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昭愿》末裔外星王子

16、霁月逢·三 就这么一个

　　16、霁月逢·三

　　上回说到，一班快差领了牌子去贺府提人到堂上来。两边威喝一声，贺穆清被押着跪在阶下。还未等狄仁杰开口，只听他已先拜道：“小生贺穆清，叩见太爷。”

　　狄仁杰高坐在堂上，威风八面，神情肃穆，也不多说，开口低沉着嗓音问：“西街保宁坊贺生，你可知本县何故押你而来？”

　　贺穆清挺着脊梁，却是眼观鼻定定说道：“小生不知太爷有何见谕，还请从速判明。”

　　“你可知吴寨老庙人命一事？”

　　“县爷恕罪，小生不曾听闻。”

　　“你贺家做生意在这县内是无人不晓的，应是耳目分明，如此大事，何故不曾听闻？”

　　“虽是为商，只是先父在世时一直叮嘱小生要勤勉学习，考出功名来也能光宗耀祖。生意上大大小小的事儿自有上下管家去料理，小生只在每日抽空去看看便罢，闲时便一心读书，窗外之事，一概不晓。”

　　“本县再问你，认得寨口老客栈那殷掌柜？”

　　贺穆清听头上县爷问到了这份上，心下已如冷水一般，只能咬紧了牙关，低低俯下身子摇头。

　　“哦？”狄仁杰眼神示意旁边人让在后屋候着的元芳和哪吒带上堂来。

　　待两声清脆的“大人”，狄仁杰又对贺穆清说：“你且抬头看看这两人是谁？”

　　贺穆清听罢抬起头来，便知道千言万语也难辞其咎了。只是断断想不到时日已久这码子事却被有心人翻上来，饶是他冷酷心狠，也如同被当头一棒打入了五脏六腑。

　　“这两位兄弟小生曾在外头早茶铺子见过一面，不知县爷此刻……”

　　狄仁杰拍案喝道：“一句话三个不知，你欺周围人糊涂，本县又岂能为你蒙混！”

　　心下虽恐，贺穆清却不敢形于色，反而高声回道：“小生虽不才，却也知晓我们这县太爷，真是天下没有的，自太爷到任以来，不知结了多少的疑难案件。不知者不罪，岂能为这事迁怒？”

　　“好一张利嘴！”狄仁杰冷笑一声，将昨晚细细计划好的说辞一一搬上来，“他两人乃我衙门手下，不用多说你也明白，就方才的那番扯谎，本县就可治你的罪！我也不问你了，你听着，那殷掌柜说他外甥棺木是你送入土埋了，你却不知事无疏漏，总有人瞧见殷璆身上百般伤口，绝非什么劳什子病症可成的，姑且谅你不是凶手也定逃不了干系，知而不报又该当何罪！现如今郊外三具尸首身上死因伤痕皆与那殷璆一模一样，你可知她三人阴间向我告状，你若再不如实相告，休怪本县用刑拷问！”

　　那贺生哪里肯认，又低伏叩首道：“我与殷氏只是点头之交，看着他在外无依无靠才送了棺木回他亲家，小生百口莫辩，只是那伤人一事是万万不肯认的，殷璆实为染病所致死。此乃人命关天的大事，小生清白倒不要紧，只别污了太爷清誉，太爷开恩，还望明察，勿要任意冤屈！”

　　“莫要再信口雌黄！你避着实情不说，有那本事作祟偏生没这本事狡辩，荒唐至极！左右来人！将他拖下去鞭背四十！随后启程，去与那客栈掌柜说了，明日开馆验尸，谅你也无可抵赖！”

　　贺穆清一听后头这话，顿时气血上涌，几欲呕出心肝来，在衙差手下挣扎起来大喊道：“父台乃民之父母，理应为民伸冤，却不知被谁蒙了眼，可是我府生意场上的敌手行贿，非要往我头上安个罪名不成！狗官！无形无影的，横竖拼了这颗头，也定要到阴间告你的状！”

　　狄仁杰暴喝一声，拍案而起，“本县就是丢了这顶乌纱帽，顶了这残酷的名头，也要让你老老实实认清自己的罪行！”还未等他继续说完，元芳已按耐不住，冲上去往贺穆清脸上挥了一拳，不忍再让狄仁杰身上被泼脏水，啐了他一口，让左右把人拖了下去。

　　虽说如此，心里却还悬得很，委决不下，便回头向狄仁杰望去。高座上的人见他神色担忧，微微点了点头示下。就这么一个动作，李元芳就放下了心——别说是罢官右贬，就算是天涯海角，他也随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