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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记忆丢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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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小娥裹了下衣服,慢慢的睁开眼睛,天已经黑了,她看了下手机,十八点十分。
怎么睡得这么沉,竟连自己何时睡着的都不清楚,她轻轻瞧了瞧脑袋,用力眨了眨眼,打了个哈欠后好像才清醒一点。
“门怎么开了?”
袁小娥嘀咕了一句便走到超市门口,将门关好,她站在门前,自己很是奇怪,这门被风吹开的可能都不大,又是如何大敞着,难不成有人加油买东西,天呀,东西不会被偷拿了吧。
袁小娥紧忙的查看电脑监控,发现加油站并未有人来过,只是过去了一辆车,她将视频放大,“这不是秦健哥的车吗?他怎么来这了?”
她又将视频往前调了调,只看见自己来回出入超市,还取下来柜子上的收纳箱,从中拿出了什么,“这是我做的?我在干嘛,怎么一点没印象?”
袁小娥满脑子的疑问,可视频是不会骗人的,柜子上的收纳箱是她拿的,门也是她自己开的,只是出去做了什么,视频没有拍到,她便一丝印象也没有,她苦笑了笑,“我这个脑子,怕是要废了。”
袁小娥锁好门准备回家,但天黑了,地方又很远,她一步一步的踩在雪上,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来了一辆出租车。
坐在车上的袁小娥脑子里刷一下的闪过一个画面,好像刚刚在雪中走路,等出租车的场景似曾经历过,可她又想不起什么,平行空间吧,她这样告诉自己。
出租车停在了路口,她照常的下车,照常的买了包子和粥,她将吃的抱在怀里,以免凉了,路还是那条路,依旧熟悉,她也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小娥回来了,你昨晚干嘛去了,我一直给你留着大门呢,老晚了我才锁上的,你没啥事吧?”房东张婶在院里收拾着柴火,她蹲在地上抬起头关切的问道。
袁小娥一愣,昨晚,昨晚我不在家吗?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这个脑子啊。
“啊,有点事,去朋友家住的。”袁小娥说了个谎,便匆匆的进了自己的屋里。
这回是张婶愣了,“她刚刚说什么?去朋友家住的?她……她还有朋友呢?”张婶摇了摇头,“怪,真怪呀!”
暖气很热,小娥开门的时候就差点被一股热浪顶出来,她将东西放在桌子上,把门锁好,抻了个懒腰。
暖暖的空气让她又打了个哈欠,一颗泪珠从眼睛滑落。
“睡了一下午,怎么还困呀。”小娥边嘀咕边又打了个哈欠。
她快速的吃了晚饭,洗漱后便躺在床上睡着了。
她似乎忘却了所有的事情,她甚至连她八年的习惯,拉窗帘都忘记了。
第二天周末,小娥还是早早的就起床,其实是她忘记了,可既然起来了,还是活动活动。
小娥穿好衣服出门,走到了公交站,这简直是太反常啦。她是最怕人的,她怕到不是非不得已连车都不打,何况是公交车,人挤人呢?
虽然周末早上的车上人不是很多,但这依然不应该是袁小娥来的地方,她的脑子,好像出了故障。
“郅愈姐。”
袁小娥来到郅愈的办公室,而郅愈看到小娥后比划了个坐的手势继续打着电话。
袁小娥听见郅愈说道什么休息,养伤什么的,但她也不奇怪,毕竟郅愈是医生,这些话本就是她生活中的常态。
但袁小娥的常态没了,以往她都是安静忧郁的坐在椅子上,昏昏沉沉的,但今天她好像很活泼,她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摆弄着柜子上的小玩意儿,可是一点没把自己当外人。
郅愈将一切看进眼里,她挂了电话,安静的看着袁小娥。
过了一会,袁小娥才把视线从一个小装饰品移到了郅愈的身上,“你打完电话了!”
语气透露着轻快,步子也较往常轻盈,郅愈满心疑问,但还是要很平常的样子回复,“你今天心情不错?”
“嗯”,袁小娥点了下头,笑着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感觉很放松很开心,其实吧,我也挺奇怪的,我最近脑子老忘事,可是心情就是好,郅愈姐,你说我是不是有病?不对,我本来也有病。”
解释不通啊,这不应该是一个抑郁症患者的状态。袁小娥此时的样子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她没有一点痛苦,没有一点不安,难道是药效,自己加大计量的药将病情遏制住了?但也太快了,自己配的药只能遏制病情,怎么感觉她倒像是完全康复了。
郅愈此时脑子乱成麻,但她当然是希望袁小娥可以康复,可终究这种病目前是无解的啊。
她试探性的问道,“你这两天上班……累吗?”郅愈边说边到了一杯热茶给小娥。
“不累,我跟你说啊,我都睡着了,我醒来后发现门是开的,就是那种大敞着的,可我一看监控居然是我自己开的,我还没印象,你说怪不怪?”
袁小娥叽里咕噜的说了一车的话,加起来比她以往一年说的话都多,可她没有提一句陆非白,也没有提一句前天晚上的事。
这个也忘了?
郅愈发现袁小娥的双腿离开地面晃荡着,她是有多放松啊,她此时的状态就像是个小女孩儿,有些调皮。
“对了郅愈姐,刚才来的时候听你说什么养伤还是什么,你的病人吗?你不是心理医生吗?”
“啊,不是病人,是秦健。”
“秦健哥?她怎么了?”
“她出了交通事故,受了点伤,没事不严重。”
“交通事故,撞车了?”
“轮胎扎了个小钢钉,路不好口子划得大了点,漏气了,他发现车有问题,刹车的功夫跟人撞了。”
“现在是雪天,怎么会扎钉子?”
“谁知道呢,好在不严重,头磕了一下没啥事,就是胳膊转弯啥的扭到了,养一养就好。”
“那还好,对了,正好秦健哥休假,我去看看他吧。”
“没事,一点小伤,他身体好着呢,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袁小娥听到,坐在椅子上娇羞的笑了笑。
钉子是袁小娥放的,可她忘记了,她关切的询问是真心的,但她想给秦健个警告也不是假意的。
短暂的记忆丢失是痛苦到了极致后的自我麻痹,麻痹过后,是人是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