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皂的皂》肥皂的皂

2、第二章

　　第二天黄畅两个刚收拾好，那边陈烨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在确定两个人收拾好了之后，拎着两份早餐上来了。等两人吃饱喝足，陈烨又一手一个大行李箱给她们搬下楼，然后又去退房拦车，好不容易把两个小姑娘送到车站。
　　帮她们把行李拎下来之后，又跑到车站附近的便利店给两人买了一包吃的喝的。
　　一切安顿妥当以后，陈烨抬手扶着脖子往后仰了仰，“行了，你们俩快去排队过安检吧，到家了给我发个信息。”
　　“行，那你回去吧。”陈烁翻了翻手里的袋子，头也没抬得说了句。但是黄畅有点不好意思的对着陈烨说了声再见。
　　一直但两人过了安检，陈烨还站在原地。黄畅拉了一下正在拆零食的陈烁，对着外面指了一下“你哥还没有的啊。”外面的陈烨看到黄畅看向自己，冲着她往上勾了勾嘴角。
　　陈烁顺着黄畅的手指往外看去，发现陈烨正对她们挥手，于是也顺手挥了两下，然后就拉着黄畅去了候车室。

　　黄畅有个习惯，就是喜欢在火车或者动车上睡觉，也不是说一定要睡着，就是闭着眼睛。所以今天一上车放完东西，黄畅就插上耳机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眼睛闭上。
　　陈烁也知道黄畅有这么个习惯，也没管她，自己给自己找乐子。
　　等快要下车的时候，陈烁已经把隔了一条通道的小哥扒得就剩条底裤了。她们两个下车的时候，那小哥非常热情的帮她们把箱子拿下来，一直送到动车门口，最后还帮忙把行李给拎下车。要不是这哥们儿不是这个站下车，那热情的估计都能把她们两个送到家门口。
　　“我说你本事见长啊，真不怕你们家那位知道了吃醋啊？”看着那个在车门口拼命摆手的小哥，黄畅问了句。
　　“嘿，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喽。”陈烁给那小哥也摆了摆手，转头拎着箱子就往出站口走，“再说，我也没怎么着人家啊，四海之内皆兄弟，聊聊天而已。”
　　“厉害了啊！”黄畅腾出一个手对着陈烁比了个拇指。
　　“这算啥，也就你一上车插耳机睡觉，活该找不到男朋友。”陈烁说。
　　“我给你讲啊，不准人身攻击！”黄畅用胳膊怼了陈烁一下。

　　回到家的时候老爸老妈还没下班，弟弟去年高考没考好，今年复读，住校，一个月回一次家，也没在家。
　　黄畅把阳台上老妈今天早上晒得被子收回来铺好，才想起来没给陈烁打电话告诉自己已经到家了。
　　从行李箱上的包里翻出手机，看到有几条未读信息。点进去，有两条是陈烁发的，告诉自己她已经到家了，还有一条是“男朋友”发的，内容是“到家了没？”
　　再往上只有一条“ 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的信息，黄畅有些懵逼。再一看时间是昨天半夜十一点左右，黄畅突然想到昨天迷迷糊糊的时候，陈烁好像有说给她加谁当好友，到底是谁也想不起来了。
　　“你昨天晚上给我加的那个人是谁啊？”
　　等了半天也没见回信息，黄畅把手机随手放在桌子上，然后打开行李箱，把东西一件件放到该去的地方。
　　刚把一件大衣用衣架撑号放进衣柜里，黄畅就听见有信息进来的声音。走过去，拿起手机，“是我哥啊，昨天不是和你说了么。”还配了一个贱贱的挑眉表情包。
　　“怎么样？惊喜不？”
　　…………
　　就知道陈烁会搞幺蛾子，黄畅给陈烁发了六个点点点，就没理她了，赶紧把“男朋友”的备注改成陈烨。
　　——“已经到家了，刚才收拾东西没注意。”
　　给陈烨发完这条信息，黄畅就随手把手机放在旁边的床上，打算蹲下来继续收拾东西。
　　还没蹲下来呢，手机就叮了一声。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回复自己，黄畅愣了一下。拿过手机点开，对方回复的很简单，就一个字，嗯。
　　看这个一个嗯字，黄畅笑了一下，对着手机点了几下，也回了个“嗯”。

　　老爸老妈回来的时候，黄畅已经收拾行李，又把家整个打扫了一遍，正在晾刚洗好的衣服。平时老爸老妈忙没时间收拾，很多地方都落了厚厚的一层灰，被黄畅这么一收拾才看出一点人气儿。
　　“哎！还是我们家闺女好，一回家就收拾房子！”老爸来来回回的看了两圈之后，有看着阳台上的衣服，“你看连衣服也给洗完了！真好！”
　　“几个月没见，咱家闺女有勤劳了。”老妈看了看，也夸了句。“行，一会做大餐犒劳犒劳闺女！”
　　当天晚上，老妈做出四菜一汤来犒劳黄畅，老爸还调侃说这是沾了闺女的光才吃到肉，平时在家老妈就只给他吃青菜咸菜。老妈听了拿筷子指着老爸说没良心。

　　帮老妈刷完碗筷，黄畅捂着肚子和老爸并排“葛优瘫”在沙发上看老爸最爱的动物世界。
　　老妈把一盘洗好的草莓放在沙发旁的茶几上，然后走过去拍了老爸一下，“起来挪挪地方，遥控器呢？赶紧换台，你说这老虎猴子的，天天有什么好看的？！”
　　老爸一动没动，把遥控器往屁股后面塞了塞，“这我的地方，你天天抢我的地方干嘛？你去那边坐。”
　　老妈硬挤着坐进去，拿毯子裹着腿，然后又用屁股挤了挤老爸，“一边去，赶紧换台，你说有什么好看的，赶紧的，我的那个到了。”
　　老爸被挤得没地方坐了，抬屁股往老妈腿上使劲坐了一下，然后带着遥控器赶紧跑到旁边沙发上坐下。
　　老妈被坐的嗷了一声，气的要拿靠垫丢老爸。
　　黄畅看着两人，哈哈笑个不停。

　　最后还是老妈胜利了，换到了老妈要看的那个台。
　　“你说说你，天天给我来这一出！”老妈端过草莓递给黄畅，“尝尝，昨天你舅舅送过来的。”
　　“给我递两个！”老爸从旁边伸过手。
　　“给。”黄畅拿了几个草莓递给老爸，拿了一个放进嘴里，“真好吃，可馋死我了，在学校就想吃了，可是太贵了，没舍得买。”
　　“想吃什么就买，别省着。现在回来能吃个够了，想吃就去你舅舅的草莓园自己去摘。”老爸说。
　　“嗯，知道了，老爸最好了。”黄畅说。

　　电视剧还没刚放一集呢，老妈就睁不开眼睛在旁边打瞌睡。被叫醒好几遍之后，老妈实在忍不住了，交代了两句就回房睡觉了，老爸也没撑多久也回去了。
　　黄畅一个人把后面那集看完，也回房了。
　　躺在久违的小床上，黄畅深深吸了一口气，满满的阳光的味道。

　　在家里混吃混喝了几天，驾校的教练就打电话过来了。
　　“黄畅啊，你那个‘站马路’该站了啊。”教练说。
　　‘站马路’就是路口执勤，执勤一定时间才有资格考科目四。黄畅暑假考完科目三就回学校了，所以就没来得及执勤。
　　“教练，那我什么时候去啊？”黄畅小心翼翼的问了句。当初听说她要考驾照，她舅舅还专门托人找个女教练。这个教练虽然是女的，可是那个脾气一点没比那些男教练好，骂人的时候一点也没含糊。黄畅这个菜鸟一暑假反正没少被骂过，以至于现在接到教练电话还有点怕怕的。
　　“我看这两天都行，要不然你后天去吧，早去早了事，弄完赶紧去考科目四。”教练说。
　　“行行行。”黄畅赶紧答应。
　　和教练确定时间地点以后，又聊了几句，那边就挂了电话。挂完电话，黄畅往沙发上一躺，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个教练对自己的阴影太大了，和这个她交流还是需要勇气。

　　和老妈说自己要去‘站马路’，老妈就找了一堆厚衣服给黄畅。所以当天早上黄畅里三层外三层裹得像个球一样按时来到要执勤的十字路口。和交警叔叔报个到，就戴着红袖章和今天的小伙伴一起在路口执勤。
　　大冷天的，就是黄畅这样里三层外三层的裹着，冷风还是能透过一层层衣服刺进骨头里。再加上骑电动车的市民仗着自己是电动车不遵守交通规则，乱闯乱窜，制止他，他还骂骂咧咧的，嫌你多管闲事，一点脸面都不给。
　　在路口站的这两小时，黄畅身心俱疲，切身体会了一把交警叔叔们的不容易。

　　回到家，也没换衣服，黄畅就往沙发上一躺，用脚把沙发另一头的小毯子勾过来，盖在身上，拿着遥控机对着电视来回按了一圈也没找到想看的台。
　　哎，你说小的时候有那么多好看的电视，怎么长大了就全没了呢。黄畅随便调了个台，在心里感叹了一番。
　　正看得起劲的时候，陈烁的电话打了进来。
　　“喂，你在家干什么呢？出来聚聚？”陈烁那边声音挺大的，还夹杂着别的声音，挺吵的，估计是正聚会呢。
　　“看电视，动物世界。”黄畅说。
　　“哈？你什么时候好这口了？”陈烁有点震惊，“不是，啥时候出来聚聚呗。”
　　“你那边干啥呢，这么吵？”黄畅问了句。
　　“给我奶奶送节礼呢，我大姑他们一家也来了。”陈烁那边声音小了点，估计是出来了。“咱们几个也好长时间没聚聚了。”
　　“都行，你定时间。”黄畅想想最近也没什么事，“我随时都可以。”
　　“那行，咱下周三聚，我通知其他人。”陈烁说。
　　“行。”

　　和陈烁聊完，想起还要考科目四。又战战兢兢的给教练打了电话，确定科目四的时间。好巧不巧，赶到一起了，也是下周三。本来想给陈烁说一下改时间，后来一想想考一场试顶多一个小时，不耽误聚会的，就没说。
　　结果到那天的时候，考试的人特别多，一批一批考，等到黄畅考完都已经下午一点多了。
　　“你说你该当何罪！”看到黄畅从考场出来，陈烁上前用肩膀顶了她一下，“考得怎么样？过了没？”
　　“我的错我的错……”黄畅连连求饶，“那还能不过？！对于咱这样的来说这些都不算事！”
　　“那还差不多，不枉费我们几个等你这一上午。”旁边的胡含笑说。
　　本来以为很快就能考完，黄畅就把陈烁她们几个一起带到考试的地方。结果几个人饭都没吃，在冷风里等了黄畅一下午。
　　愧疚的不得了的黄畅，小手一挥，“今天我请客，随便点！”
　　“这还差不多，咱们使劲点，吃穷她！”陈烁笑着对其他两个人说。

　　到了饭店，风卷残云了一番，几个人终于缓了过来。一个个放慢速度，开始聊聊最近的生活。
　　“畅畅，你和那个宋恒怎么样了？”胡含笑问了句。
　　“不是，不是说早没戏了没？”陈烁有点震惊，难道这俩人趁她出国又发展上了？
　　“能怎么样，人家女朋友都换了三四个了。”黄畅又夹了一筷子蒜爆鱼，“我从上大学就对他没心思了，最近这两年越看越觉得自己当年眼瞎！”
　　宋恒是他们高中学长，高二暑假那会儿也不知怎么着就在□□里认识了。聊了一暑假，黄畅对他还挺上心的。高中没有手机，只有一个月回家一次的时候才能聊聊。在高三高强压力下，黄畅对这个一个月才能聊一次的学长很是依赖。没有什么恋爱经验的黄畅就误认为自己深深地喜欢上了对方，高考的时候还报了和对方一个学校，一个专业。
　　“哈哈哈，眼光变高了呗！”韩冰笑了笑。
　　“没错，我真不知道当时脑子怎么想的，还报了同一专业。后悔死我了！”黄畅说。
　　“没事没事，别后悔了，姐姐不是给你介绍了一个大帅哥么？腿长腰细颜值高！”陈烁搂过黄畅的肩膀，对着其他两个人说。
　　“呦呦呦，什么情况，求告知！”对面两个人起哄求告知。
　　“别听她胡扯，没有的事！”黄畅把肩膀上的手拿下来，又推了一把陈烁，“她说的话有几句是真的，这么多年了你们不知道啊！”
　　“天地良心，我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陈烁筷子都没来得及放下，就举着手发誓，“我有证据！”说着从桌上把黄畅的手机拿过来，把陈烨的信息点出来，拿给对面两个人看，“看看，帅不帅！我亲哥！”
　　黄畅抢了两把没抢过来，索性坐下来不管了。
　　胡含笑和韩冰两个脑袋对脑袋的对着手机上陈烨的照片看了半天之后，两人伸出一只手比了个拇指“陈小烁，干得漂亮！”
　　把手机还给黄畅，胡含笑还对着黄畅挑了挑眉毛，一脸含义的对黄畅说“加油哦，小畅畅，我看好你呦！”说完还双手握拳对黄畅比了个加油的姿势。

　　一群人吃完喝完，又跑去KTV喊了一下午。回家向教练报喜的时候，黄畅的嗓子就像是被砂纸磨了七八遍一样，沙哑的不得了。
　　“你怎么了，嗓子怎么这么哑？”教练末了问了句。
　　“今天下午唱歌唱的。”黄畅说。
　　“哦，我说呢，考一个科目四，怎么就把你吓成这样了。”教练说。
　　“没有没有，哪有那么弱。”黄畅说。

　　时间长不唱歌，猛一唱还唱了一下午，嗓子果然受不了，一直到大年二十八的时候黄畅的嗓子还有点沙哑。
　　黄畅他们家住在县区，不限制烟花爆竹。所以从腊月二十四“祭灶”开始，每天的鞭炮声都不断。早上吃饭要放，中午吃饭也要放，晚上吃饭更要放，碰巧了还能看见谁家放烟花。
　　老爸一早就屯了不少烟花鞭炮放在车库里，中午没时间放，就每天早晚放一挂。今天二十八，正式停业休息，老爸带着弟弟还专门放了一挂五百响的大地红。
　　今天二十八，黄畅一大早就被老妈从床上薅起来去超市置办年货。
　　年节跟前儿，到处都是鞭炮的味道和赶着最后时间置办年货的人。
　　黄畅和老妈一人推一辆小推车随大流挤进到处都是人的超市，超市里的每个人手里推着一辆手推车，几乎每一辆手推车都是满满的，和不要钱一样，拼命往推车里拎。超市的货架都快被搬空了，售货员在超市里来来回回的给各个空了的货架补货。
　　“咱去干货那边看看，给你弟买点核桃补补脑。”黄诚今年高四复读，老妈生怕营养跟不上，给他各种补，这次寒假回来，黄畅都明显的感觉到他胖了不少。
　　路过牛奶区的时候，老妈的小推车都已经快满了，就让黄畅过去拎几箱。
　　“妈，拎几箱啊？”黄畅随手拎了两箱放进推车里，转过头对着不远处的老妈大声喊着。过年超市人特别多，到处都是叽叽喳喳的声音再加上超市里放的音乐声，不大声喊，老妈那平时就有点沉的耳朵根本听不清，“两箱够不够啊？”
　　“再拎两箱，过年小孩子多，别不够。”老妈隔着人群对黄畅喊着，“看看日期，捡新鲜的拎！”
　　“知道了！”黄畅对着老妈喊了一句，又拎了两箱放进推车里。
　　刚转身要走，黄畅背后就被大力的拍了一下，简直要喷出二两老血。
　　“买什么呢？”陈烁往黄畅那快要满的手推车看了一眼，“四箱酸奶！你当酸奶不要钱啊？！”
　　“咳咳……咳，大姐，你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拍啊！”被陈烁拍那一下，感觉整个人像是被人拿小拳拳锤胸口锤了一百八十遍，还是猛男的那种。
　　“啊？有那么重么？你什么时候变那么弱了！”陈烁在黄畅背上撸了两把，帮她顺顺气，“刚才大老远就听到了你的声音，仿佛回到高中时代，又想起了被数学课代表支配的恐惧！”
　　“去你的，有那么夸张么！”黄畅笑骂了句。
　　“嘿嘿，你不知道，咱班同学都说十几几十年以后在某个地方听到一声交数学作业，绝对能第一时间想到你！”看到在四处寻找自己的陈烨，陈烁抬起手臂，对着那个方向喊了一嗓子，“陈烨！我在这呢！”
　　黄畅被她这一嗓子吓了一跳，摸着小心脏说“一年没见，大姐你的功力也见涨啊！”
　　“那你说的，”陈烁用肩膀轻轻顶了一下黄畅。附在她耳边低语“我哥来了啊，你可得好好把握啊！”
　　刚说完，陈烨推着手推车走到她们身边，对着黄畅打了招呼，“过年好。”
　　“过年好。”黄畅回了句。
　　“感冒了么？”听到对方的声音有些沙哑，陈烨皱了皱眉头，“过年感冒可不好受啊，吃东西都没味。”
　　“没有没有，就前几天和陈烁她们一起唱歌唱猛了，一直没缓过来。”黄畅摸了一下嗓子，对陈烨解释道。
　　“哦，那就好，多喝点菊花之类的，降降火。”陈烨说。
　　“嗯，知道了。”黄畅对陈烨笑了一下，右边脸颊露出一个小小的酒窝。
　　陈烁看着这两人的互动，用肩膀怼了她哥一下，“呦，我都没听出来有什么呢。你怎么就听出来了啊？”
　　黄畅听到这话，微微一囧，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陈烨扯着嘴角，眨巴眨巴眼睛，用手指把陈烁的脑袋推一边去，“就你这样的，估计人快死了你都看不出什么不对劲！”
　　陈烁打掉脑袋上的手指，刚想反驳，老妈就推着车子挤了过来。“干嘛呢？还不走啊。”
　　“阿姨过年好。”陈烨和陈烁两人先后对着老妈问好。
　　“过年好过年好。”老妈笑着回了句。
　　“妈。这是陈烁，那个是她哥哥陈烨。”黄畅跟老妈介绍两个人，“陈烁高三暑假还去过咱们家呢。”
　　“哦哦哦，这变得可真漂亮，阿姨都认不出来了！”老妈对着陈烁笑着说，“家里炸丸子了没？”
　　“谢谢阿姨。”有人夸自己漂亮，陈烁乐的不得了，“没有，我妈今年没来得及做。”
　　“巧了，我们家做了，下午让畅畅给你们送点过去。”老妈说。
　　“那谢谢阿姨了！”陈烁说。
　　“没事没事。”老妈对着陈烁摆了摆手。

　　和他们又聊了几句，就分开了。老妈带着黄畅又扫荡了不少东西，实在装不下了，才去排队付钱。
　　市民们没有辜负春节扫货的大好时光。这会儿排队的人都从收银台排到了货架，还绕了个圈。
　　“给你爸打电话，让他现在来接咱。”推着小车排到队伍的最后面，刚站稳，后面就又有人拍了过来。
　　“现在打会不会太早了？”黄畅往前头看了看，队伍半天不动一下，没个四五十分钟恐怕是排不到头。
　　“不早，你爸什么样你不知道？他肯定得在家磨蹭个半小时才出来！”老妈说。
　　“嘿，也是。”黄畅乐了。

　　老妈说的果然没错，黄畅她们娘俩结完账老爸才姗姗来迟。

　　吃完午饭，黄畅趴在沙发上陪着老爸一起看动物世界，顺便指使一下刚放假回家没两天的黄诚去端水果。
　　“你说一天天的有什么看头？”老妈拎着一个纸盒走过来。
　　“你看看，老虎，狮子，长虫……嗷呜～”老爸不着痕迹的把遥控器往屁股下塞了塞。
　　“你就嗷呜吧你！”老妈用手指了指老爸，把纸盒递给黄畅，“畅畅，赶紧趁着中午暖和给你同学送过去。”
　　“不是，妈，还真给啊？”黄畅从里面捏了一个丸子塞进嘴里，“我还以为你就说说呢。”
　　“你妈是那样的人么，赶紧给人送过去，别玩太久，晚上太冷了。”老妈从老爸屁股下面把遥控器扣出来，“一边坐去。”
　　“行，我换个衣服就去。”黄畅把纸盒放在茶几上，进屋套了件厚外套。
　　临出门的时候老妈和老爸还在挣遥控器呢，两人加起来都快九十岁了，还和小孩一样天天抢遥控器。以前家里条件不好，只有客厅这一个电视，后来条件好了，爸妈也没多买电视，还是只有客厅里一个电视。每天晚上，一家四口人挤在沙发上抢遥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