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我的小鱼 “你如果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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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果吸了我的血，魔鬼会在将来吞噬你。”伊俄面无表情地威胁着。
“呵呵，魔鬼，你说的撒旦吗？”莱茵嘴角扬起细微的幅度，他突然觉得眼前的“人”有些好玩。毕竟，在那样的世界中，怪物很常见，但是幼稚的怪物并不常见。
“我还真想被魔鬼吞噬呢，来，让我尝尝你的血液，一定是低贱的美味。”
莱茵伸出浅红的舌头舔了舔血杜鹃般红艳的嘴唇，橘色的大火之中，他绿色的长发恍若起舞的蛇。他是一个异类，不惧怕银器，不惧怕大火。他像盘旋的蛇，优雅地弯腰，捏住伊俄瘦弱的肩膀，一点一点的将锋利的犬牙刺入伊俄纤细的脖颈。
诱人的血腥味涌入口中，莱茵满意的低吟一声。食物很美味，比预想的要好，也许他将会有一个不错的血奴。
没什么大不了的，路西菲尔不过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公爵，他无法威胁到自己。美食和魔界都是他的，虽也无法夺走。
莱茵朝伊俄的身体内注射了一些防止血液凝结的液体，他感觉身体中有一些东西膨胀了。
但是，这种滋味是如此的美妙，让他愿意失去再生的食物。美妙的幻觉让他想要把伊俄的血液吸干，什么都不管，就像沉睡在罂粟花的田野里。
这个月是第十二个月，又叫暮月，暮月在的十五，月亮是最满的，狼族将焕发新生。
而今天是暮月十六，人们的眼睛将看不到月亮。
而伊俄却看见，没有星星的天空里，血月高悬。
为了能够持续的吸血，吸血鬼的唾液能够有效地防止人体血液凝结。但是，在长久地进化之中，为了防止猎物死亡，血族可以分泌令一种加速人类伤口愈合的唾液，这样，他们就有了长期的食物。
伊俄睁开了眼睛，又闭上了眼睛，有些许紫色的光芒在夜空中亮起。
[诺亚零号，一点]
伊俄把灵魂卖给了魔鬼，他拥有着不可思议的自愈能力，只是，现在他仍是一个人类，一个像怪物的人类。
在前朝，黑色的眼睛被认为是高贵的，为皇室所独有，而拥有金色眼睛的人是低贱的、浮躁的，他们干着最苦最累的活，生活困窘。
当伊俄出生时，他的异瞳让主持神礼的祭祀感到万分惊讶。
他们分成了三派，一派认为这是不祥之兆，帝国将有大难，伊俄是恶魔之子，应该交由教皇处决，而贵妃玛利亚不洁，也应交由教皇处置；另一派认为，这是上帝的示警，帝国应该将布兰卡家族和小王子处以火刑，不再姑息恶魔的爪牙；最后一派认为这是祥瑞，小王子是神降落在人间的礼物，他们主张恢复布兰卡往昔的地位，这将成为帝国的新助力。
许多年过去了，伊俄活了下来，教堂拥有了更辽阔的领地，只是帝国换了新的主人。
现在，金眸才是高贵的，那是与天使眼睛一样的眼色，它和太阳一样灿烂；而黑色，瞧，危险的夜幕是黑色的，腐烂的食物是黑色的，病人的脸上带着黑气，黑色的乌鸦带来不详。黑色，是污秽的纠结。
这俩种颜色从来都是对立的、相反的，他们是彼此的耻辱，只有在伊俄身上，它们如此的和谐的存在。
怪物总与“怪物”匹对。
伊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大火中逃出来的，他没有等到召唤他的魔鬼。
魔鬼说，我愿意带您到一个没有欺骗的世界。
魔鬼说，我愿意带您到一个鲜花永不凋谢的世界。
魔鬼说，来吧，我会永远陪伴着你。
魔鬼说，来吧，我给你永不背叛的友谊。
魔鬼说，血月升起之际，我与你同在。
可是，魔鬼没有来。
魔鬼，也是会骗人的。
他把那本《恶魔之书》埋在了教堂，他无法质问魔鬼为什么欺骗他，无法问，为什么我总要被欺骗。
眼前的大海，没有了太阳的照耀，漆黑而诡异，浪涛时而将遗失在大海的金灯盏卷到岸上，时而带出一具小孩的白骨。
有人说，大海之所以能永远保持清洁，是因为潮起潮落，如人呼吸一样，它们在这时吐出那些污秽。
可是美神维拉斯在其中诞生，这次踏浪而来的，是一个男子。
他拥有蔚蓝的眼睛，金色的头发，以及洁白的羽衣。
天使，这是伊俄第一次见到路西菲尔的感觉。尽管《圣经》中的天使还拥有洁白翅膀，还拥有太阳的火星。[注：《雾都之子》中，把天使的翅膀比作太阳的火星]
但是路西菲尔却比天使更像天使。他蓝色的眼睛是比天空更纯净，比海洋更深邃的存在，像稚子，又像贤者；他微卷的金发像星子一样，不被黑暗所湮没，也不像太阳那样蛮横，若金稻，若王冠。
“你好，我叫安吉。”
甜美的声音，但是充满着少年的朝气。
伊俄坐在柔软的沙滩上，朝大海扔了一块石头。他像一只初生的怪物，将星空和夜色驱逐出自己的领地，只留自己一个人。
天使，天使与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又没有向天使祈愿，他在等他的魔鬼。
“当夕阳从东边升起。”
路西菲尔背着手，轻轻摇摆着头，像教堂的少年们，在清晨虔诚地吟唱着圣歌。
伊俄转头看了他一眼，路西菲尔朝他微笑。伊俄转过头，继续朝大海扔石头。
路西菲尔的笑容僵了一下，摸了摸嘴角，又继续吟唱道：“我的小鱼你醒了，
还认识早晨吗？
昨夜你曾经说，
愿夜幕永不开启，
你的香腮边轻轻滑落的，
是你的泪，
还是我的泪？
初吻吻别的那个季节，
不是已经哭过了吗？
我的指尖还记忆着，
你慌乱的心跳，
温润的体香里，
那一绺长发飘飘......”①
他用瘪足的浪子口吻轻轻地吟唱，少年的声线使得浪荡的情诗纯净而深情，像一个一无所有的害羞流浪人尽着全力讨好着城堡之上的公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我的小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