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水有颖》落落无衡

6、相信你真好

　　相辰捷所带的‘神秘小姐’的真实身份让大家纷纷猜测，无奈相辰捷把她保护得太好。舞会结束后，相辰捷拉过她快速隐没在夜色中。“我们要去哪里？”晓颍望着她前面的背影。“不知道……还要继续吗？”相辰捷没有回头却问着。晓颍只是跟着穿过寂寥的街道，弯过不知道是第几个的街角，身边的景物向身后飞去，终于停下脚步，“你看到了吗？？远处的霓虹灯只为你一个人点亮；你身边的我－相辰捷，为你一个人相信了这个世界的给予是公平的。颍儿，我相信你亦要你相信我。”相辰捷摘下她今夜舞会的面具。那是一双灵动的眼睛，所有的语言都不能形容它的魅力；那是她小巧的鼻子，快乐或不快乐都会微微的皱起；那是一张嫣然的红唇，自己有如吸毒般不能自已，甜美的让人流连忘返。这样倔强的小脸让他在一个偶然的午后，打扰她的恬然，让他放下骄傲，放下尊贵想骗她在自己身边。原本只想毁掉她的纯净，她的天使般的恬静让她被恶魔的火焰燃尽，从不想只是一个夜晚之后，他希望她温柔的靠近自己，依赖自己，让她那抹以为不见的温情，宠溺在她身上。的确，他要她相信他，就如相信太阳依旧会从东边升起，月亮会从西边落下一样。
　　“相信你？”晓颍的眼神仿佛绽开了花来。“对啊，相信我。”相辰捷亲亲她因笑而出现的小酒窝。“相辰捷，你现在真的决定要以你的自由为代价，让我和你不再分开吗？你不会中途放开手扔下我一个人？”晓颍提出相信的对等条件。相辰捷只是伸手环她入怀，用鼻尖绕过她的颈窝。晓颍笑弯了唇角。
　　殊不知，就在不远处的街角边，一个不起眼的闪光将这美好的一刻记录。
　　相辰捷送她到小楼下，吻上她的额头，“晚安，明天见。”“嗯。”晓颍边上楼边回头挥手。“王茭？”晓颍打开门见到了一脸淡然坐在沙发上喝着水的女人。“我跟她们说你去图书馆了。送你回来的是他，对不对？”王茭抬起头。“我……”晓颍很不安。“我知道你就是今晚的‘神秘女伴’，对不对？如果你认定他会给你想要的东西，那么我们不会阻止。记住，这是你的选择就不要后悔了。就算将来受到伤害，你只要回头就会看到我们在你身后，等你回来。”王茭的手指绕在垂下的发丝上。“茭？我早已没有后悔的退路了，就在我想要看他真正的样子的时候；就在他一次一次要我相信他的时候；就在他要我把手交在他的手上的时候，我想我明白自己的决定了。”晓颍知道相信他很难但是她相信自己。“那你早点休息，你的那件礼服不要再出现了。你知道后果的。”她踏进自己的房间。晓颍看着自己身上的礼服，实在舍不得毁掉唯有封存在衣柜的最底下，珍藏在心中。每日午后，小树林里总有一个挺立的男子等着一个翩然而至的女子……“等一下，我接一个电话。”晓颍拿出电话却迟迟没有接。“怎么了？”相辰捷拿过手机，“你妈妈。”他一挑眉。“喂…...”晓颍犹豫的按下接听键。“妈。什么？要我马上回家？有事吗？”晓颍脸上微微的轻愁让相辰捷皱起了眉头。相辰捷用手指重重的弹上晓颍的眉间，“疼……”晓颍这才回过神来。“要我陪你吗？”相辰捷体贴揽她入怀，他听到了那么一点点。“可以吗？”晓颍从不对他隐瞒什么。“只要你想。”相辰捷只想宠她。她投入他的胸膛，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情。
　　周末，晓颍来到相约的地点，不停地来回走着显得不安。从考上并入住群绎之后不曾再回过那个家。脱离长线的风筝只会随风而走；挣脱鸟笼的金丝雀只会飞向蓝天都不可能舍去好不容易得来的自由，被重新掌控在别人手中。现在的她就是风筝，就是金丝雀，她不要再失去一切没有自由。“晓颍。”相辰捷从她身后不期然的抱住她。“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晓颍安心地倚着他。“走吧。”相辰捷拉拉她的手。
　　那是一幢独门独户的宅子，没有多余的华丽外表显得严肃深沉。晓颍站在紧闭的铁门前久久没有勇气按下电铃。“进去吧，我就在门口。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随叫我随到。”相辰捷温柔地替她挽起散落的长发。随着电铃的传达很快有人来应门。“小姐，你回来啦！”开门的是在陆家工作了十年多的管家大叔李伯。“嗯，他们……父亲母亲在吗？”晓颍不自然的问起他们。“老爷和夫人他们在两楼书房。”李伯引着她上了两楼。她不安地轻叩着门，“请进。”父亲的声音从门的那一侧传来。“父亲母亲。”晓颍礼貌却显得生疏。“你还舍得回来啊。我还以为自己从没有过女儿呢。”正中央的书桌坐着的父亲嘲讽地说道。“我只是学业太忙了……”晓颍的回答看来不能让他们满意。“学业忙？”陆父重重的哼气。站在窗前的陆母叹了一口气：“我们从小就教导你。做人不可以有欺骗的，不能撒谎说假话。你……现在真是太让我们失望了……”“你自己看看！自己做了什么好事！你是怎么教你的女儿的！”陆父将一叠照片扔在桌上。陆母别过头不去看晓颍的样子，看不出是什么表情。晓颍的目光随着桌上的照片，变得有些沉重。原来自己不曾有过蓝天，照片上亦是那晚相辰捷与自己当街拥抱，亲吻的样子。“他是谁？”陆父冷冽的声音让她不寒而栗。“你们不是知道了吗？何必再来问我。”晓颍自嘲道。“你….这就是你在那个高等学校学到的东西吗？你明天去他们学校去办休学！”陆父重重拍下决定。“好的，我知道了……”陆母一副惟命是从的样子。“你们凭什么替我做主？你们是人我也是人为什么我要让你们摆布？”晓颍不明白。“那里不适合你。”陆母劝导她。“哪里适合我？这个…所谓的家吗？难道我必须永远两点一线的生活？做你们认为对的东西？过你们要我过的日子吗？”晓颍只想把这十几年来所有的感觉和困惑统统都倒出来。“你们以为飞向蓝天的金丝雀还会回到囚禁它的牢笼中吗？它是那么的渴望着自由啊，象那些森林中的鸟儿一般飞着。”“我们要是放任你的话，你现在都不知道是死是活。当年你母亲生下你的时候，我就反对……”陆父絮絮叨叨的。“别听你父亲的，他在胡说八道呢……”陆母将晓颍拉到身边。“妈，你别说了。我早就知道了……为什么别人的爸爸可以将自己的孩子高高举过头顶，我的爸爸却不可以？为什么别人的爸爸可以叫爸爸，我却不可以？为什么我的爸爸对我总是特别冷漠，特别的严厉？为什么别的孩子可以和爸爸过生日，我却只能和保姆在你们为我办的生日会上，在自己的房间里吃蛋糕？那次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晓颍苦笑道，“只要男孩的你们从没想过有女孩的出现。我的出生注定是你权力下的牺牲品。”“这样不好吗？外面的世界弱肉强食，你不可能在外面存活。走我们帮你安排的路，你可以少走很多冤枉路更早获得成功啊！”陆母第一次看到从小乖巧的女儿反驳自己的话。“看看！看看！那个街头混混把你的的一切都毁了。”陆父站起来，重重的喘息。“他不是你们认为的那种人。他对我是，很重要的人。”晓颍第一次承认他是对自己而言，很重要的人。“你是想要气死我们吗？”陆母难过的问着自己看来一向乖巧的女儿。晓颍明白的，自己一点都不想看见现在这个样子但不得不这样子面对的痛苦。她必须在相辰捷和父母亲之间选择。是从小生她养她却不曾有过自由和快乐的亲人还是认识不到一个月但给了她触碰不到的拥有和快乐的他。“我是你们的女儿，你们也想我拥有幸福和快乐的不是吗？现在我找到了，我要你们也选择他不好吗？”晓颍近乎乞求。“他一无所有能给你什么，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你父亲想想啊！他下个月就要选举市长了，你现在的行为就是在给你父亲造成负面影响，让那些想拉你父亲下台的人有了可乘之机。你要你父亲名誉扫地吗？”陆母讲得‘慷慨激昂’。原来说到底还是为了他们自己的权力……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不怪他们要这么做，真的不怪。晓颍仰起头想让夺眶而出的眼泪流回去，可是好像不太可能了……“你在哪里啊？你不是说过只要我叫你，你就会在我身边的吗？”她打通了他的电话。“叨叨叨……”阳台传来敲窗的声音，晓颍望向阳台，露出进门后第一个笑容。相辰捷就那样自然的站在她家两楼的阳台上，对着她勾勾指头。“你是谁？私闯民宅，保安保安！”陆父摁下书桌下的报警铃。一时间整个屋子便回荡着警铃，只有他们两个人目光中只有彼此。晓颍慢慢的走近窗边，“晓颍，不要靠近他！”陆母妄想拉住女儿的手。可是只差了一步，他已经握住了她的手，搂过她的腰。“我说过只要你叫我，骑士会随时随地的出现在你身边保护你。”他轻轻的在她耳边说道。“我知道……”晓颍搂住他的脖子，哽咽道。他只是抚过她柔顺的的短发，“嘘…别哭…我都知道。”晓颍只是更加用力搂住他。“我不需要任何人的认可。只要陆晓颍看得到我，我就可以存在。我要带走她，给她想要的一切。”转身离开的脚步因为陆父的话停住，“小子，你口出狂言。一无是处的你能给她什么？”“我可以给她你们给不了的东西。”相辰捷不屑的说道，“我要带她走。”
　　像过了一个世纪般的久远，晓颍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因为哭泣而引起了红红的鼻子看上去丑丑的。“我不要离开你了。一辈子不要！”像一个孩子任性的要求道。“好，你说什么都好。”他给了一个孩子想要得到的糖果。“我要你亲。”她用手背擦着眼泪。“你好丑，不要。”相辰捷微微皱起眉头。“就要！”她拉过他的脖子。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亲吻他的薄唇，忽略不掉他嘴角淡淡上扬的笑意。他回拥住她，相辰捷知道自己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场景这个画面，一切都柔柔印在他的心上……
　　“就这么让他们离开吗？”在沉重老房子里的陆母不安地问。陆父无言，那人一句要带走女儿的话竟让自己无力反驳。一时之间，他也只能让那人带走女儿，没有余地。“我会想办法的。”陆父盯着书桌上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