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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程爸爸的启示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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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承曾害怕在校园里牵着贾茹的手会那么不巧地遇见毛璇娟,怕毛璇娟会当着贾茹的面扇自己脸。前些天毛璇娟主动约他,告诉他她不会再做纠缠,程承这才放了心,常拉着贾茹的手在校园里逛,校园里逛了好几遍又到校外走走,两人绕着校园的围墙又走了几圈,知道实在没什么地方可去,程承才抱怨这路不像两人之间说不完的话,走着走着就觉得熟悉了。程承仍想和贾茹黏在一起,就约贾茹看电影。故意选了电影放映结束就没有公交车回学校的时间点。等电影结束贾茹说程承是故意的,程承解释说:“我也不知道最后一班公交是九点。”“那现在怎么办?”“走回去,反正不算远。”“下着雨呢。”“带伞了,有什么关系,反正雨也不大,下下停停。”程承撑开伞,又把伞收起,因为雨确实下的很小,“朦胧的感觉,撑起伞不是更浪漫吗!”程承还是把伞撑开。贾茹表示无奈,只能掉进程承的陷阱。程承牵起贾茹的手,两人开始往学校方向走。走着走着雨下大了,牵着的手不得不放开,幸运的是放开后手可以放到贾茹的肩膀或者腰上,程承当然选择了后者。可贾茹并不愿意这样,两人搂着,走起路来很累,鞋也湿了。“你背我我撑伞。”贾茹从程承手里抢过伞让程承做好准备,跳上程承的背。“走咯。”程承兴奋地喊道。可好事不长,雨很快就停了,连朦胧小雨都不是了。程承不让贾茹下来,贾茹允许他再背一会。可一会过后程承仍没有放下她的意思,就在程承的背上亲了他的脖子和脸颊。程承喜欢这种湿湿柔软的感觉,两手一无力,贾茹从背上跳了下来。“我可以再背你很久,那要不你背我吧。”“你那么重你想累死我。”“别怕试试看嘛。”“我不。”贾茹逃不过程承,程承还是让贾茹尝试了“身负重担”的感觉,并把她累的气喘吁吁才放过她。看着喘着粗气的贾茹,又在这美丽夜色的推动下,程承的欲望像盯着钱财的贪心小偷,蠢蠢欲动。他一把拥抱住贾茹,并在她耳边低语:“我想亲你。”没等贾茹答应,就闭上眼睛把嘴亲到贾茹的脸上,慢慢移到贾茹的唇上。贾茹没有反抗,夜色里,今天就让自己属于程承,把全部的爱都给他。生活这么美,人生这么美。程承越亲越用力,死死抱住贾茹不肯放。“贾茹,我爱你。”亲完贾茹已经是深夜,回到寝室却没人已经安静。好多人围在寝室,热闹的很。还在楼梯下就听见卞渠的声音,程承以为又是谁在努力提升卞渠的觉悟性,用力量在告诉他“人生是如此的需要觉悟”。进入人群才算听明白,卞渠早已忘记前两天挨的拳头,正唾沫横飞沉醉于一场以一敌二的雄辩之中。从他的表情动作判断,能使他忘了自己,忘了世界的事恐怕只有与人雄辩了,连吃饭都常惦记的“狗屎”,曾经那么熟悉,这会儿也想不起那是什么东西了。卞渠与人争论,就像野生动物求爱,一定要与自己竞争雌性的对手分出胜负,绝不存在平手这一荒唐的结果。这次的对手谦超、瞿势是一对难缠的家伙,再加上旁边没事的群众偶尔嘈杂地给谦超帮腔,卞渠以感觉有一些力不从心,这可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课卞渠决不允许争论结束时观众的掌声不是送给他的,这将比挨拳头还令他难受,令他难忘。于是卞渠咽下嘴里仅存的一点还没来得及飞出去的唾沫,继续为掌声为荣誉而战斗。“有权可以没有钱?这简直是笑话。有权出去可以刷身份,刷名片,但是,你去逛夜店可以只刷身份证吗!小姐可不认你的身份证。”看着卞渠为赢得胜利而绞尽脑汁的模样,程承真想称赞他为战士。战士的这一剑可谓刺中了谦超、瞿势的咽喉,令他们说不出话来。卞渠眼睛瞪的老大,看着谦超和瞿势,等待他们反驳。可他们竟无言以对,用5秒的沉默回应卞渠。局势也在这5秒内发生了急剧的变化。谦超真恨老爸以前没带自己出去见见世面,没带自己见证权利的身份证和名片卡在小姐面前的威力,害自己在众人面前出丑。卞渠就没有这种困惑,虽然自己也不是亲身经历权与钱在小姐面前的通行能力,但他坚信自己是不会错的,即使自己不曾考虑过对与错,但只要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那它肯定就是对的,就像曾经对程承说过的那句名言“我说的都是对的,是不会错的”。这句话程承也记得,虽然之前程承一直不相信,但现在看来,卞渠的那句“名言”真有几分道理,你看谦超、瞿势不是无力反驳吗!瞿势好似要被砍头的忠臣,怒眼睁睁地看着奸臣,却一点办法没有。此刻瞿势只恨不能把自己化身为小姐,谦超化身为权力,当着卞渠的面验证权力的身份证在小姐面前的通行能力。既然想不出办法,又不能低头认输,瞿势耍起无赖,说:“可以找个中间人,找介绍人就行了。”程承实在看不下去,插了句嘴,“小姐被抓进去了有权可以再就出来,有钱就不一定了,就出来了还可以再用,就不出来可就没得用了。”“就不出来就像老去一样,并不是可持续发展的障碍。”又堵住了帮腔群众的嘴,胜利已在眼前,卞渠有种挖出一大块鼻屎的成就感,留在指尖仔细观察一番才肯抛弃它。
终于,这场“论权与钱”的争吵会以卞渠的胜利而结束。卞渠舌战群儒,急中生智,在危急关头想到了权力万能之外的不能——权力在小姐面前的失败,这才挽救了一场有关声誉的争吵会。有史以来,卞渠从来都是以胜利结束,创造了不败的历史性记录。这份记录要是被刘林看到,肯定会觉得自己没用,自信心遭到毁灭性的打击。刘林生平第一次追求女孩就遭遇惨烈的失败,可卞渠却又不败之记录。同样是男人,同样是用心去做一件自己喜欢的事。观察完卞渠舌战群儒并艺压群雄夺得头魁的英勇事件,刘林变得热血沸腾起来,在宿舍楼过道里走来走去,难于平静。这腔热血应该洒在战场上,应该像战士一样去做无怨无悔的事。于是刘林停住脚步,转身换个方向做些准备,马上就要为这腔热血找个冷静的地方,马上就要像战士一样为自己的爱去战斗。一转身却碰到一身是肉的瞿势。“干嘛干嘛,瞎撞什么。”瞿势因争吵会输给卞渠,生气又无奈,心情还没完全恢复,对同时谦超旗帜下的刘林语气也不是很友好。刘林心中只有为爱而牺牲的壮烈,并不在意其他。“瞿势,我还得再去找毛璇娟,我要和她把话说清楚还得带上程承。” 刘林激动地说。说完就去做,急忙忙叫了程承去找毛璇娟。瞿势紧跟到程承宿舍,想联合谦超拦住刘林。“谦超,诶超,你劝劝他,他要带程承去找毛璇娟,这不给自己找难堪吗,傻不傻。”谦超看着刘林连拖带拽地把程承拉出寝室,也是一头雾水,再发挥他已是很有心得的表演功力,嘴巴开始向外扩张,眼睛睁得很大,两手举在半腰中一动不动,“惊讶”地看着刘林把程承拉出寝室,“干嘛呀这是,要出去决斗啊!”好像完全没听到瞿势的话。瞿势将原话再重复一遍,并把手伸向谦超愣在半空的手,像是要牵着谦超的手一起去追赶犯傻的刘林。谦超见那一团肉伸过来,早就没了继续装的心情。在0.01秒内由惊讶变为淡定,还原本质,说:“让他去吧,拦也没用,像极了茅房里的苍蝇,对那一坨屎有自己的执着。”这一串连珠妙语实在是形容的贴切,瞿势惊呆了。原来平常看起来要好的刘林在谦超的眼里只是茅房里的苍蝇,毛璇娟的样子也不好。“自己才是谦超最好的朋友”,瞿势感到骄傲,“是啊,好像毛璇娟放的不是屁,是气,臭不走他。”
再说刘林拉拽着程承要去找毛璇娟说个明白。程承跌跌撞撞被拉到女生宿舍楼前,路上刘林一句话也没说,还不知道要干什么。,但多半已猜到与毛璇娟有关。毛璇娟呢,可没想到与刘林会面还能同时见到程承。毛璇娟原本想很冷漠地对待,突然看到两人同时出现,一时到显得手足无措。刘林说:“说吧,有些事说明白了我也就算了。”“说什么······”毛璇娟看着刘林,不知道他想让她说什么。“别装了,说说你们之间发生的甜蜜故事,好刺激一下我,我是来找伤害的。”“刘林你别误会了,我们之间没发生什么。”程承赶紧解释。“什么没什么,被子衣服都搬到你床上了。”刘林见他们不交代,很不高兴。“那是因为······原本不是放在我床上······我说不清,你解释吧。”程承让毛璇娟帮着解释。毛璇娟却喊的比刘林还厉害,“解释,我怎么解释,我们之间没什么吗,我们一起搬东西,一起爬绳子,一起在鼓楼街上走,看烟花,我们刚一起度过的那些日子什么也不算?这些什么都不算是吧,好,那天你亲我算不算发生了什么?”“你们亲嘴了,看来那事也是真的了。为什么瞒着我。”刘林也喊道。“你囔什么囔,有你什么事,我跟你除了同学有其他关系吗。程承我告诉你我一直都没有再减头发,你他妈就是一个混蛋。”毛璇娟哭了,胡乱摸摸她比男生稍长点的头发就跑回宿舍了。“我真的是来找伤害的。”刘林低语,等看不见了毛璇娟的身影也离开了。程承也不知道站在这还能做些什么,那就蹲着吧,平静平静,反省反省,怎么就成了罪人,怎么就狠狠伤害了一位女孩的心。还是第一次见毛璇娟哭,以前总觉得她的短发给人一种坚强勇敢的映象,没想到虽有男生的特征还是容易哭的女生的心。程承在心里分析这一切,责怪自己。可是扪心自问,跟毛璇娟亲嘴这事一点也不是因为感情,只是因为男人的冲动,“纯粹是好奇,绝对是。”程承自言自语。在程承心里,爱全部给了贾茹,全部给了她,程承坚信这一点。刘林垂头丧气回了寝室,来找谦超倾述他破碎的心,“我是彻底没戏,毛璇娟从来没喜欢过我,以后也不会喜欢我。”谦超并不喜欢听刘林的心事,他在想:“你这个茅房里的苍蝇,别老来找我,我可不是茅房里漏了雨的墙壁,供你饱餐一顿后休息的地方”。于是谦超毫不和气地说:“叫你别去你硬要去。”一点都不记得拦住刘林的只有瞿势,自己只是本色出演了充愣装傻的角色。刘林本想着谦超会安慰自己这受伤的人,没想到他抽身事外对自己还有几分责怪,像非洲脾气暴躁的水牛,只因看不惯水癞没事又把头探出水面来而对同伴发起脾气。刘林不再说什么,痛苦的泪水只能自己咽下。
毛璇娟那天哭了一阵子,发誓与程承不再有任何瓜葛,事实上毛璇娟努力履行了她的誓言,一段时间内都没有主动找程承。反倒是程承,因见了毛璇娟的伤心泪而感到内心十分愧疚,一直想当毛璇娟的面向她道歉,请求她的原谅。主动联系了她好些次,却一直得不到她的回复。于是整天在心里挂念这件事。吃饭都觉得自己是戴罪之身不能吃好的,穿衣也没资格穿艳丽时尚的,就翻出那条掉色掉到惨白的牛字库。和贾茹在一起也不能全心全意,觉得要分一半的心思用来忏悔。和贾茹牵手就不再手心对手心,只彼此勾着手指头,保持接触,但不能随心所欲地接触。终于,如此虔诚的悔过得到了解释的机会,然而,程承却不怎么愿意机会是这种形式的出现。当程承勾着贾茹的手指头在操场漫步的时候,正碰着毛璇娟听着音乐在跑步,两位女主角也就正式进行了第一次会面。彼此道了问候,氛围开始紧张。毛璇娟很讨厌地对程承说:“你老给我打电话干嘛,别烦我了。”贾茹用好奇的眼神看着程承,也想听他的解释。程承倒显得稳重,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实则是没见过世面,不知道结果的可怕。程承先对贾茹说:“贾茹我以后再跟你解释。”又对毛璇娟说:“我一直给你打电话是想给你赔礼道歉,那天见你哭我比刘林还觉得抱歉······”毛璇娟抢着说:“谁哭了,能不能别瞎扯。”贾茹也有些不信,这么短发的女孩给人的感觉总是要比长发女孩坚强。不信归不信,但见他们谈的很投入,贾茹稍感自己是个局外人,不过贾茹并未因自己的这种感觉而插话打断他们或是使性子,这或许也是最吸引程承的地方。贾茹虽然只比毛璇娟高一届,却比毛璇娟要成熟两届。贾茹静静地听程承解释。程承说:“你不知道,其实刘林真的很喜欢你。”“这样有用吗,只这样有用吗你自己告诉我,我比刘林做得多的多,结果还不是这样。”毛璇娟指指他们三人的情况,程承能明白毛璇娟是说她为自己付出了很多结果自己还是牵着别的女孩的手。“不管你怎么说,那天看见你哭我真的很愧疚,刘林这些天也不怎么好。”“我再强调一遍,我没哭,刘林不好我更不好。走了。”毛璇娟跑向操场的出口回去了,贾茹仍像出事时刻那样静静地站着,观察程承的表情变化。程承转过身对贾茹和盘托出了事情的原尾,不过省略了他拥吻毛璇娟等危险情节。贾茹很珍惜这段情感,选择相信并理解程承,与他继续相拥相爱。程承深受感动,内心觉得亏欠贾茹,发誓要对贾茹好,而目前所能做的只有不再背叛贾茹。
贾茹以学姐的身份全心全意地爱着这位学弟,时间除了学习,都愿意花在程承身上,偶尔也在学习的时间上打个折。和程承一起去图书馆,心不能静下来,应该盯着课本的眼睛老是控制不住地要向上抬起,与程承的眼神在空中完成相遇,两人相视一笑,又勉励自己好好学习,把头低下来。如此一来,书本还是刚开始那一页,还是刚开始的那个公式,突然变得这么难以理解,完全不能明白它的意思。倒是程承的眼睛,和它对视上一秒,就能明白它和自己的眼睛一样,饱含深意。“我坐那边去了。”贾茹收拾东西,要挪个位置,换张桌子。程承想跟着。“你别动,在这好好待着。”两人就这样生硬地被分开。程承频繁地区厕所,顺便看看贾茹在干什么。每次见贾茹她都是在埋头苦学,好像全然把自己忘记,就索性待着厕所不出来。厕所这个让人难忘的地方,有它独特的味道和魅力。当初,就是在厕所,与贾茹那么神奇地结了缘,才有如今这般相爱。程承感谢厕所,如果方便,程承心里想向厕所鞠一躬。“尤其是一楼厕所,那里有我全部的故事,”程承继续想到,“说不定与毛璇娟正是因为不是在厕所相识,才无法走到相知相爱呢。”图书馆的厕所真是对程承特别眷顾,不管是许卉还是贾茹,对程承都有莫大的帮助,受他一鞠躬到也说得过去。可程承总怕会有人突然出现,不敢真对着厕所弯腰躬背,就在心里默默谢过它,并和它一起静静地呆了一会。从“包间”里出来的同学间程承杵着不动,以为他在等待“包间”,出来时都友好的说一句:“我完了,同学你来吧。”“我不用我不用。”程承礼貌地很尴尬,还是离开了这需要感谢值得常来的地方。贾茹还在认真学习,已经忘了来的时候还带着程承。程承看书不进,不愿打搅了贾茹,就先离开,过了一段时间才以短信的方式告诉贾茹自己经离开。贾茹收到短信,往之前那个座位看,仍坐着一个人,但已经换了张面孔。
传说迪卡尔用十年才想明白“我思,故我在”。十分明显,谦超远没用十年就想明白了“我存在,故我比别人优秀”。这是个根本不用思考就能明白的结论。只要谦超又提着一大袋零食回寝室,其他人也能明白“这个不是谁都能吃的起,我吃不起”的道理。赵藏新眼睛好,谦超脸还没露出来,光看见那一袋零食,赵藏新就知道马上要从楼梯上来的是谦超。果不其然。为了掩饰自己紧随其后的目的,赵藏新在谦超寝室门外煎熬了8秒,才推开寝室的门,笑脸盈盈地进来。“我刚才站在寝室门口向楼梯口看,我看见这白色的购物袋,还没看见人就知道是谦超回来了。”赵藏新说着用手指触碰了谦超的食物袋。谦超满脸嫌弃,独自安静吃东西的时间都没有。谦超安静坐着,不理赵藏新,摆出一副“你走我才开始吃,就不给你吃”的表情,等待赵藏新离开。赵藏新意志坚定,虽然十分明白谦超的意思,但一点不打算半途而废,誓要为自己推门进来的目的坚持到底。况且对谦超的了解,此刻他心里必定似猫挠般的痒,要不了多久他自然会开始动嘴。“再坚持坚持,再坚持坚持”,赵藏新在心里鼓励自己。终于谦超抵不住诱惑,坐正了身子要开吃。为表示自己非常珍惜同学之间的情分,谦超痛心割舍了一小部分,大发了赵藏新。隔壁瞿势眼睛不如赵藏新,可鼻子灵。只要对着墙壁稍用力闻一闻,就能闻出味道。食品包装一打开,味道就能顺着特定渠道进了瞿势的鼻子。瞿势从隔壁寝室出来,在门口做好“一无所知”的准备,推开门不看着谦超看着别处喊了声“超。”像还没睡醒。瞿势低着头在左右15度的范围内来回看,慢慢走到谦超跟前,再次轻喊了声,“超。”若不装出“毫不在乎”的神情就像享用美食,做梦吧。瞿势深知这点,所以他使出了自己的演技。谦超见了瞿势身上的肉,猜想肯定有几斤是自己赏给他的,他此行的目的不用说,必定是来讨食的。谦超没理瞿势,换个姿势坐着,却看见寝室门被完全打开,这还了得,马上都像瞿势这般悄悄进来了。“进来时把门关上行吗!”谦超下了软命令。“嗯,好嘞。”瞿势向来不喜欢不劳而获,更痛恨哪些只动动嘴皮子就能收获颇丰的人,比如哪些歌星什么的,对着大家吼两嗓子,就能拥有无数粉丝。曾经就自己的理解而在众人面前发表意见,批评哪些取得非凡成就的男歌星,说“真男人发达,要么考智慧,要么考体力,绝不考虚假的所谓伤感。”现在瞿势小跑着把门关严实了,算是付出了体力,有所收获也就理所应当了。于是瞿势回过身对谦超说:“这个给我一个呗,我也挺想吃的。”谦超极不情愿的满足了瞿势的愿望。有位诗人说过“一饭君恩重”。瞿势咀嚼这嘴里的东西,想它远比一粒饭大多了,虽然付出了体力,但仍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恩惠,对谦超更是死心塌地,只是碍于没有适合的机会,在谦超面前证明自己。此刻胸前肉太厚,要不然定让谦超看明白了自己的心思。“嗯,我再去别的宿舍转转。”瞿势说。这样,多数同学“受惠”于谦超,谦超也觉得他们欠他的,自己自然就比别人优秀。这种事发生多了,谦超越来越觉得自己是穿着衣服出生的,与光着身子落地的大家不同。
程承用钥匙开门,弄出好些动静。谦超用眼睛盯着被弄响的门,担心门被打开进来的是夏丰。作为同学兼室友,这些食物该客气的说句“你也来点”,可夏丰从来没拒绝过,即使自己曾明确地告诉过他,“你不能拒绝我一次吗!”夏丰也只是稍有收敛,少吃一点,并不完全不吃,像程承一样客气地说“谢谢不用”。们被打开见是程承进来,悬着的心算是放松了下来,虽然不知道程承将“戒吃”做为原则,但每次程承的四个字“谢谢不用”还是让谦超听了很高兴的。所以他相信这次也会这样毫无意外地收到“谢谢不用”。于是谦超豪爽的说道:“程承来点。”程承因刚不以泡她为目的和以为陌生女孩搭过讪,两人聊的还算愉快。问她这算不算一种冒险,女孩回答说:“我觉得算,是一种很小很小的冒险。”“我也觉得是,和原本陌生的人,因一些勇气而主动靠近,因一次搭讪而聊得挺好,从无到有,有点刺激。”“嗯。”和女孩还有相类似的想法,更让程承的心情不错。刚上楼梯还是迈着妖娆的脚步,左脚迈到右脚的右边,左肩比右肩向前,左手右手前后大幅度摆动,胯部也按着节奏,一扭一扭。开门见谦超对自己发出邀请,转眼忘了“戒吃”的原则,欣然答应了。“好,让我尝尝。”谦超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心中正似吃了中烟般苦涩难咽。程承因这“一吃”,觉得谦超并不像之前那般假仁假义,装仁装义,反而觉得是自己的判断有问题。欲和谦超主动拉近关系,提议晚上天南地北地聊天。谦超自然不放过此次吹牛的机会。晚上寝室熄灯了仍不愿闭上嘴。夏丰也不和天边的女朋友打电话说要翻她的牌,和谦超程承讲起他道听途说的灵异故事,真有其事的说他非常相信神灵的存在。“那怎么不见你向神灵祈福?”程承激动地从床上坐起来说道。光说可能到无所谓,弄出其他动静可让睡上铺的卞渠无法容忍。卞渠掐准时机,就在此刻,只有程承的嘴在发出声音,夏丰谦超都是倾听的状态。卞渠像生气的老子骂犯错的儿子,大声说道:“别吵我睡觉了!”毫无根据地扯本是卞渠已经发挥到极致的“本能”,然而今晚从一开始就保持沉默。不是他不想陈述自己的正确观点,而是仍十分记恨程承对毛璇娟的侵犯,不愿插嘴有程承的对话。古语有云:“有失必有得”,卞渠强忍着不表现自己的强项,失去了再次弘扬自己的机会,却得到了惩罚程承的机会。见大家都不再说话,程承也小心翼翼的重新侧身躺好。卞渠有种挖出一大块鼻屎的成就感,没人能知道,自己慢慢体会其中的骄傲,一时寝室安静了竟也无法入睡。失眠了,一整天心情不好,心情不好,脸色也跟着不好,像小孩总喜欢毫无理由的跟着大点的孩子,脸色不好,模样就不好看。如此,虽然寂寞,却不能轻率地跑到“地下情人室”看望“情人们”。说是“情人们”,用复数称谓,实则卞渠自己都不清楚,“情人室”内还有谁。自从“感情最深”的毛璇娟跟了刘林,不,跟了程承,卞渠就不像从前常关顾“情人室”。如今,“情人室”因萧条快解散了,卞渠也变得邋遢了。两三个星期不洗澡,不洗头。头皮屑都像商量好的一样调皮地从头皮跑到头发丝上,一不小心没抓住,从头发丝上掉下来,掉到下铺程承被子上。程承想用嘴吹走这些头皮屑,见这些头皮屑顽固赖着不走,把它们联想成了坏人,侵占了卞渠的头顶。这样想又同情起卞渠,自然就忍受住他老子骂儿子的口气。
毛璇娟却不懂卞渠的苦,不主动回到“情人室”,还在“情人室”门口与人纠缠。那天不巧卞渠、程承、毛璇娟三人相遇。毛璇娟隔很远与卞渠打招呼,说了个字“嗨”,卞渠误以为毛璇娟的这个字后面还有别的字,满脸笑容相迎,几斤重的眼睛都快被脸上的肌肉顶起。又怕两人隔得太远,如此深情亲切的笑容不能不完全的理解并接受,就以右脚为轴心,左脚绕着右脚向前跨步,不断自然地向右边移动,迈着他的拍子,“啪啪”地走到刚好站在右边远处的毛璇娟面前,连礼貌的“嗨”都没回应,就等着毛璇娟说点别的。毛璇娟说:“你可以先走吗,我等你后面的程承跟他说点事”“哦。”卞渠像舞蹈家一样杨着身子走了。好一道光景。
“嗨,有些日子我觉得我们成陌生人了。”程承来到毛璇娟跟前。“我本来已经决定和你成为路人,但刚才突然想起一件事,不能那样便宜你。”“你要惩罚怎么都行,但别说的像报复,像我们之间有深仇大怨。你想起了什么,边走边说吧。”程承向前走着,刚从校外回来,要回寝室。“你知道我去年怎么回家的吗?”“不知道,你不辞而别,后来我也没问。在网上看票是一直没有,你是怎么回家的?”“第二天早上背起书包就走了,钱包也没带,身份证还是很久以前放进书包的,没票我硬是闯进火车站,躲进了厕所,有保安四处找我。上了火车晚上冷的要死,有售货员一直在卖东西,晚餐一直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可没带钱,只能饿着,书包里也没准备什么吃的,足足饿了一天,到第二天中午才回到家吃上饭。你知道我吃饱饭后有多恨你吗,我想了一百种和你决裂让你愧疚的情形,可一种都没机会用上。”毛璇娟逐渐变得激动。虽然她的头发最近没剪,已比一般男生的要长,但她仍像男生一样提高着嗓音,在太阳底下指责程承那天晚上拒绝她,让她受到了身体和精神上的折磨。程承很愧疚,他相信毛璇娟讲的是真的,因为同样遭到拒绝的刘林却没这么难受。刘林只是变得话不多,不像之前那么活跃,不常来找谦超而已。而毛璇娟,她的表情,她说的话,真的表示她受到了真正的伤害。程承正愣着神,思考这些伤害自己是怎么带给毛璇娟的。而这一切,碰巧正好映入旁边经过贾茹的眼睛,这么凑巧只因为他们见面说话而没有像之前都是在“老地方”或者约定地方,或者学期结束放假,贾茹回家了。贾茹看着眼前发生的事,开始怀疑,之前程承给的解释里是否掺杂了不曾发生的东西,是否故意遗漏已经发生的东西。贾茹再次觉得局外人是自己。然而这次她再不能像之前那样不去在乎。“程承你一直在骗我,你跟我说的都是假话。”贾茹走到程承面前这样跟他说。“你怎么在这,你都看见了,你听见了?我没跟你说假话,我也在想刚才她怎么对我这样。她是我班上的女生,我跟你说过的······”然而这次不管程承如何解释,贾茹都没有停步回头,她或许正像毛璇娟下了那么大决心,要和程承决裂,彼此成为路人。可程承兵不答应这样。程承不去上课,上课不认真听。荒废学业只求能换的一个与贾茹见面的机会。因为贾茹一直在躲着他,一直不答应见他,已经有好些天了。因为是同班同学,毛璇娟偶然发现程承魂不守舍,怕是自己话说的太重,让程承难受了。于是主动向程承道歉。“你不要怪我那天说话难听,你也别难过了。”道了歉也发现对程承的恨都是假象的,应该是还不到恨的程度。可程承似乎不是很在乎毛璇娟的道歉,依然上课只是趴在桌上,不与人说话,下课了又匆匆忙忙地消失不见。毛璇娟问他怎么了,程承说:“没什么。”就没有下文了。还一副说话都很费力辛苦的样子,让毛璇娟不敢再追问,怕他多说句话累着他。程承不管怎样都得不到贾茹允许见面解释的机会,心灰意冷。常常不愿动,花大量的时间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想他和贾茹过去的甜蜜美好。突然现实又变得像以前和许卉分开的情形。自己默默地思念,而思念的人儿那么残忍地要自己一直思念下去。几乎就在那几天,程承的胡子变得那么浓密,并且加深了颜色,像三十岁男子嘴边经常修剪又重新长出来更茂密的胡子一样。程承见镜子里的自己,打算把自己修理打扮一番,重新生活。于是他买了剃须刀和颜色鲜艳的袜子。把胡须剃了,把新袜子穿上。满心幻想期待以为自己会迎来不一样的新的一天,没想带穿的这么艳丽在人群中行走,却只想找个能坐的地方,观察人们穿的鞋子有什么不同。突然程承觉得自己像退休的闲不住的,又爱打扮的老头。穿着整齐艳丽,发现单位已经有了新人,只能去马路边上坐坐。不知道贾茹是否已有了新人。
时间飞快流逝,程承仍没有像其他生命经过春天就能得到复苏。床仍是他最眷恋的地方,思念仍是他最忍不住要去做的事情。只有过了吃饭的时间,程承才站不稳似得摇晃着起来去填饱肚子,然后继续回到床上,做他自己无法控制的事。终于有一天深夜,肚子疼的让他不得不从床上滚到地上,像他思念贾茹一样,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发生了。程承喊叫的厉害,吵醒了其他人。班长组织把他送进了医院,是阑尾炎,及时做了手术,住了院。却因祸得福,贾茹主动联系了他。程承感慨前人的智慧,怎么会有“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这么美的句子。病好出院后,满心希望地跑去见贾茹,不等她说话就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紧紧地不肯放手,都忘了问贾茹是怎么知道自己犯了阑尾炎,还得要贾茹提箱。贾茹抽泣地说不出话来,但她看起来硬要说些什么,“听说你阑尾炎犯了,疼的要死,都滚到地上了,抱着肚子嚎嚎叫。我对不起你,程承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但我已经不能再爱你了。”贾茹花了很长时间才说完这么几句话。“别哭了,别哭了,我爱你贾茹,我深深地爱你。”程承没听清楚贾茹说的话,也流泪了,还把眼泪流到贾茹的秀发上。贾茹说:“对不起你,我爱你,但我不能再爱你了。”贾茹像她说的那样,再次可以疏远躲避程承,不接他电话,不回他短信,不和他见面,知道学期结束,盛夏来临。贾茹大四了,她在很远的地方找了份实习,给程承留下一封信,说她这一年都不会再回来。程承打开信,信上写道:
那天晚上,大概凌晨两点的时候,接到一个女孩的电话。她哭地很厉害,说不清话,我安慰了她好久她才能把话说清楚。她说她叫毛璇娟,是你班上的同学,说我和她其实见过面,说你犯了阑尾炎,疼的直在地上叫唤。她说她知道了我叫贾茹,是大三的学姐,还知道了我和你的事,让我去医院看看你。程承对不起,我听到女孩的哭泣声,我心都碎了。我非常非常爱你,我曾经无数次幻想等你毕业了就和你结婚,但是现在不能了,我不能再去爱你了,因为会伤害了一个女孩。我从来都没想过我会伤害到你和其他人。
程承,我去了远处实习,这一年剩下的时间都不会回学校了,我希望你幸福,希望你永远记住我和我们的过去,但我又希望你像忘记昨天的风和阳光一样忘记我们曾经有过的幸福青涩时光。
程承,再见!
程承已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流泪了,还哭出了声音。他义无反顾的收拾了东西,买了火车票。打算离开学校,离开教室,离开躺了很长时间的床、同学、老师,去贾茹实习的地方,去找贾茹,决定放弃学业,勇敢和她一起生活。
快一个月过去了,班主任知道了这件事,责怪夏丰、卞渠、谦超他们没把程承拦住,责怪班长没把情况及时告诉她,让他做出这么幼稚的事。给程承打电话却一直联系不上他,网上也联系不上他。找到贾茹的班主任才知道程承追随贾茹去了西藏。联系上贾茹实习单位处才和程承通上电话。可程承告诉班主任说他不回去了,怎么说都是这个答案。实在没办法,班主任联系了程承的爸爸。程爸爸匆忙赶到学校,程承却仍在西藏。程承不回来,程爸爸一直等。两周之后贾茹把程承带回来了,带到程爸爸面前,向他赔罪。“叔叔,非常非常抱歉,对不起,我······”贾茹不知道说些什么,哭着跑开。程爸爸没说什么,看了程承三十几秒钟,陪程承回了宿舍,向老师和同学赔礼道歉。程爸爸深沉地说:“对不起老师,让老师担心了,对不起同学们,连累了。谢谢老师同学们。”程承看着爸爸,看着爸爸好几天没整理的头发和胡渣,父亲头发长了很多,很乱,能猜到这几天都没好好整理,胡子看起来像有几天没剃,脸上也让人觉得不怎么光洁,大概这几天都没怎么好好洗,此刻,显得如此沧桑。“爸,你已经五十三了吧。”程承在对程爸爸说,然后送爸爸去火车站。看着爸爸排队进站的身影,程承明白,青春人生,除了爱情,还有好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