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河南七公里》禧乐

7、第6章 起

　　他也笑：“小曦，你长大了。”
　　“承蒙你的惦念，的确长大了些。你却也没什么变化嘛！”我笑得脸酸，收收嘴角，“我本以为，离家颠簸个十来年足够了，谁知你这叛乱之心还像从前一样，也不知道收一收。”
　　他眼中的阴戾一闪而过，放声一笑：“小曦，你娘说的没错，你是个口齿伶俐的孩子。”
　　“仆林戈，我说过，不论是过去还是以后，只要你还在楼兰，你就不能伤我楼兰子民一分一毫。”我沉下脸来。
　　“倒是与你阿爹一个脾气，不过——”他冷冷地笑起来，“你阿娘嫁了他，也不见得被护得多好！”
　　“可夫人曾快乐过，不是吗？而和你在一起，仆林戈，你曾许过她什么？”阿白姑姑此时已跳下马，拿出佩剑，稳稳地搭在他的颈边。仆林戈此时，却已被她的话狠狠震乱了心房，不自主向前一步，而他的脖子上，逐渐被锋利的剑刃压下一道血痕。他身后的几个蒙面人，忙“唰唰”地掏出大刀。
　　或许是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深入人心，他们纷纷神经质地提刀向我砍来，我大吼一声：“你们的头儿还在我们手上，不许动！”
　　空气凝结了一瞬，他们面面相觑，聂戬年趁机将我护在身后，不过他这样着实有些多余，因为我曾一人打趴下五六个壮硕的武士，就算真打起来了，哼，我也不在怕的！
　　可是这些蒙面人不知还受到什么蛊惑，统统大呼一声继续向我砍来。阿白姑姑见状，一掌推开仆林戈使他狠狠退后十几步，阿白姑姑才挥剑刺开劈向我眉心的大刀。我虽恼了，但还是先弯腰借力提起受伤的巴图尔丢在聂戬年的马上，然后一巴掌拍向他的马，马儿受惊，嘶喑着嗓子冲出包围圈。聂戬年马术架不住我们胡戎的马儿，眼看着渐行渐远，急着转身瞪我，眼里全是红血丝。我不多做解释，只吼他一句“滚开”，便转身策马援助阿白姑姑。
　　毕竟原本都是些大漠寇盗，耍不得几手功夫。不过是仗着人多，一人一刀，左挥右砍。我的努赤马和阿白姑姑的马驮着我们，时不时助攻的向他们立起前蹄，猛踹上两脚，接着我和阿白姑姑一前一后，一掌一剑，一拍一刺地打乱了他们的阵脚，不多时剩下的几个蒙面人，被我们打得团团转，皆龇牙咧嘴，捶胸顿足。
　　我正翻身从马上跳下来，看着阿白姑姑用麻绳将他们绑在一起。我正突然想起什么，就感觉背脊一阵阴风，不自觉想回身去看，却感到颈边压上冰凉的东西。
　　“你还想做什么？”我对着后面将剑锋抵住我喉咙的仆林戈冷冷一笑，“可别忘了我是谁。”
　　“闭嘴！”仆林戈的语气带着颤抖，大声喝住我。阿白姑姑见状，忙拔剑对着他吼道：“仆林戈，你疯了，快放开她！”
　　仆林戈对着我的耳朵，压低声音：“小曦，有些未做的事，我终究会替她做，你只记住一点，家国面前，无儿女情长。”他缓缓放开剑锋，语气中满是不屑的笑意，“小曦，我相信有些事，天不知地不知，我知，你也知。”
　　他说完，对阿白姑姑笑道：“刘禹白女官，把你的马给我，让我安全离开，我就放了她。”
　　“放你可以，有多远滚多远。”我道。
　　阿白姑姑于是将他的马的缰绳抛给他，仆林戈接住，收了剑，用力将我一推，翻身跳上马不留恋的走了。我示意姑姑不要追，只是眼看着黄烟滚滚漫了一路......

作者有话说

　　小曦是个武力值爆表的人哈哈哈
其实老聂也可以武力值爆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