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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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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六点,闹钟声如约而至。
简月揉揉朦胧的睡眼,睁开便瞧见昨天贴在床头的便利贴。
顺着床头柜瞧过去,目光停留在书桌上还没来得及装箱的橡皮檫。
虽然这块橡皮来自学校小卖部,但,算是最好的“准备”。
简月原本有些肿的眼,眯成一条线。
放好橡皮后,简月从衣柜里取出黄裙。
站在大镜子前,她仔细大量着自己,161的身材配上91斤的体重,原本白皙的肤色经过一个暑假,有一点黑。
揉揉眼睛,肿的跟个柿子似得!
简月拉着行李箱,打开房门,客厅的灯亮着。
来电了。
恰逢初年也从卧室出来,睡衣还没换。
他大步跨向简月,拉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吩咐,“这个给我!”
简月望着他的后脑勺,“这个我自己来。”
初年没回头,“去洗簌,今天路上堵车。”
简月没理由反抗,愣愣,单说了一个“哦”。
初年再次从房间出来的时候,简月已刷好了牙往卧室去。
迎上穿戴整齐的初年,简月心里不由感叹。
怎么他没有被晒黑?
初年一件白T恤配上灰色休闲裤,他将他自己的行李带搁到简月箱子上,转过头来。
简月躲开他的目光,支支吾吾,“我还没有扎头发。”
初年说,“那好,你先收拾好,我去阳台看看。”
初年打开阳台的玻璃门。
余光中,简月发现,经过昨夜的暴雨,阳台上满是水,栏杆上的水滴也还没干。
初年找来拖帕,认真动作起来。
简月看着阳台的白衣身影,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会拖地的肖奈大神!”
眨了眨眼,简月忍不住笑了一声。
初年抬头看过来,“你头发扎好了?”
简月收住笑声,侧身对着镜子,“还没!”
初年将湿漉漉的拖帕塞进桶里,右手提桶,朝洗簌间走来。
对着镜子里的脸,“刚刚你笑我?”
简月心跳加速,“没有啊!”
镜子里,她毛手毛脚将手腕上的橡皮筋往头发上挽过第一圈。
初年拧开水龙头,水“哗哗”淋到桶里,盖住了简月的紧张的心跳。
二十分钟后,初年车里。
因为开学,从小区到喻江一中这三公里,堵成狗。
透过玻璃,窗外车挤车、人挤人,喇叭“嘟嘟”一声接一声。
一辆摩托从后面盘旋而来,风吹过车上鲜艳的衣袂,扬起一道旗帜,抚摸着车尾捆着的一大坨七彩口袋包裹。
通往喻江一中的这条道叫学府大道,那边有坐落着从小学到大学校园。
很明显,堵在这条路上的,从几岁到二十多的都有。
“那个,等会儿到校了,借你的手机用一下,我让同学来帮我拎一下行李。”说完,简月心脏开始“噔噔”跳。
初年:“麻烦同学干啥,一会儿我送你到寝室大楼。”
简月脑海荡了下。
“男生不可以进女生寝室。”
突然嘴角一扬,红绿灯下,初年转过头来看着简月。
“我认识你们宿管阿姨。”
简月不好再撇过脑袋,余光中,他的眼神直勾勾的,燥得简月耳朵一阵热。
等红灯再起时,简月说,“嗯!”
舒了一口气。
喻江一中的停车场挤满了车,找到车位车位不算容易。
初年一手提了大包行李,另一只手推着行李箱。
简月拎着初年的一小袋走在后面,看着初年将她的所有的负担了,挺过意不去的。
本来她再拎一袋没问题。
轮子滑过防震袋,“扑哧”的响声一阵接一阵。
“简月!”
一个潮水般的声音往身后传来。
回过头,简月朝对面的女孩儿微笑。
原来是曹生,她们高二十三班的文娱委员。
当然,从现在起,是高三十三班了。
曹生,人如其名,声音略带潮声般的性感,全班都知道她喜欢连海平。
作为“情敌”,简月一直以来对她都报以特别的关注。
初年停下脚步,防震带上轮子发出的声响随即停了下来。
“简月,你帮我拎一个袋子,可以不?”曹生挥着手。
“可以。”
难道能说不啊!
“你等我一下!”
随后,曹生与车里的人私语。
从车窗望进去,驾驶座上是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
“还好你在啊,不然我妈送我去宿舍,又要啰嗦半天!”曹生说。
“没事!”
初年大包小包在俩女孩子前面三米远的地方。
脚步虽没有停,曹生瞧着简月,眼里裹满了笑。
她向前努了努嘴,悄声问简月,“那些都是你的行李?”
“嗯!”
曹生眼神不移,瞧得简月有些不自然。
“你仔细路!”简月提醒说。
“没事!”
“你暑假作业写完了没?”曹生贼贼问。
“写完了的,”旋即,简月反问,“你没有吗?”
曹生胜利的表情,杏眼一眨,“yes!”
简月走路的习惯比较好,没有东张西望七嘴八舌的小动作习惯。
初年笔直的背影在前面,曹生入了神。
“你等一下!”
曹生像是喉咙被什么卡了,或脚被石子绊了一样。
“你怎么了?”
等初年又前去了四五米远,曹生看着简月,突然眉开眼笑。
“你暑假谈恋爱没?”
没办法,开学有人送,还是个帅哥,没人不会往那方面想。
但这种事,曹生虽嘴快,但并不是那种不知深浅的人,知道这种事,不能往外乱说。
简月眉头皱了皱,“别乱说,没有的事!”
曹生怅然若失,“哦。”
新学期的喻江一中,经过整改的百年老校焕然一新。
宣传栏上新贴上了名师与名校友,每栋大楼下“欢迎新老同学”的横幅鲜艳而拉风,移动联通的工作人员在广告伞下激情地宣传。
只有教学楼下的参天老树显示这所校园已然是个历经一个世纪的老者。
当然,昨夜的暴风雨吹落了许多树叶,还有一些老树的枝桠经不起折腾,便随着落叶拥抱着大地。这会儿,有工人正在收拾昨夜的“惨剧”。
校园里,阔别重逢的男孩儿女孩儿各自诉说着这两个月来的奇闻乐事。
女生宿舍下,花坛里新立起了何其芳先生诗歌“我为少年少女歌唱”的石碑,石碑旁的雕像,带着上个世纪流行眼镜的先生,面不改色地望着熙熙攘攘的少男少女。
女生宿舍门口,王阿姨微笑着迎接同学们。
“那个谁谁谁,这学期你们搬到三楼101宿舍;”“这个谁谁谁,这学期你们宿舍要来一个新室友,”王阿姨对刚进入大门的同学和颜悦色说道。
初年在门口停了下来。
待王阿姨交代完事,发现他的时候,初年上前,“王阿姨,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
王阿姨眼睛一亮,拍手,“啊呀,原来是你呀!我怎么不记得呀,江初年是不是!”
王阿姨天生一副亮堂嗓子,这么一阵“认亲”,引来来往的女孩子注目。
简月听得好几个女生窃窃私语说“好帅”。
又有女生表示他会不会是来送女朋友的,她的小伙伴表示,也许是她妹妹或者侄女。
后面进来的女生则望着简月和曹生。
简月被瞧得怪不好意思;曹生倒是不害臊,跟明星遇到粉丝,还一边“嗨”一边招起了手。
王阿姨看到毕业已久的初年,很激动,便说了一阵子。
“我前阵子就听说你要来学校!”
“是啊,大学毕业了!”
“欢迎欢迎!”
简月站在那儿有些不知所措,她头微低,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初年。
初年看出了她的心思,三言两语结束了和王阿姨寒暄,“您能帮我将这个箱子带去309吗?”
话闭,他将眼神投向两个姑娘的行李堆。
王阿姨笑盈盈道:“让我送干啥呀!只要不进宿舍门,开学第一天,在门口是可以的。”
初年如重释放,“谢王阿姨了,我去去就出来!”
简月的行李箱少说有三十斤,加上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提上三楼,还得注意往来的行人,是个大工程。
这样算来,学校还算人性化。
不然,很多女生根本都没法完成这种体力活。
309宿舍门口,已有另一位学生的爷爷奶奶在门口的床位想插手帮忙女孩儿整理,女孩儿让老人站着休息会儿。
里面人多,老人便退出宿舍门,将头探向他们正在铺床的孙女儿。
初年站在309门口的另一侧。
简月先进去,曹生道了声“谢”,也进去了。
女孩儿叫洪雁。
她奶奶一边让她爷爷回去给她准备什么什么,一边嘱咐她孙女儿说:“雁雁,高三了,你爸妈在外地没法照应你,你又非要住校,不过,要是有什么不习惯的,你告诉奶奶,咱回家住!”
洪雁说:“没事,奶奶,我住得惯!”
奶奶不信,“你差什么给奶奶说奥,我让你爷爷送来!”
洪雁脸上有些挂不住,“奶奶你不用管我,学校啥都有,不差!”
关于奶奶,初年的奶奶也是这样。
可能天下奶奶都一样!
门口的奶奶忍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你可别谈恋爱哦,学习要紧。”
洪雁停下了手中的事。
可能爷爷知道,这话这会儿说不合适,他用胳膊拐了下奶奶。
奶奶还是没理会,继续说道:“你妈妈让我在家管着你,奶奶不管你,年轻人嘛,喜欢自由,奶奶也是从你这个年龄过来的,知道.......”
“奶奶我知道了,这话您昨天加今天已经说了很多遍了。”
奶奶一愣,“哦,是吗?”
想必是还有什么没交代清楚的,她停了停,“不过你......”
初年忍不住想提醒这位奶奶,她说的那些她家洪雁知道。
也想提醒洪雁,老人喜欢说,就听她说好了。
停下嘱咐的奶奶,终于注意到江初年了。
老人以为他是老师。
她扯了下她身旁的老伴儿,“老头子,退一点,你看你,挡着人家老师的路了!”
她的老头子一脸茫然,敢情是他不对了?
初年笑了笑,温和地对老人说:“没有,您就站这儿,我不是她们老师,和您一样,也是学生家人!”
“哦!”
老人恍然大悟,原来不是老师。
“难怪!是说嘛,这么年轻,教什么书!”
这话说得初年心一疼,脸“刷刷”红了。
旋即,老人眼神一亮,“小伙子,我问你个事儿?”
初年刚被打击的散乱的心,随即又集中起来。
“什么事,您说。”
“看你怪年轻的,人又生得这么标志,还没结婚吧!”
这话问得,初年耳朵也红了。
“还......没有!”
老人撇开了老伴扯她衣袖的手,大方向初年道:“没有就没有嘛,有啥不好意思的!”
原本初年只是心里有点难为情,这下是真不好意思了。
初年反驳说,“没有!”
老人以为他是听了她的话,重新干脆地回答她。
她乐呵呵的,有些迫不及待,道:“那你有没有恋爱,如果没有,我们邻居老刘家有一姑娘,也还没有恋爱......”
正待老人说出下一番话时,她老伴打断了她的话,“小伙子你别听她的,她呀,就是话多!”
老人脸一沉,“说谁话多呢,”将笑容重新挂上,“小伙子,不是奶奶话多,小刘呀,生得也是好看......”
这时候,洪雁从阳台走回门口,“奶奶,小刘姐都没在喻江。”
奶奶有些失落。
她努力使自己的表情不变,“奶奶以后重新给你说个更好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