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河南七公里》禧乐

6、第5章 起 风雨来时人

　　闻言，我一把抄起一件风袍就往外赶，阿白姑姑见我出来，一边将自己的风袍系紧，一边告诉我：“郡主，我本不打算来叨扰你，还有，巴图尔跟那帮西城的土匪生了事端，惹得西街城乱的很。”
　　我心中重重一跳，这帮匪人曾在哥哥的治管下服服帖帖，答应不再滋事，今天反常的很；近年大龙风来的频繁，西城靠近丝绸之路，来往的商人本就多，若真出了事，巴图尔是阿爹的部下，楼兰那么小，风声若传到安归那儿……
　　“可否介意在下与郡主一同前往？”房里的帐被掀开，聂戬年矮身从房里出来。
　　阿白姑姑站在一边，似乎很讶异他从我房里出来，她看看我，又看看他，好像在我们脸上要看个洞出来似的。聂戬年此时早已站到我身后，手里提着我的灰鹿风袍，不耐烦地送到我面前，指指我刚才匆忙拿错的他的白色风袍，“还我。”
　　我不屑地冲他扬扬鼻，系紧了风袍，“左右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大老爷们矫情什么，你拿我的去穿就是了！”
　　他摆出一副很无奈的样子扶扶额，指着我身上的风袍，“那么长的袍子，你是穿去劝架，还是穿去当仙女撒花？”我低头一看，果然风袍长得像块擦尘的布，拖沓地很长。我只好讪讪取下来丢还他，自己换上我的灰鹿风袍。

　　于是阿白姑姑带着我们骑马，来到西街，远处的大龙风已挨得很近了，仿佛时时就会像呼啸的狂龙席卷过来。一路上我们过来时，家家户户都已经闭户回家了，可西街一片狼藉。
　　果然，几个玄色衣衫的人脸上蒙着黑布，提着大砍刀团团围住巴图尔，气吁吁地喘，另外十来个玄色衣衫蒙着黑布的土匪皆身上淌着血，满脸淤青、龇牙咧嘴地躺在十米开外，我估摸着他们伤的不轻，个个躺在地上直哼哼。
　　然后我很不人道地先在心里夸赞一番阿爹的辛勤栽培，巴图尔以一敌十几个，勇猛可嘉，虽然他身上也挂了彩。而此时，一个在巴图尔身后的人便举起砍刀准备向他劈去，我还未反应过来，却见聂戬年竟先策马赶上去到巴图尔身后，微微挡住。我只好当机立断策马也走进他们的包围圈，他们被我们的气势愣住，一时提着砍刀不敢上前。巴图尔见来人是我，惊诧道：“郡主，你怎么来了？”
　　我笑：“大龙风都快来了，我能不来么？”
　　巴图尔沉沉道：“郡主，你还是不要插手此事，免得误伤你，快走吧！”我笑笑，没有回他，而是对这些土匪笑得更灿烂了。我拍拍我身下的努赤马，道：“阿赫巴怎么不跟你们来了？”
　　这些土匪先是一愣，面面相觑，然后在最前面的人才说：“您就是伊离涯曦？”
　　阿白姑姑嘁了一声，缓缓策马挡在我面前，“郡主的名讳也能由你等直呼？！”
　　为首的那人缓缓拉下遮面的黑布，露出脸来，是个高鼻深目、典型的我们胡人，但他没有像平常楼兰男人那样蓄须，却有一双亮晶晶的像孩童般的黑眼珠，目光澄澈，与一身黑衣格格不入。
　　于是我笑：“仆林戈，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

　　循序渐进，古怪的人登场||ヽ(*￣▽￣*)ノ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