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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恩断情绝心惘然 “程夜说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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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夜,你不是有话对安黎说吗?”客厅的沙发上被点到名的两人同时不解地看着夏小碗。
夏小碗努力回忆着电视剧中恶毒女配说话的语气和神情。
“程夜说他爱我,请安黎小姐有点自知之明,日后不要再纠缠程夜,也不要再来找他。我不喜欢我的男人被别的女人觊觎,作为程家未来的女主人,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你。”态度要够嚣张,表情要够傲娇,夏小碗高高抬起下巴。
安黎的眼神先是错愕,后是轻蔑。
“夏小碗,你是哪来的自信?”
“当然是程夜给的。”夏小碗贴近程夜,故作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
“安黎,小碗的话就是我的意思。”
纳尼,夏小碗和安黎同时错愕地看向程夜,夏小碗是觉得好像跟她设想的剧情完全不一样。
“小碗是我的未婚妻,在她面前,我们确实应该保持距离。”
安黎白皙的脸庞上泪珠好似掉线的珍珠一颗一颗滑落,美人落泪,夏小碗都忍不住心动。
“好,你们好的很,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程夜,这辈子我绝不会放弃你,你会明白的,谁才是最值得你爱的人。”
安黎狠狠地抹干脸上的眼泪,这样的耻辱,拜夏小碗和程夜所赐,她日后一定千倍万倍地还回去。
“把人气跑了,现在你满意了。”黑如子夜的眸深沉不见底。
“满意,我有什么不满意的。”夏小碗想了一晚上才构思出来这么个主意让程夜厌弃自己,结果似乎伤到的只有安黎,夏小碗呕地差点内出血。
没事,这招失败还会有下一招。
但凡程夜在家的时候,夏小碗总是警犬一般盯着他,程夜的手机一响。
夏小碗马上皱着眉头,胡搅蛮缠地说:“是不是又是安黎那个狐狸精给你打电话。”
“你来听。”
“狐狸精,别再给程夜打电话,小心我……,江……江天暮,怎么是你啊,我把电话还给程夜。”正妻责难小三的语气只维持不到三秒就绷不住了。
“天暮,是这样的。最近小碗粘我粘的紧,生怕我被别人拐跑了。”
程夜扯住想要逃跑的夏小碗,隔着屏幕她都能听到江天暮恨不能马上跑到程宅撕了她的暴怒声音。
夏小碗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却没有一次在程夜手里讨到一点好。外界已听说了夏小碗善妒的名声,且程夜对此不但没有任何责怪,反而对她疼爱有加,原本想要把女儿强塞给程夜的人都不住观望,不敢轻举妄动。
“程夜,我都想起来了,夏小碗曾经对我做过什么可怕的事情。”安黎再也沉不住气,拿出她的杀手锏。
程夜悲悯地看一眼安黎:“失忆是你想失忆了就失忆,想恢复记忆就能恢复记忆的吗。”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
“你在怀疑我?”
“安黎,你的心眼太多了,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恐怕时间久了,你自己都分不清了。”
“那夏小碗呢?她又有哪点比我好?”
安黎不知道的是,当女人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已经彻底输了。
“一个愿意无条件为你献出生命的人,人一生之中遇到这样一个人,夫复何求。”
“可是,我是真的爱你,明明是我先遇到的你。从我记事起,我就爱上你了,我爱了你那么多年。”安黎哭泣着抱住程夜。
夏小碗闯进书房,看到相拥的两人。其实她在书房外面已经等了很久了,等的就是这一刻,时机刚刚好。
“好你个程夜,竟敢背着我和安黎搂搂抱抱,你侬我侬。我再也不想见到你,我恨死你了。”说完也不给程夜任何机会跑了出去。
程夜一甩手,安黎摔在地上,形容狼狈。黑如子夜的眸沉沉地盯着某人跑出去的身影。这几天夏小碗实在太反常了。只是她想演戏,他便陪她演下去。
一个人在大街上逛街,夏小碗隔着玻璃窗欣赏橱窗里美丽的服饰,想象着这些华服穿在自己身上该是什么样子。出门的急,没带钱包,只有眼馋的份。到了中午,看着玻璃窗里的人享受美食,夏小碗只感到饥肠辘辘,许是她的眼神太露骨,坐在店里的人眼神不善地瞪着她。她转过身去,走到大街上,一辆车停在她身边,车门打开来,车里的人露出一张颠倒众生的脸。
夏小碗跟着上了车,车子行驶着来到一处古色古香很有年代感的院落。夏小碗被牵着手走进院落里,里面种着千年古树,郁郁葱葱,枝繁叶茂,还有各种名贵的兰花,散发着悠悠的香气,院落旁有一处荷花池,莲叶何田田,盛开的荷花花瓣层层叠叠,亭亭玉立的少女一般,婀娜多姿。
走进院落内里,梨花木圆桌上已摆了满满一桌的美食。
“饿了吧。”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掌对待宠物一般摸了摸夏小碗的脑袋。
“嗯。”夏小碗在吃一事上向来很诚实。
对方适时给夏小碗添菜,自己却吃得很少。夏小碗猛往嘴里塞食物,实在好吃地想吞掉舌头。同时又有些怨念地盯着男人的腰,楚腰纤纤,盈盈不及一握,明明是形容女子的溢美之词,却偏偏用在他一个男人身上无比贴切。那一头瀑布般美丽的浓密长发,更是让身为女人的她嫉妒不已,似乎上天把一切美好给了连笙。
饭后女佣为两人奉上清茶,盛茶的是那种只在清宫剧里见过的茶碗,价值连城。连笙的做派好似古人,吃穿用度都喜欢古朴有年代感的东西。夏小碗打开茶盖,顿时茶香四溢,浅尝一口,唇齿留香,茶水带着淡淡苦味席卷了整个味蕾,渐渐一股甘甜从舌尖蔓延开来直沁心脾。
放下茶碗,夏小碗慎重其事地盯着连笙美丽的侧脸,从额头到脸部线条再到尖尖的下巴,无一不美好,长而卷翘的睫毛安静地犹如落入花丛的蝴蝶展开的双翼。
“放过程夜好吗?”
薄唇轻抿茶水的动作顿住。
“对不起,手下人不懂事伤了你,我已经罚过他们了。”黑眸幽紫,其间的深意让人不寒而栗。
“你为了我放过程夜好吗?”夏小碗再次问道。
“不能。”
“为什么,你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置他于死地。”
“是上一代的恩怨,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无论我怎么求你,你还是要杀他吗?”
“是。”
“如果会失去我,你还是坚持要杀他吗?”
连笙的眼神有一丝挣扎,犹如一颗石子搅动一湖池水,湖面很快平静如初,不起一丝涟漪。
“是。”
“我明白了,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见面了。”
“在你心里,程夜比我重要吗?你宁愿舍弃我也要维护他。”
“曾经,他对我来说比我的命重要。”
听到这样的回答,连笙的指甲深深陷入手中,眼神明明灭灭。
“现在,他对容姨来说很重要,而容姨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亲人,我不能看着她伤心。所以,我一定会拼尽全力护程夜周全,我们终究要成为敌人。如果你愿意放弃复仇,我们还回得去,你什么时候来找我都不晚。”
站在古色古香的院落里,夏小碗仿若穿越了时空,来时心中还有欢喜,去时心已苍凉。她走的每一步都极其缓慢,她在等,等连笙叫她,等他放弃复仇的念头。
屋内连笙砸坏了他最心爱的陶瓷茶碗,破碎的瓷片似乎在嘲笑他无力挽回心爱的女人,复仇是他的宿命,是支撑他活下去的深入骨髓的信念。
“站住。”
夏小碗没有等来连笙,却等来了另一个人。一身黑色纯手工高定西装的男人叫住了他,这人长相阳光俊美,看人的眼神却很冷。
“蠢货,你就为了一个杂种放弃了连笙。日后若是你后悔了,连笙可不会再要你,到时候你哭都没处哭去。”
“你是谁?”
“秋—寒—霜。”这个名字无疑平地一声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