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安抚计划》有狐青青

11、同事有病

　　楚尽欢惊恐地看着殷凛慢慢走出柳树的阴影，未落的淡蓝色的月辉洒在他的脸上，更显得诡异。
　　“你的注意力全在她身上，对吗？”殷凛一步步向楚尽欢靠近，楚尽欢现在满脑子只想逃开，却恐惧地一步都迈不出。
　　“……白……莺莺？”殷凛侧头，笑得更开心也更可怕，露出一口灿灿白牙。
　　“喂，告诉我，你难道对她没有一点心思吗？不然你为什么要在咖啡店里提醒她……为什么要在午夜送她回家？你这么恶心的人，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有关她的事呢？”
　　楚尽欢想辩解，殷凛却先他一步，温柔地捂住了他的嘴。
　　“就在我那么紧紧盯着你的时候，你都在想白莺莺的什么呢？和她在一起，难道就那么开心吗？连我都……看不到！”
　　楚尽欢看着殷凛突然变了脸色，五官扭曲狰狞到极点，即便这样也不愿移开粘附在他脸上的眼睛。
　　殷凛的笑容充满疯狂，他已经失去了理智。
　　“楚尽欢，你难道不知道半夜出门会遇到鬼吗？”
　　“不！不不，殷凛！”
　　鼻尖都是湖水潮湿的味道，混杂着腐烂的植物枝叶的气味。
　　楚尽欢狠狠砸进湖里，他猝不及防吞了几口水，好像还能尝出湖水里腐烂的臭气。黎明时分的湖水冰冷，楚尽欢感觉身体里的骨头都冻得发抖。
　　他拼命在水里扑腾，双手无目的的乱抓，入手只是些一碰就散去的水藻，他只是越沉越深。
　　隔着绿色的水膜他看着殷凛跪在湖边，在他脸上所有疯狂可怕的表情已经没了踪迹，剩下的只是如死水般的静谧，那么邪门的静。
　　这湖是多久没人打理了，真脏。楚尽欢在心里笑笑。
　　…………
　　楚尽欢深吸一口气，激动地吞咽着得之不易的空气，他被人揪着头发从水里提出来，暗色的水花溅了一地。
　　他从幻觉中清醒过来，而殷凛还在他耳边幽幽地说，“我当时应该杀了你，满嘴谎话。”
　　楚尽欢肺部还火辣辣地疼，喉咙和鼻孔也肿肿地，呼吸还是很困难。
　　他疯狂扭动，想挣开殷凛的手，他的手被锁在背后，殷凛似乎对他做的一切反抗都不在乎，只是固执地把他压进水里。
　　水泡不断地从他的颊边冒上来，再在水面上破裂，他黑色的发丝在水中散开，尽显柔软的姿态。
　　楚尽欢在水中挣扎，渐渐缺氧而失去了气力，就在他意识模糊之际，他朦朦胧胧感觉到殷凛低下身子，轻轻地在他耳边印了一个温柔而冰凉的温。
　　他的温度，是这样的冰冷，几乎和殷凛一般了。
　　这种冰凉的温度，就是殷凛和他的爱的温度。
　　他记不清这种酷刑重复了几次，楚尽欢唯一记得的是在第一道曙光冲破，撕裂夜幕的时候，殷凛狠狠把他从冰凉的水中揪了出来，那时他的意识已经接近虚无，身体却还记得殷凛把他转过来，紧紧把他湿漉漉的头发按在胸口，他记得殷凛把头深深埋在他的肩膀上，他冷得发抖，殷凛也不停颤抖。
　　他的一只眼睛睁开，看见朝阳为世上一切撒上白色的光辉，照亮黝黑的湖水深处，照亮好像在拥抱的他们。
　　好冷。

　　头好疼。
　　楚尽欢看着面前电脑，视线模糊，原本是矩形的屏幕现在扭曲得奇形怪状。
　　他呆呆坐在这里大概很久了，可楚尽欢只是止不住的头疼，好像他的脑血管要爆炸一样，他把头沉下去，狠狠揪扯着自己还没干，带着水汽的头发。
　　“砰！”楚尽欢猛地砸了办公桌一下，把桌上的水杯砸得抖了一下。
　　余光似乎瞟到了角落里坐着的殷凛，楚尽欢的火气蹭得一下冒了上去，他站起来不顾旁人诧异的目光，径直向殷凛走了过去。
　　停在那张桌子面前，殷凛却连正眼都不给他一个。
　　“喂！我问你，你到底有哪里看不过我！你是想让我死吗？”
　　“……你说话啊！”
　　听了楚尽欢的话，殷凛才慢慢转过椅子，那么直盯盯地看着他，不带感情地开口，“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很清楚吧，你要明白，我比谁都有理由杀了你。”
　　看着那熟悉的眼睛，楚尽欢再也支撑不住，昏沉的脑袋压着他倒了下去……

　　楚尽欢再慢慢睁开眼睛时，头痛已经好很多了，入目是昏暗的室内，他已经被人送回了家里。
　　窗帘被拉的严严实实的，连一丝光线也透不进去，楚尽欢的视线四处游荡，在沙发上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身影。
　　殷凛一只手抱着一只膝盖，半倚在沙发上，注意到他的视线，因而慢慢转过了头。
　　“殷凛。”
　　楚尽欢平躺着，不带感情地说。
　　“你他妈有病吧！“楚尽欢抓起床头的相框，看也不看地向殷凛扔了过去。相框却只是透过了殷凛的身体。楚尽欢又抓起什么东西，继续扔过去，一边扔一边大喊，“我碰上你真是上辈子毁灭了宇宙！你这个要死不死的怎么还死赖着不滚去地狱！”
　　再一眨眼，殷凛已经站到了床边，按着他的胸口不让楚尽欢动弹。殷凛的力气确实很大，楚尽欢被抓住动弹不得，更火了，“你怎么不搞死我！你怎么不淹死我！你怕什么！快点弄死我快点快点快点快点快点！！”
　　他对着殷凛的脸骂。
　　“闭嘴！“殷凛表情一冷，“我没告诉你过吗？你不能做坏事，你要听话。”
　　“你以为你自己是谁啊还喜欢我！”
　　殷凛翻身狠狠把他压在床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殷凛紧紧盯着楚尽欢的眼睛，纤长的睫毛好像要碰到楚尽欢的，眼神里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死泉。
　　“你一直都是这样的，你根本就恨我入骨对吧，你根本就厌恶我的一切，无论我做什么……”殷凛突然悲哀地自言自语，“这样也好，楚尽欢，我要你，我要你的一切，你活着的时候我要你，你死了以后我也要你，你的血肉你的白骨你的五脏六腑你血淋淋的跳动的心脏你那对令人发疯的眼睛你的灵魂！”
　　“你没有办法抛开我的，你对我做了这一切，该还账了。”
　　殷凛越说越接近疯狂，楚尽欢看着他莫名起了惧意。殷凛眼底血红，楚尽欢似乎冷到骨子里。
　　殷凛背后的雪白的墙壁像浸了水一样湿漉漉的，微微扭动着，周围的空气似乎因为殷凛过大的情绪波动，结出了淡淡白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