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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晨晖 毕竟这个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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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蜜?”
狼狈窜出家门满脸蜂蜜的家伙正被一大群蜜蜂追逐着,慌乱匆忙到了连一直在门口等待着的人都忘记了的地步。
抬头望了站在二楼窗口的reborn一眼,转身抱着书包向着学校的方向进发——啊,这样很普通的不是吗?面对自己身陷蜜蜂险境的友人,尤其是沢田纲吉这一类,我可没法普通地做出类似于他看起来很可怜的这种想法。
和往日的进展并没什么本质性的区别,与沢田纲吉在医务室内再会的我坐在他床前姑且削着苹果,为了驱赶追逐着沢田纲吉的蜂蜜而掷出炸弹把沢田纲吉炸上了病床的章鱼笨蛋万分羞愧地跪坐在床下。
“说起来,我看到满脸蜂蜜的纲吉君的时候,突然想起蜂蜜蛋包饭了呢,”一块块果皮由刀锋触及之地慢慢落下,“虽然我很讨厌甜食,但即使是那么讨厌的蜂蜜,落在纲吉君脸上,也会充满吸引力吧?”
普通来讲,如果我在这种情况下爆出了类似如此的发言,第一个炸起毛来和我辩理的人可绝对不会是沢田纲吉。
“哈?!你这女人竟然对十代目说出这种话,以前我以为你只是觊觎十代目左右手的位置,没想到你居然——喂!你听到没有!?”
无视掉维持着请罪的姿势炸毛的章鱼笨蛋,我将削好的苹果递给沢田纲吉,看着他一边对我这边说着“不要总是说这种令人误会的话”一边拖着被炸得乱七八糟的身体阻拦着章鱼笨蛋冲过来揍我一顿。
“我……我会更加锻炼自己的,变强后做个配当十代目左右手的男人!”
啊,对方做出了这种诚挚的宣言。虽然听到这种话的沢田纲吉绝对不会做出感动的表情毫无芥蒂地接下来。
可继这句话之后出现的reborn和夏马尔或许会比章鱼笨蛋更加令沢田纲吉苦恼吧。
平静地把目光停留在夏马尔与沢田纲吉两唇相接的地方,我眯眯眼睛,看向满面苦色的沢田纲吉:“这是纲吉君的初吻吗?”
我以为他只会回答我正常的“是”或“不是”,害羞到避而不答的地步也是不错的选项。
他带着满面赤红给了我个我从未料想过的答案:“这和未来没有关系吧?!”
这算什么,撇清关系还是别的什么?
我叹了口气,随手把用来削苹果的刀擦干净放回原处:“所以我才讨厌纲吉君这点,讲出这么过分的话,是要对方怎么回答啊?”
他面对笹川京子就不会这样,我也并不是因为喜欢的人的心上人并不是自己的这种浅薄的事情而感到失落,只是对对方把自己放在那种说出这样的话也没有关系的位置上而感到不爽。
“那么纲吉君,我还是先回去上课比较好。”把椅子推进床底,他还是那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的憋屈样子,reborn和夏马尔他们并没过多掺和这边的动向,“我不是你的家族成员,你这里也并不需要我吧?我会帮你把京子叫过来的。”
我想像搅乱咖啡上面的拉花一样搅乱他的情绪,把原本可爱完整的形状搅成意味不明的一片狼藉。
没有什么特殊意义,只是因为他突然成了所谓彭格列十代目这样好像很了不起的大人物,我很想要证明自己并非在这之后只会依赖旧人生存的废物。哪怕是以这种意义不明的方法。
喜欢这种感情除了能够使人的感情与做事牵扯不清之外,确实没有什么别的用处。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我对沢田纲吉抱有的究竟是怎样的“喜欢”,那么这样就更加无所顾忌了。
“呐,”这女孩有点为难地看着我,“未来其实是喜欢纲君吧?”
不管多么天然,女孩子在这方面上的嗅觉可是远超男性数倍的啊。
“怎么会。”毫无负担的丢了个大包袱给她,带着笑注视着她的眼睛,“不用想太多,想做什么做什么就好了。”
一直以来都抱着莫名其妙的态度对待沢田纲吉的人其实是我吧,虽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但如果理智说必须要改变的话,那我大概确实是做错了什么。
面对已经变成了一团浆糊的世界,就算抱着想要改变的心思,也很难做出些什么吧?
我并不想过那种围绕着沢田纲吉而活的生活,我不想把自己安在那些感人肺腑又可笑至极的爱情故事里,我不想做个靠着沢田纲吉才能存在的个体。
为什么我非要不停地念叨他的名字,就好像我真的对他情深至此?天知道我在几周前都抱着他这辈子只能是个废物了的看法,我对他真的有那么深沉的爱意吗?
为什么?那个废柴有哪里好?
心不在焉地在本子上画着乱七八糟的东西,讲台上教师所念叨的东西就像这个空间故事发展的背景音乐一样,似乎它本就应该是位处那里的。
好无聊……话说为什么我要坐在教室里听这种东西?像章鱼笨蛋他们一样翘了的话也没什么吧?如果是因为害怕老师的教训的话,那我为什么又要害怕老师呢?
乏味地收起被画成一片狼藉的笔记本,目光越过几人跳到窗外,阳光穿透空气洒在球场上,有着微妙槽点的坦克肆无忌惮地开在球场上,时而向蓝色的小人发射在阳光下闪着白光的球体。
没有人注意到吗?收回视线在班级内环视一圈,在枯燥无趣的国文上浑浑噩噩开小差的学生也并不算少,其中一脸茫然地望着窗外发呆的人也占多数,为什么连一点该有的骚动都没有呢?甚至连我自身居然也诡异地觉得这很正常。
奇怪吗?并不啊。
可那明明是最不应该开进学校里的坦克吧?云雀前辈去哪里了呢…?
就像突然陷入了什么怪圈,我从午休开始就一直思考着这个问题,下午的课也理所当然地全部泡汤,我把笔记本换了一页开始乱画,画着发型不同的小女孩,再一一用碳素笔框起来涂掉。
那天久违地被老师叫去帮忙发讲义,抱着盒子跟老师回办公室的时候被说了这样的话:“百田你最近是和沢田吵架了吗?”
下意识觉得这样的话似乎不该由老师这样的□□说出口,可琢磨着却又找不到不对劲的地方:“不,我和纲吉君并没有交往啊。”
虽说老师平时也经常因为我唯一擅长的学习比较出色的关系而和我谈心,这样类似于八卦的话题也并没少提过,可那股似有似无的莫名其妙就这样不可收拾地涌入心头。
“啊哈哈哈,真的吗?”老师摆出了有点惊讶的表情,“百田你从前总是和他待在一起,大家都以为百田你和沢田已经交往了呢。”
“……啊,是这样。”无法不在意这种不协调感,“但其实并没有交往啦。”
结果最后还是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而搞得很晚才离开学校,比如风纪委员排查炸弹之类听起来就觉得像是什么热血漫里面才会出现的事情。
“天已经黑了啊……”
像这样一个人放学离开似乎已经是很久没有发生过的事了,总觉得稍微有点恐怖,到处都毛毛的。
从前看过的那些故事都争先恐后地跑出来吓唬我,走在这种连路灯都没有的坊间小路上,真是让人毛骨悚然。
路途中必须经过的沢田家门口附近似乎丢着什么燃烧着的东西。
抱着或许是□□之类危险物品的想法一点点凑近,捡起了像是什么不可思议杂志中才会出现的纸张。
“……啊。”
看小说的时候总会有的吧,那种看着主角浴火重生一步步成为了不起的大人物的钦定感,总是会不齿主角被赐予的光环,一边骂着剧情人物一边骂着作者,常会发布影响读者心情的言论的家伙。
其实主要还是那金光闪闪的钦定感吧?
恶劣的笑容在心底慢慢扩大,一点点漫上了不该涉及的地方。有趣与乏味矛盾地交织在一起组成了完全意味不明的文字。
“……哈。”
只有变成浆糊,才会更加难以下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