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木无言[重生]》稻草帽

5、黑餐馆

　　日子一晃便到快到年底了。这期间程木安也经重新找了一间三十多平米的门面。等他从报纸上看到那则报道的赶去C城的时候，也经人去楼空了。
　　眼前的人身高不到一米五的样子，个子瘦长，加大的旧棉衣穿在他身上里面像是空的一样。两只通红肿胀的手在冬日剌骨的冷水中不停的刷来刷去。里面的水也经被餐碗里剩下的油水浸染的五颜六色。
　　一旁的老板还在不停的呵斥：“快点快点，动作利索点。等着你手上的装菜呢。喂，小心点，别又打破了。真是，也不知道你这干一天的活够不够你打破的那两碗钱。”
　　转头又看到还站在外面看的那年轻人。撇了撇嘴角，心里郁闷这人是不有毛病，这洗碗有啥好看的，这有钱人家的人可真是无聊的很。嘴里却还在笑道：“哟，小老板，您说您这看也看了，您看这厨房的地方油烟味也重。要不您去外面等着。菜马上就好了。”
　　此时站在这的正是程木安，从看到信息开始到今天，也经一个星期了。期间他几乎找了他能找到的所有关系，包括他前世所得知一里巷内的一家现在还未正式面世的侦探所。最终找到却还是花了六天。这几天里他几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脑子里反复跳出来的画面便是一个总是低垂着头的俏瘦身影。
　　程木安没有理会老板的话。径直走过去，轻轻吸了口气。挽起袖子，拍了拍余默的肩。少年身上突然一抖，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脸上神情惊慌失措。
　　程木安心里突然一抽。该是受了多少虐待才会变得这样如惊弓之鸟。不是没有想到他过得不好，只是没有看到之前心里总还是有些微奢求，希望是那些报道是为了效果而有些言过其实。但自己现在所看到的呢。只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一根一根轻轻把少年通红的手指清洗干净。握在手里让他慢慢有些暧意才松开。
　　这个餐厅处在车站附近。面积大抵二三十平米。附近几乎都是这样大小的馆子。地方虽小。因着人流多生意也很是红火。虽然没在什么大财发。然而能在这开馆子的大多也是有些小关系的。眼前的这年轻人看着倒象是有些家底。但要在他地盘上撒野还嫩了些。
　　身体发福的中年餐厅老板这时吐了嘴里的烟，眼神轻蔑：“年轻人，别说我没警告你。你是他什么人。想要带走他。你还真当老子是豆腐捏的不成。给你脸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啊。”
　　程木安看着眼前肥胖的中年人。黑色的羽绒服穿在他身上都绷得似乎快要炸开了。他转头看了看一旁在还不安的余默。语气温和：“你愿意和我回去吗。”想了想又似觉得得找一此小理由：“我们以前在C城见过的，你不记得了吗。”这可真是扯了天大的谎。连他自己听了都觉得这话问得特傻比。
　　少年抬眼怯懦地看了看眼前从进来起还一直牵着自己的青年。他个子挺拔，面容温柔。虽然听他说他们见过。但他是真的不记得什么时候见过一个长得这样好看的大哥哥。自己从记事起就没见过几个人。除了母亲。再多就是附近玩闹的小孩和大人。虽然没有和他们说过话。但见过一个这样的好人他应该会有印象的啊。好人，没错，此时，这个给了他人生一点温度的人在他眼里便是真真切切的好人。自从C城出来后，母亲便带着他坐车来了这个陌生的地方。第一次见到金纺巷以外的世界。第一次从车。他的心情惊喜之间却又带着一些不安。
　　“发什么呆呢，说说，你愿意和我回去吗？”程木安语气温和的扯了扯余默，这小孩从刚刚看到他眼神便一直盯在他脸上。虽然说内里也经是三十多的灵魂了，但被这样一动不动的盯着。他也有一丝窘迫的。
　　“原意，我愿意。”余默赶忙收回视线。又垂着头神情紧张。怕这好不容易的机会错过。自从来到这后，除了晚上没多少人的时候睡两三小时，到零晨一两点开始有客人开始，他便要开始不停的开始干活了，洗碗拖地。
　　冬日的水几乎是能把那剌骨的寒意从手传到了骨头缝里。但他也只有身上这唯一的一件也经短了很多的旧棉衣。由于干活不熟，刚开始的时候水总是衣服打湿，在老板的催促下还打破了两个碗。由此还扣了他两天的工钱。虽然他不知道他的工钱是多少。
　　不等老板问话。程木安先开口了。和刚才对着余默让人如沐春风的态度不同的是，此刻他的脸上毫无表情，眼神中还透着一引些寒意：“我记得不错的话，小默今年应该还不到十三岁吧，这个年纪应该还在九年义务教育的阶段。除开这个不说，就说老板你使用童工这一条您可想清楚了。”
　　中年人一惊，不过好在他也不是三岁小孩被人两句就唬住的，反应过来讥讽一笑：“童工，谁看到了，这可是我家亲戚孩子在这闹着玩呢。你看了他在这做工了吗？哈哈哈……”
　　程木安早想到象这种人会有些小麻烦，他也看着老板笑了笑，慢慢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信封。扔在中年人眼前：“老板可要看清楚了，您家小孩玩的可真不一样。就是不知道公安局看了这些会不会也和你是一样的想法呢。”
　　中年也经发福的老板看着眼前的一张张照片，他可不是什么世面也没见过的人，此时在他手上的照片绝不会只有这几张，只要底片在别人手上，想要多少就会出现多少，别的不说，就照片上他厨房里的那些食材和卫生就足够他闭门歇业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