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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八十章 情丝缠绕鬼不敌 莫鸢鬼使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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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鸢鬼使神差的随着荀逸缘进了他的别院,初九一直等在大门口,一见他们进门,便引着他们回到了莫鸢暂时居住的屋子,带他们进门后才说道:“先生,我去取莫鸢的药。”荀逸缘点了点头,初九便转身离开了。
“看你脸色这么差,今天又去哪了?”待坐定后,荀逸缘接着屋子里的油灯才看见莫鸢的脸色奇差,不由得担忧的问道。莫鸢听到他的问话,却只是侧过了头,显然是不想回答,荀逸缘见状也没有丝毫的尴尬或者不悦,只是接着说道:“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说了。”见莫鸢还是毫无反应,他继续笑着说道:“今天我找到夏侯长青了,也问出了一些你或许想知道的事情。”
莫鸢终于有了反应,她抬头看着荀逸缘,虽然没有说话,可是眼神却透露着想要了解更多。
“夏侯长青果然是答应了龙天昭帮他的忙,但是至于是怎么答应的和怎么帮忙却没有多说,不过他不说我也想得到,一定和那天咱们看到的那个人有关。只是有一件事他觉得很奇怪,这才对我谈起,他说他好像见到了潮影门的人了。”一听到潮影门,莫鸢的眼神一动,却仍旧挺荀逸缘接着说,“他说起初他也不确定,但是到后来,看到那个人使用了潮落西霞,这才敢确定,却觉得很奇怪,怎么一向不理江湖事的潮影门会卷到这里来。”
“果然有阴谋!”良久之后,莫鸢淡淡的说道。
开门声响起初九端着药碗走了进来,却一直低着头,把碗放到了莫鸢眼前,却没有看她一眼。莫鸢对身边的一切似乎没有一点察觉,或者是不屑察觉,只是侧过身拿起药一饮而尽。碗再次落到桌子上,初九收起来转身就出去了。荀逸缘眉头微皱的看着初九的背影,又看了看依旧神色淡淡的莫鸢,眉头展了展,最后又皱了起来。
“你知道了什么?”荀逸缘见莫鸢一直没有说话,便开口问道。他真的很想知道莫鸢的行踪,当然这不是为了跟踪监视,只是出于关心,但他也明白这种关心莫鸢未必领情,又或者根本就不会有回应。
出乎荀逸缘意料的,莫鸢竟然真的开口回答道:“我去找穆嵩了,回来的路上被雷景石跟踪,他就是潮影门的人,他跟在穆嵩身边一定有原因。而且,宝藏他也想分一杯羹。”
“你去找穆嵩了?”荀逸缘并不知道莫鸢与穆嵩有什么关系,却看的清楚她与穆娉婷二人喜欢着同一个男人。在他看来,莫鸢出去唯一的可能就是找龙天昭,只是那天莫鸢把他支开后,去见的也一定是龙天昭,可是回来后去吐血昏迷了,醒了之后对那天晚上的事只字不提,想来他们的见面一定是平静的。
莫鸢并没有接着荀逸缘的话往下说,而是自顾自的说道:“还是说说潮影门吧,雷景石的身手我也不是没见过,武功确实不怎么样,可是却又怎么会有一身傲人的轻功呢?今天他显然有意隐瞒轻功的功力,但是却也能看出来他一定是潮影门的高手。潮影门在江湖上一向只做传递消息的买卖,这个时候现身,只是为了图财吗?”
荀逸缘叹了口气的说道:“潮影门一直很神秘,到现在为止江湖中人除了知道他们做消息的买卖之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他们总坛的地址,不知道谁是门主,甚至连他们有多少人都不知道。”
“潮影门从五年之前开始崛起,到现在为止已经是一个江湖最大的情报网了,他们的消息最多最快也最准确,很多门派的内一点的风吹草动他们都能知道,简直就是神乎其神。如果说东厂知道朝堂内的所有事情,那么潮影门就知道江中的所有事情。他的存在是为什么呢?就是为了倒卖消息赚钱吗?他们的门主又想靠潮影门做什么呢?”莫鸢拄着下巴,神色凝重的说道。
“你为什么不觉得是穆嵩和潮影门勾结在一起,一起想要赚这笔大钱呢?”荀逸缘不解的问道。
“雷景石的底细,穆嵩一定不知道,看雷景石的轻功就能知道如果不是从小练就的话,那只能说他确实是个奇人,但是雷景石却是在十几岁的时候就入了门,现在虽然也不满二十,但是应该是没时间在入门后在开始学起。所以,他入到穆嵩门下就是个阴谋!”莫鸢肯定的说道。
“那你是说潮影门从很多年前就开始布这个局?龙家宝藏的事情,他们很多年前就知道?”荀逸缘的疑问变得越来越多了。
“潮影门!”莫鸢冷笑着像是品味一般的轻声说道。
第二日一早,荀逸缘吃过早饭便坐到了堂屋内,开始自己和自己下棋。大多人都认为与他人对弈那才是一件愉悦的事,可是在荀逸缘看来,自己做自己的对手,那才是挑战。因为每个人最了解的都是自己,清楚自己的长处,同时也了解自己的短处,所以下棋时的每一次思索都是在向自己宣战,无论是黑子胜还是白子胜,那都是一次超越。
初九进门放了一杯热茶到荀逸缘的桌边,静悄悄的立在那里。荀逸缘头也没抬的低声问道:“曦幽呢?”
“小姐自那日被您用银针扎睡了以后,醒来便不依不饶,初九实在没办法便也学了先生把她送回到了师公身边,这几日听说被师公看管的很严,所以一直也没能逃出来!”初九表情丰富的说道。
原来自从荀逸缘出师之后,这个安曦幽人生最大的乐趣就成了逃离爹爹身边,然后一步不离的跟着自己的师兄,无论荀逸缘怎么说,送她回去多少次,她都一样玩得高兴,每每出现在荀逸缘眼前,脸上带的都是狡黠的笑容,都是一脸的骄傲。这个逃离与追踪的游戏,她每一次都玩得乐此不疲。
“莫鸢呢?”荀逸缘再次低着头问道。
“莫鸢…我不清楚!”初九听到莫鸢的名字有一瞬间的呆愣,接着便干笑着说道。
“是莫鸢惹着你了,还是你惹着她了?”荀逸缘终于抬起了头,看着初九带着疑问的问道。
“没有,先生误会了,我怎么敢惹她,她可是江湖第一杀手,难道我不想要小命了不成?”初九的笑更尴尬了。
“那就是她惹到你了?”荀逸缘靠坐在椅子上,轻扯嘴角笑着问道。
“也没有,我一个小跟班,她惹我什么……”初九的语气越来越紧张,虽然抬着头可是却不敢多看荀逸缘一眼。
荀逸缘看着初九的表情,越发的觉得奇怪,却还没来得急开口,门外黑影一闪,莫鸢便已经进了屋子。
“我去倒杯茶!”不等荀逸缘说话,初九便转身出去了。
“你吓唬他了?”荀逸缘看着可以称之为落荒而逃的初九,看着莫鸢问道。莫鸢却只是冷冷的瞟了他一眼,没有开口。
荀逸缘也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奇怪,便笑了笑指着桌子上的棋盘说道:“有没有兴趣来一盘?”
“我真不明白下棋有什么意思?黑白交错的方格棋盘,配着一颗颗圆形的黑白棋子,很有趣吗?”莫鸢挑着眉,语气却仍旧带着不屑。
“对我来说称不上有趣,聊做消遣而已。”荀逸缘笑着回答着莫鸢。
莫鸢看着桌上的棋子,一伸右手五指聚拢,一颗白色棋子被她掌中的内力所吸引,“啪”的一声准确无误的撞到了她的手里。她把玩着手中的棋子,轻笑着说道:“这东西对我来说做不得什么消遣,杀人嘛,倒是好用的很!”说完向着外面一扬手,棋子“刷”的一声射了出去,凑巧初九端着茶点从外面进来,棋子就在他脸庞划了过去。
初九吓得站在原地,只觉得脸庞一道冷风吹过,带着明显的刺痛感,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低头看了看手,在见到手上没有血迹的时候,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莫鸢看着还在门外发呆的初九,冷笑了一声,接着对着荀逸缘说道:“我走了,有缘再见吧!”说完便一阵风一样的飞身掠过了。
荀逸缘站起身,看着已经走远了的莫鸢,只觉得心里无限的失落。初九看着先生的样子,想了想才走进去,低声的问道:“先生不是看上莫鸢了吧?”
这句话可是他鼓足了勇气才问出来的,虽然平常先生都是一副淡笑着的表情,但是常年跟在他身边的初九可是很清楚,先生的性子其实是很冷漠的。虽然他是医者,可是他对别人的生死存活从不放在心上,但是在莫鸢这里先生破的例太多了,让他一直徘徊在心底的疑问终于问出了口。
“有何不可吗?”荀逸缘坐回到了椅子上,恢复了刚才的那个闲适的表情,一派轻松的反问初九道。
“先生,虽然她长得美若天仙可是毕竟是个杀手啊,冷血无情的人,性子又怪异,你不怕她哪天突然反了性,谋杀亲夫?”初九一副担忧的表情说道。
初九的话惹得荀逸缘不由得笑出了声,只听他说道:“谋杀亲夫?亏你想得出来,等到了我真的成为了她的夫之后再说吧!至于性子古怪,你难道不知道我在江湖上的名声也不怎么好吗?鬼不敌,似乎不是褒义吧?”
初九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咽了咽口水,不安的说道:“先生这是铁了心了?”
“你觉得呢?”荀逸缘笑着反问道。
“那先生自求多福吧!”初九说完放下了手中的茶点,转身就跑了出去。
“莫鸢,你会让我梦想成真吗?”荀逸缘低着头看着棋盘,在心中想到。
此刻的静江城内,穆嵩看着坐在自己对面吃着早餐的穆娉婷和龙天昭,只觉得心中有些不舍,要是龙天昭知道宝藏的位置又愿意开口的话,那么他就不用听大女儿的话杀了小女儿了,可是龙天昭是真的不知道啊,难道除了牺牲自己女儿的性命之外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这个龙天昭,真是个没用的东西!穆嵩愤愤的想着。
饭桌上的人很全,做在江一帆身边就是那个穆娉婷的阎二叔,阎清。吃过饭众人起身的时候,阎清的手状似无意的碰了一下江一帆,他本来没有在意,可是等到手中突然多了一个东西后,身体一怔,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接着就像没事一样笑着的向外走去。
随着穆嵩等人又再院中坐了一会,这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又再门旁听了一会,在确定外面没有人之后,才连忙坐在桌前,打开了一直半握着的拳头,里面躺着一个小纸团。他有些颤抖的打开了纸团,只见上面只写了一个行字:穆嵩杀心起。江一帆举着纸条看了很久,这才拿出火折子把纸条燃成了灰烬。
字条上的笔迹他认识,就是第一次出现在自己衣兜里的那个自称萧旷的人,现在这个笔迹又出现了,还是阎清交到自己手中的,难道阎清就是萧旷?还是说阎清是萧旷的朋友?又或者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个局,他们已经深陷其中了?
越想越觉得不解,江一帆的心思不但没有因为那张已经丧身火海的纸条而轻松,反倒越来越紧张了。犹豫再三,他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龙天昭,在没有确定是祸是福的时候,还是不要让他搀和进来吧!
月已初升,客栈的天井内龙天昭与穆娉婷并肩坐在廊下,二人都抬头望月,只是却一个忧愁,一个愧疚。
穆娉婷侧过头看着仍旧对着月亮怔怔出神的龙天昭,满腹的不安难过只能强迫自己咽下,轻扯他的衣袖,略带娇嗔的说道:“虽然现在称不上良辰美景,但是也是难得的月清风高,龙大哥在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想的是我呢?”
龙天昭回过头看着她,淡笑着对她摇摇头,“我还以为是不是良辰美景在你的心中,我都只能想着你呢!”
“龙大哥怎么变得乖滑了?难道是被三师兄带坏了不成?”龙天昭打趣她的话听在她的耳中是分外的动听,刚才还是勉强的笑容,此刻已经完全的出自真心了。
“这话要是让你师兄听见,他还不得气的对你大打出手?”龙天昭似真似假的说道。
“怎么会,我这几个师兄都最疼我了,才舍不得对我动手呢!”穆娉婷自信满满的说道。
“娉婷,你三师兄和五师兄是什么时候进的师门啊?”龙天昭看似闲来无事的问道。
“三师兄进门有十年了,五师兄时间最短,但是也有六年了!”穆娉婷回忆着说道。
“你五师兄今年有二十岁?”龙天昭又问道。
“何止啊,”穆娉婷一副神秘表情的说道,“他今年已经二十有一了,看不出来吧!”
龙天昭点了点头,确实看不出来,看雷景石的外貌似乎与穆娉婷差不多,可是穆娉婷却说他已经二十一了,龙天昭沉下了心开始盘算了起来。
“你怎么对我五师兄这么感兴趣?”穆娉婷看龙天昭沉思的样子,也收起了笑容,谨慎的问道。
“别多想,我只是好奇他大而化之的性子,却也是二十几岁的大人了。”龙天昭笑着回应道。
“如果是这样,那你就不用奇怪了,我师兄从进小到大都是这么个性子了,要不然怎么我们两个这么玩的来!”穆娉婷吐了吐舌头,露出了一个顽劣的笑容。
“你们两个是一起捉弄大家,以此为乐吧?”龙天昭说破了穆娉婷的小心思,和她有一句每一句的打趣着,可心里却在不停地盘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