是很不爽。扭头看窗外的风景，再不看他一眼。
酒店终于到了，在服务生的指引下，他们走近包间门外。古唯今他们已经到了，老远，她就听到有陌生女子的谈笑声，莫非除了他们四个，还有别人？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白衬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