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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起伏 当一切都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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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总,顾总重新订了伊丽莎白婚纱工作室的时间,就在明天,她说不想浪费一个行程。”茉莉双手紧握住话筒,小心翼翼地对电话另一端的男人交谈,她的呼吸有些紊乱,大气都不敢多出一口。微微发抖的手透露出了她的紧张。
“明天?”周珉微微皱眉,低头翻了翻手头上快要结束的case,又看了看自己的行程表,这次case完成的很顺利,稍微挤挤时间,明天下午应该可以赶回去。想着顾真穿上洁白长尾婚纱的样子,周珉心中暗自欢喜,这几天的疲劳忽然之间全都消散了。
“他说他明天下可以到伊丽莎白。”茉莉挂了电话,转头对倚在沙发上的男人说道。
男人挑眉,嘴角挂着莫名的笑意,拿过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而后将手机放在耳边。
“阿真,我明天上午完成随达那边的项目,下午我们就去拍照。”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
太阳从最高处以极慢的速度下坠,地面开始散热,本该温和的春天于今天变得异常毒辣。
许随生打开车门,撑起一把红伞,然后下车,打开侧坐车门,微微弯腰,伸出手迎出顾真。
一副绅士温柔的模样,这和平时顾真眼中那个顽劣聪敏少年不同。
许随生真是,每天都给她不一样的人。
顾真一笑,将手搭在许随生手上。
“今天许总监想玩白马王子的游戏吗?”
许随生顺势握紧了她的手,将她拉近自己,用只有他俩才听到的音量说:“今天我们扮演的是新郎和新娘。”
太阳光照在许随生无名指的戒指上,熠熠生辉。
伊丽莎白的人一副见怪不怪的看着这对名为老板和下属行为却暧昧不已的两个人,这种事情,他们一向看破不说破。
许随生早早就选好了自己的衣服,一套从头黑到尾的西装,倒也符合他的气质,简练干净,顾真仔细打量了一番,觉得许随生身材真好,再加上他那副对外冷清疏远的面容。
“假禁欲。”她偷偷吐槽,却对上了他的眼眸。
他眼中忽然含了一汪春水,微微挑眉,皆是诱惑。
顾真立马感觉身体里的一把火烧了起来,她的面色仍如以往平静,只是通红的耳朵出卖了她略有紧张羞涩的心理。
“我进去换衣服了。”她平淡的说道,然后身体僵硬的接过旁边店员递过来的婚纱,迅速缩进换衣室。
许随生看到,笑意更深,他起身走过去,从西装内侧摸出几张红色钞票,递给了旁边一直等待顾真的店员。
“你先下去。”
待店员彻底走后,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撩起纱帘,纱帘后面的顾真刚好露出洁白的背部。
顾真透过镜子看到了后面作怪的男人,耳朵又红了。
“我总觉得你今天不太正常。”
“怎么不正常?”
许随生走了进去,冰凉的指尖触到顾真存有余温的肌肤,顾真微微一颤。
他意识到眼前女人的紧张,一笑,将婚纱后背未拉好的拉链向上一拉,然后顺着顾真的手,环抱住了她,将头深埋于她的颈间,细细的嗅着她身上特有的香味。
“嗯.....”顾真被撩拨得低吟了一声,然后逼迫自己保持清醒,她装作无所谓的看着镜子里的男人“你今天看起来特别高兴,或许是今天的项目完成的很顺利?随达的股价蹭蹭蹭往上涨,截止今天下午三点,随达市值估价五千万。”
许随生微愣,没想到她一直都在关注之前那个小的可怜的随达,心下微动,然后又强抑住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他继续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将顾真翻转了身正对住自己。
“看来顾总一直在暗中观察我。”他笑,忽的凑近了她的唇,轻轻吐气,一股奶香味再一次摄了顾真的魂。
“真可爱。”
他说,猝不及防的含住她的双唇,轻轻撕咬着她的柔软。动作极具侵略性,却异常温柔。
这一次,许随生动情时在顾真身上很留下了一些印记。
他用这沙哑的声音诱拐着顾真,他说,他想听她的声音。
更衣室里情欲汹涌。
不知什么时候,一个人走了进来。
他听着更衣室里断断续续的暧昧声,脚步由轻快,直至沉重。
最后,他坐在正对着更衣室的沙发上。
整个服装间尤为寂静,墙上的挂钟分分秒秒的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女人细细的喘息声愈演愈烈,像一双无形的摁住周珉脖子的手,逼得他失去空气,逼得他红了眼。
一张纱窗,里外冰火两重天。
周珉给自己开了一个赌局,他赌里面的人不是顾真。
不是他的顾真。
一番纠缠之后,顾真脖子上挂了两点红,她瞪了旁边一脸坏笑的男人一眼,又羞又气。
“你看吧,我不能穿抹胸的了。”她扣住男人的食指,然后用力一掐。
许随生一笑,顺势抓住她的手。
“那正合我意,反正你整个人都是我的,如果被别人看见我多亏。”
顾真嗔笑“没个正经。”
然后拉开纱帘。
“哗——”
“......”
一瞬间,空气凝结了。
顾真身子僵住了,双眼直视着在外面呆了不知多久的周珉。
她一点都不慌。
当她看到周珉布满血丝的双眼时,她甚至还有些兴奋。
她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内疚罢了。
周珉一直都对她很好,从小到大,只要自己喜欢的,他都愿意给她,和她在一起之后,他甚至可以包容她的一切无理取闹。
她上辈子一定是个大善人。
她常这么对自己说,这个世界上,只有周珉对她最好,她得感恩戴德的叩谢神恩。
可事实却是,她的心已经丢了,在很久之前,从周珉那儿丢到了许随生那里。
顾真在这一刻忽然发现,她爱上许随生了。
“唔。”
周珉突然冲了上来,朝着许随生的脸,用力揍了一拳,许随生吃痛闷声一响,顺势倒在了地上,给了周珉发挥的空间。
“阿生!”
顾真看到许随生倒地才开始慌张起来。
周珉气急,跨坐在许随生身上,对着他的脸,揍了一拳又一拳。
“周珉你住手!”
顾真死命抓住周珉扬起的拳头,声音绝望的颤抖着,语气无比坚定:“你要是把他打死了,我会恨你一辈子!”
恨你一辈子。
周珉的眼睛渐渐清明,拳头缓缓松了,他起身,离开了许随生,一身颓然,离开了服装间。
他全程没再回头看过顾真一眼,仅在临出门时说。
“我只想让你留下来,但真的好难。”
周珉不止一次的想过,要是顾真不是顾真,要是她只是一只猫,一只狗,或者鸟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完完全全的将她圈养在家,她永远都不会离开他。
爱情牵扯灵魂,本该简单,但人生而复杂,渐渐地,它挂钩了欲望。
许随生回过神智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抱着他哭成泪人的顾真。
顾真的哭声很小声,咽咽呜呜的,就像小猫在叫。他觉得额头湿湿的,泪水划过他的脸颊,莫名的他的心也酸了。
酸的他有些害怕。
“顾真.....”他缓缓握住了顾真的手,并渐渐缩紧。
“你怎么样,痛不痛,我叫人把我们送去医院.....”
顾真见许随生醒了,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
许随生不由自主的想笑,打趣道“顾老板对我这么好,我还舍不得死。”
“闭嘴!”顾真低吼“舍得死也不准死!”
许随生听着,忽然觉得头上的伤口好像没那么痛了。不自觉的,他与她十指相扣,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和她小拇指上的戒指紧紧相扣......
之后许随生叫了一个出租车把顾真送回家,然后自己去了医院。他知道如果顾真带着狼狈不堪的他去医院的话,一定还会为以后的计划添一份力,但是这次,他却心软了。
就算是感谢顾真当时哭着阻止周珉继续打他吧。
他想,然后打了一通电话。
“照片你拍到了吗?”
“今晚我想回家,我想见见你们。”
得到电话那头的回复后,许随生挂掉了电话,靠在墙上,透过窗户看着医院楼下的风景。
这是春天,一切都绿油油的带着无限生机。
然而这里是医院。
许随生磨搓着手上的戒指,顾真,你要恨我。
一定要恨我。
这样你以后会好过一些。
晚上的平镇要比海城要凉快。
许随生出生在平镇,平镇离海城很近,大概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他到家的时候他的母亲正坐在沙发上看着喜羊羊与灰太狼最新的一集,嘴里还含着一颗棒棒糖。
“小慧,今天阿峰回来了,有没有听姐姐的话呀。”许随生奶了声音,弯腰摸了摸母亲的头发,就像对待五岁小孩一样对待自己的母亲。
“伯母今天知道你要回来了可开心了,扭着让我早点把她从疗养院带回来。”一个面容清秀的女人端着一碗鸡汤从厨房走出来,看见男子脸上的青淤心疼的皱了眉。
“疼吗?”茉莉放下鸡汤,伸出手轻轻触了触许随生脸上的青色,语气中略带责怪“他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许随生毫不在意的说:“绿帽子从头套到尾,该的。”
“我看着难受,阿生。”茉莉低头,咬了唇,继续说“如果是我呢?如果顾真是我,你怎么办?”
许随生看着面前小心翼翼的女人,忽然想起了顾真小猫叫似的哭声,心头掠过一丝烦躁,又压下来耐着性子说:“你和她不一样,你不会做这种事,我信我们之间的感情。所以,也请你相信我们的感情,别乱想。”
茉莉细细的看着面前极为认真的男人,重重的点了点头。
“扣扣”
有人敲门,许随生开门一看,是向达。
他终于咧开今天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臭小子你怎么来了?”许随生问道。
向达笑着抱住许随生,“茉莉跟我说你今天来平镇,我想着许久没见小慧了就来看看。”
“谢你有这份心,你这顿饭钱我就不收了。”许随生调笑道。
“呀!许随生!”
餐后,茉莉去照顾许母睡觉,许随生和向达则在厨房收拾碗筷。
“顾任峰的身体报告出来了,头痛,视线模糊,肢体功能障碍,晕厥,这是中风前兆,就是看契机罢了。”向达说着,给许随生递了个碗。
“那盛开那只胖□□的情况怎么样?”
“按你意思,给他放了假消息,这次他的孖展是铁糊了。”向达冷嘲“顾任峰做的最错的就是当年没把你斩草除根。”
许随生笑了笑,手上继续着洗碗的动作,只是眸子渐渐变冷。
“当年顾伯父对我许家的大恩大德,我肯定要连本带利的还给他。”
隔壁房间的许母还在吵吵闹闹要看喜羊羊与灰太狼,茉莉一直都在耐着性子哄许母睡觉。
许随生听着,眸子里的冷厉柔了下来。
“事成之后我想和茉莉结婚,她为了我,太累了,白天要在顾氏受人欺负,晚上还要帮我照顾我妈,我要给她个名分。”
向达不自觉垂下了眼眸,最后无力的勾起唇角。
“.....到时候我要做伴郎。”
“那是当然,我们五岁就在一起,十多年的感情了,你不做伴郎谁做伴郎?”许随生笑道。
向达微微一愣,握着抹布的手缓缓加重了力道。
“生哥,我们是最好朋友,我当然要陪着你……结婚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