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人渣的自我修养》疯狗的移动城堡

8、第八章 漩涡 如果你怕了

　　海城的夜色一直是海城旅游宣传的一个必提点，高楼大厦代替着小巧平房，拔地而起，玻璃窗一个接着一个的呼应着霓虹灯的赏赐，将热闹渲染到了极点。
　　这是一个繁华喧闹的世界。
　　“阿荣，查到了吗？”
　　周珉带着蓝牙耳机，目不转睛得盯着前方，手死抓着的方向盘。
　　今天是周末，晚上开车出来的人特别多，车挤车的，把路都堵死了。
　　周珉听着电话那边的心腹报道着，眉头越来越皱，最后暗骂一声，将耳机拔下来发气似的摔在一边。
　　顾真，顾真，顾真！
　　“shit！”
　　周珉被车子堵得心头火重，又想着阿荣在电话那头说的消息，心下决定，导航了条小路，转头而走。
　　出乎意料的，这条小路的车特别少。周珉开的异常畅快，就连路灯上的天眼似乎也断了电，关上了他在夜里发光的绿眼睛。
　　“alex，你要小心，可能你和JODY都被盯上了。”
　　阿荣的话突然在他耳边响起，周珉一怔，他往右瞟了一眼后视镜。
　　一辆黑色的宾利在他后面不近不远的位置默默地行驶着。
　　忽的，周珉心头一紧，加大了油门。
　　因为没有天眼的监视，周珉开的飞快，他又瞟了瞟后视镜，那辆宾利也加快了速度，紧跟着他。
　　你追我赶，不知过了多久。
　　终于他到了一个红绿灯路口，红灯亮了。
　　无奈的，他只能停下车来，他看着后面的宾利离他越来越近。
　　“咚咚”“咚咚”
　　他听到了自己心脏强有力的跳动声，仿佛末日的狂欢。
　　宾利停在了他的旁边。
　　周珉得手颤抖着在寻找着被他扔掉的手机。
　　旁边的宾利车缓缓地拉下了车窗——
　　周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冷意从脊梁袭上头顶。这会是他们第二次见面吧，周珉想着，顾真顾真，你到底惹到了什么人。
　　“嘿！你是想和我比赛车技吗？呵，未免太不自量了。”
　　车窗拉下来是一张肥肉横生的脸，那人喋喋不休的吹嘘着自己车技有多好，极其聒噪，周珉却暗自送了一口气。
　　绿灯亮了。
　　旁边的胖子立马就加大油门冲走了。
　　仿佛他们之间真有一场比赛，他生怕晚周珉一点。
　　周珉愣了愣，看着黑车子远去，直到缩成一个小点的背影，这才重新开启了油门。
　　他想自己应该是多心了。
　　他得快点去找顾真，告诉她他所怀疑的一切，哪怕，哪怕顾真最后选择不相信他，至少他也能死赖在她身边随时保护她。
　　想着，他用力踩了油门——
　　“碰！”
　　一辆骚红色的杂牌车从旁边横冲出来。
　　杂牌车好好的停在一旁，地上被划了一条长长的黑痕。
　　周珉的车翻了。
　　许随生坐在车里，车里还放着MJ的earth song，他冷眼看着另外一辆车里挣扎着逃出车厢的人。
　　真像当初妄想从父亲皮带底下求生的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
　　久到周珉以为天都要亮了。
　　周珉终于爬出来了，许随生一笑，左边脸颊的酒窝张扬舞爪的露了出来。
　　他下了车，临关车门前，将副座早就冰冷的cici放到了驾驶座上。
　　而后他有条不紊从西装内衬里摸出一张帕子，认真而仔细的擦拭着方向盘，最后将cici的手印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他会心一笑。而后眸子忽的转向了瘫倒在地的周珉。
　　他歪头，露出了大白牙，胡桃眼熠熠生辉。
　　许随生的精灵耳在路灯下发了光，好似一个误入人间的精灵。
　　语气稚气而俏皮。
　　“阿真的未婚夫？”他缓缓走了过去，步子沉稳，皮鞋接触水泥地而“踏踏”作响，仿佛倒计时。
　　周珉后背出了冷汗。
　　“今天早上，摸阿真脸的是左手？”
　　一只皮鞋突然覆上了周珉的左手，然后缓缓加重力道。
　　“唔——”
　　“错了？”许随生无辜的的睁大眼睛，然后又踩上了右手。
　　“啊——”
　　周珉痛的脸色青白交替。
　　许随生这才松脚，摇了摇头“真想把你两只手踩碎。”
　　“你想怎么样？”周珉忍住疼痛吃力的问道。
　　许随生冷哼，“折断她的翅膀。”
　　当然，也不想你当她的翅膀。
　　许随生俯视着脚下的周珉，摸出手机打给了向达。
　　“阿达，你来接我。顺便，送周总一遭。”
　　周珉进医院了，因为一个嗑药磕疯了的艾滋病患者。
　　周珉比较倒霉重伤昏迷不醒，成了植物人，而那个艾滋病患者就比较幸运，她上了天堂。
　　耶稣老说神爱世人。
　　于是，死亡这个问题需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Cici得到了解脱，获得了提早合法上天的门票，而顾真，却仍要在人世间可悲的挣扎着。
　　或许是快乐的时间还没到。
　　在得知周珉变成植物人之后顾真这么安慰自己，会有解决的办法的，或许顾老头在睡觉的时候忽然看见了同样神游的周珉，然后周珉告诉顾老头他的宝贝顾氏要垮了，顾老头一向看不起自己的能力，没准他一紧张就会带着周珉一起醒来，来救他们的顾氏。
　　上午十点，在周珉变成植物人的消息刚出来的后一个小时，顾老头中风的事也被曝出来了。
　　顾真家里里里外外被围了个水泄不通，连她的秘密小道也被围了。
　　“顾小姐，请问顾总的病情是否已经影响到了顾氏日后的发展？”
　　这不是废话吗？顾真想给那记者翻个白眼，可是她还是不得不虚伪的保持微笑。
　　“我爸爸现在恢复的很好，有劳关心了。”
　　顾老头只是偷了个懒，他良心发现的时候就会回来。
　　“顾小姐，请问顾氏和盛开的合作是否还会继续？”
　　“……请股民放心，顾氏和盛开现在仍是战略合作伙伴。”
　　“顾小姐，现在顾氏的情况不容乐观，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顾小姐……”
　　“顾小姐……”
　　“顾小姐……”
　　……..

　　当顾真觉得自己要被淹死在记者的题海中的时候，许随生出现了，他牵着她的手杀出重围，颇像古时候拯救公主的大将军。
　　“顾小姐现在想去哪？”许随生开着车，歪头问她。
　　“打住！现在别叫我顾小姐，我怕我听着自己的代号都要听吐。”顾真瘪了瘪嘴，连忙打断道。
　　许随生笑着，握住了顾真的手。
　　“你知道黑色的尽头是什么吗？”
　　“你要给我灌毒鸡汤？”顾真反问。
　　许随生不可置否的笑着。
　　“我懂。”顾真说着，垂下了头“就是一切都发生的太仓促了。”
　　“那就给你点时间缓缓。”
　　“阿生，”顾真抬头，“带我去医院吧，我想见见顾老头。”
　　许随生微愣，手紧了紧，终是去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