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安抚计划》有狐青青

10、同事有病

　　周五晚上，那些年轻女生叫上白莺莺出去吃饭，凌晨两点多，楚尽欢突然接到了白莺莺的电话，他正睡得香甜。
　　“喂，楚尽欢吗？……你睡了没？”楚尽欢发现白莺莺的语气有些醉醺醺的，她居然喝酒了，在外面这样可不安全。
　　“嗯，我当然睡了啊……不对，你喝酒了？你在哪？”
　　“我和她们去ktv了，她们都醉了，我不知道我现在在哪里。”
　　“你说一下ktv的名字，我过去接你。她们没事吗？”
　　“她们……她们都睡着了，善善刚刚被她男友接走……我，我要回去，我不想在这里。”
　　白莺莺醉得不清，说话断断续续的。她报了一个名字，离楚尽欢他家不远。
　　凌晨两点街上的人已经很少了，他来到白莺莺说的那家ktv前面，模模糊糊发现一个人影正站在店门口。
　　因为她是背着光站的，楚尽欢一开始还没认出来那就是白莺莺。她穿了一身黑色的短裙，很贴身，很配合ktv的气氛，她背后是ktv招牌的上斑斓的霓虹灯，投射出的暧昧光斑，各种颜色缓慢地混杂着，在地面和她的皮肤上打转。
　　“你……哇哦。”楚尽欢惊讶地看着白莺莺笑笑。
　　白莺莺撩了撩她耳边的碎发，偏着头看着楚尽欢，“我怎么了？”，她把挎包“砰”地摔到楚尽欢的怀里。楚尽欢看着白莺莺的眼睛，他能看到自己背后的各种彩色灯光，都带了暗沉的颜色。她眼神迷醉，好像很着迷似的。
　　“你醉了……她们没少灌你吧。”他不想批评她的穿着，事实上，她这个年纪的女孩穿成这样还是有种特别的……
　　“切，才没有，我酒量大得很……”白莺莺这么说着，忽然不作声了，一直用一种很挑衅地眼光看着他，“楚尽欢，你知道她们，她们说……”
　　楚尽欢似笑非笑，“她们说，她们说，我为什么要知道她们说？”
　　白莺莺没能接上话，沉默着扭了身子踩着高跟鞋走在前面.
　　\"你家在哪里？\"，白莺莺说了个地名。
　　“高档住宅区？”楚尽欢抬眼看着白莺莺。“那我可想不到你为什么要来我们公司，毕竟不是什么大公司，你明白的。”
　　“唉，我老爸让我从头做起，还不让我去他公司。”白莺莺说着似乎有些小委屈，楚尽欢觉得她很可爱。
　　楚尽欢叫了一辆出租，又陪她上去。白莺莺一直靠着窗户，让从大敞的窗户里涌进来的夜风吹着她的头发，只用侧面对着楚尽欢。开了一会儿，楚尽欢敏锐地感觉白莺莺有些不对劲，就让司机停了车。
　　“你没事吧？”楚尽欢推推白莺莺的肩膀，
　　“我……我有点想吐。”楚尽欢想，一定是受了夜风的刺激。
　　他帮白莺莺打开车门，扶着她到路边，白莺莺托着路灯柱，把她之前吃的东西都吐出来了，她吐了好久，扶着路灯蹲了会儿，才慢慢站起来。
　　她一回头，楚尽欢正从哪里跑过来，手里捧着杯奶茶。
　　“你喜欢这个吗？便利店只有这个了。”楚尽欢把奶茶递给他，又用双手托着膝盖喘了几口气，
　　“还说你酒量好，你看看都吐成什么样了……喝点热的，感觉会好。”
　　楚尽欢说完这些话抬头一看，白莺莺的眼神已经恢复清醒了，正呆呆地看着他，眼睛中有光闪烁。
　　“嗯？怎么了？傻了？”
　　“不……”白莺莺突然醒悟过来，动了一下，“……我没……”
　　她低头啜了一口奶茶，“其实……我觉得你不想她们说的那样……”
　　楚尽欢看向白莺莺，她仍低着头，一边喝奶茶一边说话，“你人挺好的。”
　　“你发现我人好就可以了，她们口中的我再多也不是真的我。”
　　白莺莺抬起脑袋，“嗯嗯，我相信你。”，眼睛微微笑着，闪着淡淡光辉，“不管她们说你，我刚刚明白，你永远不可能是那种人。”
　　不是吗？
　　楚尽欢听着白莺莺的话，他觉得没什么错的，可是又忽然有种感觉，好像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淡青色的天空和雨……
　　他真的永远不可能是那种人吗？

　　“回去再喝点热水，小心点别感冒了，今天你刚吹了凉风。”楚尽欢双手插着兜站在白莺莺家门口。
　　白莺莺用一双手扶着门，耳边的碎发不小心遮了眼睛，她撩开后笑着说，“嗯嗯，你回去吧，路上小心点，真是麻烦你了？”
　　“莺莺？这么晚都不回来？”楚尽欢听到门后有妇人的声音，想必是白母。
　　“……那我走了，拜拜。”楚尽欢挥挥手，走出大楼时觉得身上有些冷。这么一闹，已经三点多了吧。他抬头看看夜空。
　　楚尽欢叫了车回去，快到他家时路过了一个公园，楚尽欢突然想下去走走。因为之前一直都没有到过这里。
　　他让出租车司机停了车，付了钱。开始在公园里溜达，顺着小路走到了人工湖旁。他心想这公园应该不大，沿着湖走就能走出去，那时再正好回家。
　　凌晨四点，天空还是黑漆漆的，城市里的天空就是这样没有生气，连一颗星都没有。微凉的夜风吹动他的头发，惹得发丝在他耳边来回轻拂，痒痒的。呼吸中是湖水特有的湿气。
　　他有些好奇那些人对白莺莺说了什么，当时他表现得不在意，实际上他心里怀疑，这些人口中的他很可能是任务的关键。
　　如果在原来的世界，他不会是人们口中的话柄，这具身体以前一定不简单。
　　他已经困在这个世界几个月了，他对他现在的生活充满恐惧感与不肯定。他会不会留在这里更久？他很努力地问过任何人，包括殷凛，没人愿意提供一条离开这里的明路。
　　楚尽欢积压在心里的郁闷渐渐地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释放出来，一点点地。
　　湖边种了一些柳树，他听到风吹过枝条的细碎的窃语声，他不在意地踢着脚下的小石子，突然感应到什么似的抬眼看向前方。
　　他盯着前面柳树的影子一会儿，又什么都没看见地低下头去，没有什么东西，只不过是一些细碎的枝叶的影子。
　　正当他快走到那颗柳树前时，忽然他意识到了什么，他想起自己刚刚没注意到什么。
　　他稍显惊恐地抬起头，殷凛站在他左前方，被柳树的枝叶抱拥着，柔软的柳枝拂过殷凛的脸，可他像雕塑一样一动不动，惨白的脸庞就那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视线跟随着他的一举一动。
　　殷凛的头慢慢转向他。
　　他的眼神像一潭死水。
　　楚尽欢不由得打了个抖，他努力避开与他视线相对，有意识地看了看湖面，可柳树下没有倒映出任何人。“你，你怎么来了？”楚尽欢扭过脸背对殷凛。
　　“……”
　　楚尽欢刚刚一直在踢的小石子骨碌骨碌地沿着河岸滚进水里。
　　是“咕咚”的沉闷的声音。
　　他知道吗？自己送白莺莺回家？楚尽欢总有一种大事不好的预感。
　　“你怎么只想到去看水里的倒影。”殷凛开口了，声音冷得像这夜的凉风。
　　这夜轻轻的风声，柳叶相互摩挲的细碎声音，和他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因为我刚刚一直在车里的后视镜里……也像这么看着你。”
　　楚尽欢预感到什么似的一扭头，殷凛站在阴影下令人不寒而栗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