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只黑棉花》愚人之旅

8、第八章 暗色 刚说完，季

　　第八章
　　季苑从酒吧的侧门进去的时候，城子还是坐在沙发上，专注地盯着电视屏幕。季苑瞟了一眼，电视屏幕是暗着，不知道他对着根本没有打开的电视机在看什么。
　　余杭恰好推开另一扇门进来，季苑便问他：“城子这是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余杭坐在一侧的沙发上，伸手到茶几的烟灰缸上，细小的碎末微颤着抖落。“一牵扯到那个人，他不就成了这样吗？”季苑坐到余杭对面，中间隔了一只茶几，茶几的一侧是丢了魂的城子。
　　季苑将一只烟叼在嘴里，凑到打火机上点燃，轻皱着眉问：“他回来了？”余杭回答：“还没呢，过两天才回。”
　　“对了，你今天不是跟安安去约会吗？怎么还来这了？”余杭突然想起来，“不顺利？”
　　“也不是，”季苑微仰起下巴，往上方吐了个不大的烟圈，“逼得太紧了怕吓着她。”余杭露出有些意外的表情，道：“你前面那几个要是听见你这么说，怕是要气疯了。啧啧，处上个一年半载也没见你这么上心过。”
　　季苑在这之前有跟几个人处过，都是女孩，有年龄大点的，也有年龄小的，一般不到两个月就分手了。前几年有个姑娘跟季苑在一起一年，是真喜欢她，但后来还是分了，哭着说季苑从来就没把她放心里过。其实季苑别的女朋友分手的理由也都是这个，对她上心得不得了，她只当人家可有可无。
　　季苑只说：“那丫头比她们都有趣。”刚说完，她突然看了看对面的余杭，说：“下回见她，你可别穿成这样，你那事我忘记跟她说了。”
　　余杭鼻子里“哼”了一声，往后靠到沙发背上，手也搭在上面，两条腿伸长了交叉着，上身衬衫的褶皱伸展开来，长裤下是一双棕色短靴。需要关注的是，他现在的模样虽仍是一头齐肩短发，但俨然是一个男人模样。先前周安安在冷饮店时见到余杭，以为是第一次见的人，其实不然。他也在酒吧里驻唱的那个乐队里，是那个贝斯手，只不过他在台上演奏时都是穿男装，在台下才穿女装的次数更多。余杭的这两幅面孔，季苑他们几个自然是见惯了的，酒吧里待得久的服务生也知道，只是不知道周安安对女装癖是什么看法。但余杭清楚季苑这样说没什么恶意，所以只哼了一声就算了，除了他们这几个，换作是别人这样说，早被他甩脸色看了。
　　这时候，魂不知飘到哪儿去了的城子突然问了一句：“他回来是做什么的？”余杭是最看不惯城子为了那个人这样的，第一次了解到城子的那段往事的时候就气得要去揍那祸害一顿。当下听着城子这样问，没好气地说：“你在问我们？”余杭嘲讽道：“你怎么不去问他？问他还滚回来做什么？”城子不知道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还是那副呆愣的样子，余杭只觉得眼不见心不烦，站起来去酒吧前面了。
　　余杭他们每周一般只有两天晚上会在酒吧里演出，其余时候心情好又恰好在酒吧时才会上去吼两句。几个人平时都是有自己的事的，陈怀彦和李望还是学生，陈河和余杭都已经在工作了，没事的时候才会到这那窝着。于是，今天晚上只有余杭和在这工作的季苑过来了，季苑陪着城子坐了一会，到七点多了才到吧台那边去，走的时候还帮城子把电视打开了，免得后来进来的人被他一个人盯着电视的样子吓到。虽然，可能会来这并被吓到的人只有李望一个。
　　季苑在吧台里帮人调酒，一面手上动作着还能一面跟人聊天，但她一般只是跟常来的熟客说上两句，并不怎么搭理来搭讪的人。来过几次的人都知道，凑过去找季苑说话，她连敷衍两句的面子都不会给，可这天晚上偏偏就有人过来搭讪，走了一个还又来了一个。
　　“这杯算我请你的。”那人将季苑刚调好放到他面前的酒推回去，眼睛在季苑身上瞟来瞟去。季苑才刚把上一个打发走，这会见着那张脸上的猥琐表情，厌烦道：“我不喝酒。”
　　这已经是很明显的拒绝了，但不知道是对自己太有自信还是什么别的原因，那人还不放弃，反而笑呵呵地说：“别的酒无所谓，我的可一定要喝啊。”那双不大的眼睛眯着，不知道在意淫什么。
　　季苑彻底不耐烦了，手一抬，将那杯酒全浇到那人脸上，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我他妈的，只跟女人上床。”那人被季苑眼里的凶光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后觉得丢了面子，又不敢再找季苑麻烦，骂骂咧咧地走了。当时，季苑也没把他当一回事。
　　后来，过了没两天，就有人说什么这酒吧里的调酒师是个变态，借着调酒把女孩灌醉了就做些什么。城子开的这家酒吧只是普通酒吧，来的人大多都是异性恋，有的人听了这话后看季苑的眼神就不太对了，有一些也并不觉得同性恋如何，但那谣言里头季苑可不是个同性恋，还是专拣人下手的变态。酒吧里的客流量也受到了一些影响，这传言季苑还是从常来的熟客那知道的，熟客都和季苑有些交情，知道她不是这样的人，还反过来安慰她。
　　知道了事情原委直呼，季苑就没在去吧台那调酒了。事情发生的那几天余杭正好工作上有事忙着，没去酒吧，城子也因为刚回来的某个人整天不知道去哪了。他们和季苑认识得早，知道些季苑以前的事，而李望他们不清楚，只想着季苑先休息一段时间，等那传言散了再工作也行。
　　于是两天后，有认识的人碰巧撞上，忙打电话通知他们的时候，才急着往出事的地方赶。李望他们到那个隐蔽巷子的时候，地上躺着几个人，手上拿着刀棍，却已经瘫在地上爬不起来了季苑正将一个人堵在墙边，一脚一脚地踹着，每踹一脚那人都撞到墙上，身上全是血，却已经没有呼痛声了。
　　“……季苑，”李望先出声道，“别踹了……”这会他的声音不像平常那样中气十足了，甚至有些迟疑。
　　“你们怎么来了？”季苑停下脚，说：“放心吧，还没死。”她说话的语气同平时没什么两样，和朋友说话时是这样，帮客人调酒时也是这样。可就是因为这种一致性，才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季苑在地上一个人的衣服上蹭了蹭鞋上沾的血，那人还没有失去意识，被吓得直哆嗦。“没事了，走吧。”季苑拍了拍手，抬头朝着李望他们说，刚说完，脸色突然变了，定定地看着李望他们身后。
　　只见离巷口不远的位置，周安安站在那，穿了季苑第一次见过的那件淡黄色长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