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纠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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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沅斯不知从哪里偷偷摸出个香囊，见丫鬟们顾着寻纸灯笼，就将齐悦儿拉到一旁：“悦儿姐姐，这是小楠···”
齐悦儿一看便知道是周沅婻的手计，蹩脚的的图案，缠在四周的线头，看着比最低等的丫头做的还毛糙。她用手指遮住周沅斯的嘴，又将她往暗处拉了几步：“我瞧着就收下了，只是总是这样，终究坏了规矩。我娘是宝贝着她，可老太爷看着就不欢喜。到时候家里，也没有敢忤逆他，周妹妹可别受了委屈。”她也不好说的太直接，若是做得好，还可以哄老太爷说是外头买的，这样，慌子都圆不了。
周沅斯听得点点头，心里也不犹为小妹担心，她只想到老将军和老妇人都是征战沙场的人，年轻时候也闹出不少事情，肯定宝贝会武功的周沅婻的，哪里晓得还有老太爷这一说。
她看了看异状的香囊，只一笑：“我自然会叮嘱她的。”
“夫人，灯笼寻来了，回屋子里吧。”怀织看着神情莫测的两位主子，不禁好奇又是怎样的闺中趣事。冷风一吹，她缩了缩手，到底是主子们的事，她是想都不能想的，想了，日后怕是呆不下去，这便是一个仆人的本分。她是比不上荀意的情分，对她而言银子才是最好的归宿。
“那我便走了。”周沅斯对着齐悦儿莞尔一笑，就随着怀织走入凉凉夜色中。
齐悦儿脸上是凝重之色，她实在难说周家的女儿，虽然一个个都冷静果断，但就像糯米团子般好拿捏。可似乎又不是善良，是···她也说不上来。
那小丫鬟是为了好看，少穿了两件，如今冻得瑟瑟发抖。她求救地看向自家小姐，小姐想事情出了神却出神了。凭她的胆子是不敢出声的，但命更重要。
她还是磕磕巴巴地开口：“小姐，啊···啊切，好回房了。”她刺溜刺溜嗅着鼻涕，却是一点也不敢放下举着的灯的。
“嗯？”齐悦儿一看她狼狈的样子，连忙接下披风给她披上：“这乡下比不上京都，要冷许多。”。丫鬟还想推脱，但手上已经没有力气。她只能提高了些灯笼。
“好了呢！”齐悦儿打了个蝴蝶结，摸摸丫鬟瘟了的头，脚速也不免加快了。
另一边，怀织和周沅斯迈入朴素精致的小屋里时，着实被惊艳了一把。满屋的古董字画，床头仕女图，桌前是岁寒三友图，连椅子上都有镂空的雕花。
“吱呀”饭菜来的刚刚好，不想李万也跟在后面走进屋子。
李万看到屋子里，两手不安地摩擦。他的目光落在梳妆台上的胭脂时，背着众人发出无声地叹息。转眼，他又是那副谄媚样子：“主子，不知道可否给份花名册，下头的下人实在难以伺候。”
怀织目光扫在李万驮得高高的背上，莫非他想···
李万心里明镜一般，儿子兀然结识这些权贵是不可能的了，不如要了名字，自己也好给他做做功课，将来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哦，也是应该。”
怀织惊异地看着生怕惹让一丁点事情的主子竟然答应地如此果断，都怀疑周沅斯的真假。
周沅斯哪里是想通了，带来的几个人什么德行她不知道？个个眼睛毒地很，哪里那么容易松口。若是到府里纠缠她，就乱棍打出去。再不休，就卖给伢子，总有出路。她也是省的再被问。若是不答，反倒失了身份。
“我细细道给你。”她使了个眼色，怀织搬来凳子，请李万坐下。
“这齐家就来了小姐齐悦儿和少爷齐一伏，白家是一个少爷白筠衡和两位小姐白筠峨，白筠礼。周国公府是一位少爷周沅希和周婵。至于还有一个柳致轩，留他睡柴房就行。”周沅斯富有深意地一笑，看得人心虚。
这李万终归是多年生存下来的，头也不抬，这些人名字一遍就记住了。他不多打听，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他琢磨着，心里的疑惑一直不散。眼瞧门口就是两个周沅斯带了的侍卫，就走上去套近乎。
“侍卫大哥，大哥···。”他取了钱袋，拿了一锭银子放在守卫的手里说：“这天冷，拿去给弟兄们买酒喝。”
守卫看了银子，脸上立刻就有了笑容，拱手：“谢谢李庄主了。”
“就是，就是有一事想问，不知···”他犹豫不决地咽口水，又干笑两声。
“说吧，我们知道的一定说。”另一个守卫不屑地看他一眼，心里也明白那人家的手软，吃人家的嘴软这一说。
“那柳致轩是不是庶子或者什么见不得人的身份什么的？”
话音未落，两个守卫就大笑了起来，看得李万心里冷汗直冒。莫不是带来处理的？
笑弯了腰的守卫臂膀搭在李万肩膀上，附在他耳朵边轻轻地说：“京城柳大人知道吧？”
“啊？”
“痞子侯爷总知道吧。”
李万谨慎地点点头，这位据说妻妾成群，却怕夫人的要死。
“这就是他亲儿子，他的嫡子。”
李万身子一软，幸亏他未露出踩底捧高的嘴脸，赶紧上等房间候着的。
“铛”刺耳的声音传入周沅斯的耳中，她放下汤勺，眉头蹙起。还未等她发作，不堪入耳的污秽句子就绕在她头顶，像苍蝇一般嗡嗡作响。
怀织心头一紧，立刻让怀岁备一盏清茶，自己目不转睛地盯着主子面色变化。
周沅斯闭眼又睁开，平静地问：“发生什么了。”
怀岁小跑回来，放下茶，有些小心地说：“我远远看见对面屋子里一个妇人正在责骂一个少女，问了婢女才知道，原来是主母让庶女熬鸡汤，庶女熬的不好，主母就砸碗训人。”
周沅斯还以为是什么大事，这样子主母训斥庶女的戏码，怕是日日都要发生的，不是她管得了的。忽的，指甲在杯口绕了个圈，她又想起周婵在这里，周婵也是庶女，这动静闹得这般大，要是被周婵晓得了，怕是又要胡思乱想。
“不行。”周沅斯忽然站起来，急急地向门外走去：“我要去看看。”这简单且冰冷的一句话落在怀织耳朵里，她暗叫不好，她明个可要起大早，这一去，肯定要深更半夜了，哎呦，她的小祖宗诶。
她识趣的拿上披风，更了上去。
月亮爬上树梢，门前已经聚集了一圈粗活丫鬟和做工的。只有这群人乐呵呵看笑话，主子们碍于面子不会来，大丫鬟们是不敢来。周沅斯的出现让他们自然让出一个位置，叽叽喳喳讨论这是哪位。
“不会是老爷偷偷养的姨娘吧？”一个妈妈说。
“不是了，我今个好像在前院看见她了，是个尊贵的主子。”一个梳着麻花辫的丫头说。
“你糊涂了，哪个主子会和我们站在一起。”另一个年长些的丫鬟不屑地说，她是犯了错，从老爷房里赶出来的，迟早有一天她要回去。
众人一下子安静了，原来主母房里的大丫头翠翠请来了家法，正得意的从人群中穿过。
“看什么看，哪天叫夫人全卖了你们。”
她一昂头，完全没有看到站在一个高大个子身后的周沅斯。
人的汗臭味，劣质胭脂水粉的味道，油烟味，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混合，弥漫，是这群人特有的标志。他们是不愿离去的，主子们有木炭，他们可没有，只能靠人多取暖。若是回到冰冷的房间，怕是少了生气。
“咳咳”怀织干咳了两声，周围的人才渐渐松散些，但一会功夫又靠上来。更是有几个想靠上来的，被怀织一脚踢得生疼。
怀织想要劝周沅斯回去，她都厌恶，何况周沅斯。周沅斯此刻面无表情，阖着眼，只待时机成熟。贸然进去，定会被那妇人反咬一口。
“小姐——”
“等等”
只听得里面一阵惨叫，周沅斯骤然睁开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纠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