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VH别在你宿敌面前刷妄想症！》顾渊城

9、冬日的反常雨天 属于冬天的

　　属于冬天的那种无论穿多少层衣服都仿佛能渗入骨髓的寒冷，以及从黑沉沉的云层上坠下来的分量不轻的雨点打在皮肤上。
　　那感觉实在是……糟糕透了。
　　哈利松开了拉着旁边男孩的手，在到门口之前就赶紧摸出了钥匙，然后将它插进孔里。
　　“进来吧。”哈利看看身侧同样浑身湿漉漉的黑发男孩，眼中闪过一丝抱歉的神色。但他觉得自己选择在今天出门真的没有任何问题……谁知道冬天居然会下雨什么鬼？
　　由于这场奇怪的大雨，哈利不得不放弃了把里德尔先送回去的想法——这有点儿太远了，而且小孩子淋雨的确不太好，似乎会……长不高？
　　哈利一边想着，一边在里德尔的后面进去后顺手把灯打开，屋子里一下子亮堂了起来。在前面进来的男孩微微眯了下眼睛，打量着这座称不上大的房子。
　　壁炉里面没有燃着火，所以使这儿有点儿冷飕飕的。尤其是两个人都被雨淋了个透之后更是这样。
　　“我跟孤儿院的人提前说了今天会带你出去，这样的天气他们应该会知道你可能不会回去。”哈利将手搭在里德尔的肩膀上——衣服湿得都能拧出水来。
　　“反正他们也从来不会担心这个。”里德尔很随意地回答。他似乎对这个房子很好奇，从进来后就一直在打量着它。
　　哈利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拍了拍男孩的肩膀——他看起来的确是完全不在乎，所以哈利也就识趣的把这个话题一笔带过，“先去换衣服吗？”然后他有些好笑的看着对自己家显露出难得的好奇的男孩，示意他和自己上二楼，“嗯……今天先住客房可以吗？我一直没怎么收拾过那儿……所以可能会——有点儿乱。”哈利的声音到最后显得有些尴尬和不好意思，“我先收拾一下，你要不要先去……”
　　“那你在哪边？”里德尔突然打断了他，出声问，然后他顿了一下，斟酌着用词道，“我的意思是……你会在哪边？”
　　……他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
　　“呃……你旁边的房间。”哈利并没有考虑太多的回答，可在那之后他突然愣住了。
　　他记得自己小时候……不喜欢……下雨？
　　其实房间没有哈利说的那么乱，只不过是太久没有使用而积累了很多灰尘——被收拾之后里德尔觉得这里其实比孤儿院里他那间小小的房间要好多了，至少被褥都是新新的而没有被人来回盖过很多次。
　　他将自己蜷进了被子里包裹着——孤儿院的冬天总是很冷，而那条薄薄的毯子几乎起不了御寒的作用。所以里德尔很久以前就习惯这么睡了——把被子紧紧捂在身上不透一点儿缝隙，半张脸也埋在里面，吸入的空气带着一股他非常习惯的霉味。他记得自己总是把旁边孩子的被子抢过来，然后被照料他们的人狠狠骂上一顿。
　　男孩埋在被子里的眼睛睁开着，似乎毫无焦点的注视着眼前的空气。
　　不用给报酬的治疗？游乐园？
　　不能再奇怪了。里德尔发现自己完全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这种不确定的感觉让男孩异常的烦躁。他一直知道自己是不同的……跟所有人都不同——然而哈利波特……
　　他也会蛇语，并且似乎不清楚自己也有这项能力……但又似乎莫名的——关注自己，他甚至都不知道应不应该用这个词，他要干什么——这么对自己的目的……他想得到什么？
　　苍白的手指攥紧了被子，男孩的神色现在阴沉的可怕。
　　“汤姆？”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里德尔下意识的松开了被子，抬眼看向门口，“……没有，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来看看。”绿眼睛的青年穿着一件灰色的睡衣，看到男孩儿整个人缩在被子里捂得像只熊一样的睡姿忍不住勾了下唇角，摸了摸鼻梁，“要帮你关灯吗？”
　　里德尔反射性的拒绝，“不用了。”然后似乎想起来这样很没礼貌，有些干巴巴的在后面添上了一个单词，“谢谢。”
　　“那么晚安，汤姆。”青年微笑。
　　在离开房间的时候顺手转过身给男孩把门关好，动作却在里面的景象即将消失时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的掩好。

　　他大概是眼花了……？
　　哈利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还以为小孩子会……呃，比如怕黑什么的。但他似乎没有想到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大概不会存在这个问题……
　　哈利重新回到了旁边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走向亮着台灯的书桌坐下，从毫无条理可言的一叠书里面抽出一个文件夹，快速地翻到了最后一页。
　　蘸了黑色墨水的笔尖在半空中停留了不止一会儿，才犹豫着落了下来：
　　洛立兹私立医院
　　精神科年终业务报告（注）
　　主治医生：哈利詹姆斯波特（一级心理咨询师，实践能力考核通过于1931.7.22日）
　　此次业务类型：外接，已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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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患者资料
　　序次：No.17
　　姓名：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性别：男
　　年龄：6
　　背景：母亲在患者出生时去世，生活于沃尔孤儿院，父方未知。目前没有其他已知亲属。（哈利并不怎么想填写这一栏）
　　病情分析：患者具有内向、孤僻、多疑、举动神秘、拒绝与人交流、偏执等性格特征，认为自己拥有特殊的能力，厌恶自己与他人有相似之处（可以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伤害他人）并能够与蛇对话，初步分析为疑似妄想症特点。
　　哈利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下笔：
　　同时相信周围某些与自己不相干的事物是自己的杰作，同时相信周围有一种特别的人群。由分析得，应该具有完整的妄想体系。
　　初步判断结果：妄想型精神分裂症——关系妄想。其余待定
　　治愈可能性：较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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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本次年终业务报告与1931年终奖金有直接关系，业务单数小于17者则倒扣奖金。

　　深夜。

　　墙壁上的挂钟秒针仍旧僵硬的旋转着，然后与似乎静止不动的时针在12与1之间的位置重合——毫无疑问的，这应该是一个属于寂静的时间点。
　　门在这个时候被无声的打开，一个仿佛与房间里的漆黑似乎要融为一体的影子轻轻踩上柔软的地毯。

　　由于生物钟而习惯性的在6点醒过来，哈利熟练的摸到床头的眼镜戴上，然而在看到敞开的房间门后愣了一下。
　　他记得自己似乎……有关门啊？
　　或许是忘了吧……？
　　青年的余光只是随意的一瞥，却隐约看到了一个似乎没有多少理由会出现在这里的男孩——
　　“……汤姆？”
　　绿眼睛的青年掀开被子，走近了那个侧躺在地毯上的人，迟疑地叫道。
　　地板上呼吸无比均匀的男孩迷迷糊糊的被叫醒来，黑眼睛有些茫然地睁开，然后更加懵懂的看着他，“……？”
　　“你怎么睡地上了？”
　　“我怎么会睡……”里德尔下意识的回答，声音却在下一秒戈然而止。
　　哈利在那双黑色的眼睛里面看到了理所当然的茫然、错谔和不可置信
　　但唯独缺少了一样理应存在的情绪
　　——疑惑
　　过了很久，男孩艰难的蠕动嘴唇，声音说不出的干涩，“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