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木无言[重生]》稻草帽

4、小余默

　　地儿找好了。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多了，布料，找加工，这些都可以先赊着。既然也成定局，程宇飞一想到他哥们那五千块，也只好跟着他东奔西跑的加油变拼命三郎了。
　　开张那天程木安让他请来的那个营业员穿着店里的衣服，清晨天刚亮的时候在周围转了十几个来回。过来拿货的都是人精。这儿像这样的女孩基本都是人体活模，看中了哪件跟着走就对了。
　　一天下来虽然没到火爆的场景，但也算是不错了。到收摊回家清点的时候，首先沸腾是程宇飞，来来回回的清点了三遍，还是有点不相信，猛的一声倒是惊到了程木安：“安子，你说咱们是不搞错了，这一天下来就一千多。这还得了，爷从小到大的可从没见过这么多真钱啊（冥币倒是给见过）。”程木安倒是想到了，两个款三个色共两百多件，只出了一半。
　　中间程叔叔晚上来看过他们一次，程宇飞随便扯了个谎说在服装厂上班。程叔叔听了倒也放心了。倒不是成心骗他叔，只是说出来到现在他也不敢相信，两半大的孩子做生意。家里肯定是不同意的。再说他也算是没说谎吧，本钱都是安子的，他也就跟着跑跑腿摆了。
　　除了赚本金。程木安本身对这并没有太多兴趣。市场打开一切平稳后，程木安坐镇后方，外面主要的事慢慢也过渡到了倒程宇飞头上。
　　对此程宇飞是完全一点意见也没有，要知道他从小到大可从来没看到过这么多的钱，唉，虽说吧这钱不是他的，但每天看着这么多钱在他手上进进出出也是够让人兴奋的。钱啊，再来得猛些吧，咂死我吧！
　　C城是H省的一个小市，说是市其实也不比一般的县城大，在这住的一般都是老市民，在90年代开始流行外出务工开始，到这儿来的人也不算多，此处生活气息浓重，一大早的便是笑声沸腾。
　　沿街都摆满了各种小菜，水果儿都是附近村里人从自家地里摘了赶车来的。C城沿湖，从湖里刚捞上来的鱼儿新鲜极了，往路边一摆，可是大城里有钱也不能尝到的鲜。
　　与这笑声格格不入的金纺巷内住着的一户人家，具体是什么时候搬来的周围的人都还有点印象。
　　那时候虽然已经有此外地人来此落脚做事的，但很少一个单身女人独自来的，还带一个娃，在民风还相对保守的时代，这事在一向平静的周围来说，这可是不小的谈资。
　　对好奇的事，人们总是格外关注的，从周围人口里，大家也逐渐知道。这女人平时不怎么在家，出门的时候打扮的不象正经人，一看就是做那下三滥的事的。孩子倒是没看到出门。对这些大家也就是看热闹摆了。也没谁认真想过那孩子会去哪。
　　日子久了，大家也对这事的新鲜劲儿过了。直到有一天，一群毛孩子在玩闹时，其中有个叫小东的。突发其想撬了这户人家的厨房。说时厨房，其实做饭连同洗手间总共不到三平米，连着房间外随便搭的。要是躲在这，一时半会可不会被人发现。就在他正为此暗自兴奋的时候，扶在窗户上的手突然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碰。
　　这房子平时都不怎么看得到人，白天里面都是黑漆漆的，从外往里看什么也看不到。但此时，小余默的头也经靠近窗户边。长期不见阳光的小余默脸上是一种重度营养不良的惨白。
　　看着被吓的落荒而逃而小孩，小余默有些失落，从他记事起，他便一直呆在这间屋子里，母亲隔两天会回来休息一下，心情不好的时候便会打他骂他。各种污言秽语，拳打脚踢更是家常便饭。出门的时候再把门从外锁上。让他呆在屋子里不许乱跑。
　　无数次的看到外面的小孩笑闹飞奔的身影。小余默也只是站那唯一的小窗户前静静的看着。事情的发展到这儿也总算有了点转机。
　　从小东嘴里开始传出来，一传十，十传百。周围听闻的吃瓜群众终于发辉了他们最大作用，从上门声讨中，小余默终于被放了出来。但出乎大家意料的是，虽然出了门，但还是走不远。那女人不知从哪弄开一逼铁链，一把锁便完事了。
　　对这个结果，热心的市民当然是不满意的。期间也有人怀疑这孩子不是这女人亲生的。要是亲生的，哪个女人会这样对自己亲生的娃啊。最后甚至都惊动了市里的一家报社出面。媒体都来了。附近的派出所自然也是不甘落后的要来有一番作为的。
　　这女人显然也不是省油的灯的。丝毫没有一丝紧张。一溜的话说出来没见丝毫带喘的。“孩子他爹没了，我一个女人家带着孩子也只能这样，一个月里干死干活下来也就那几十块钱。能给他口吃的也就不错了，不关着锁着被人给拐了怎么办，我可还指望着他将来给我养老送终呢。你说上学。饭都吃不饱了还想那些有的没的。”
　　连八十年代还很少见的医院出生证明都留了下来。不看到这个，大家伙都不敢想信眼前这个瘦得皮包骨看起来五六岁的小孩今年都快九岁了。“你们这些人是站着说话不腰痛。要有那闲钱我能不让他上吗？公安局怎么了，还是那句话，我一个女人家一个月就那几十块工钱。没钱上学也范法啊。”
　　三四年里，又有几家好像是跑新闻的过来过，但也只是做做样子便走了，真的余默的生活是怎么样，他们也是无能为力。
　　这天又有几个自称是省里报社的来了，对此，周围的人虽然没有太多新鲜劲儿。但来人问他们也是知无不言的。
　　“唉，你们来了也管不了什么用，人家说了，孩子小得管着，没人看才锁着。”
　　“也不是没说过，咱们这些老婆子帮忙看着，可人家说要孩子丢了可得找咱们负责，你说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好心帮忙可不当成驴肝肺了。”
　　“以前看那孩子可怜见的，咱们这些邻居家里有些什么吃的也会给他一点。开始还好，后来被那女人知道后，把那孩子打得全身上下没一点好地儿。也不知那女人心是怎么长的。说是咱们这些人拐了这孩子不跟她亲。后来也还有人偷偷的给点儿。但那孩子可能是被打怕了，给了他也不敢接。你们看这孩子现在都十二三岁了，虽然现在还长了些个儿，但身上可没一点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