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记》温得

9、008 鲛人哈 ，鲛人！

　　“你认为呢？”
　　语调听起来好熟悉。
　　清清淡淡，软软糯糯。如容茸在炎炎夏日下吃过的冰镇薄荷糕。

　　“你是鲛人，也就是人鱼，对不对？”
　　那双深色眼眸一时惊讶与难堪同时出现。是她猜错了吗？但那张绝美的脸很快变成玫瑰色。如果说错脸红的应该是她吧，你脸红个什么劲啊？
　　被人说破时才会脸红吧，容茸想。
　　“别怕，不管你是什么。我都不会伤害你的。”

　　突然，鲛人眼眉弯弯笑起来，长长的睫毛如弱羽轻颤。不知为何，看的容茸心口暖暖的。
　　“那…你…能不能先松开我的脖子。好像，有点越收越紧了。”
　　容茸秒松鲛人的脖子，他脖颈处暗红压印真让人触目惊心啊。

　　“抱歉…哦…我是怕你又跑了。”
　　“我不会跑的。”人鱼噙笑；“一般，我都是游走的。”

　　鲛人对人类很好奇，他不断打量容茸。也许他不得不这么做，因为容茸一直牢牢扣着他的手腕，拉着他往远离水潭的地方走。
　　天完全暗下来，风将树林摇地沙沙作响。阿嚏，容茸打了一个喷嚏。

　　“你受凉了么？听说，人类身体都很娇弱的。”
　　鲛人关切地看着她，可能在鲛人的认知里人类打个喷嚏，然后就要死了吧。
　　容茸想解释，喷嚏只是人类身体的自我调节而已，没什么大不了。但喷嚏君不给她说话机会，她接连打了好几个，还带出一大块儿鼻涕。
　　不会吧？容茸双手捂住鼻子。她今天可真是给人类长脸啊。正想着要把鼻涕怎么抹，看起来最不丢份时，一回头鲛人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远处一只晚鸦突呜呜飞远，世界异常宁静。
　　容茸赤脚站在沙石地上，抱肩蹲坐上在地上喘气。头发还在搭拉淌水，夜风吹的她发抖，她好沮丧啊，沮丧到完全不想动的地步。
　　突然，头上有东西蒙了上来，是带着淡淡消毒水味的浴巾。

　　朦胧中有个清幽的声音在说：
　　“夜里的风还是很凉的。要赶快擦干哦，姑娘家家的要是生病了可不好了呢。”
　　呃，这不是在游泳池她对他说过的话么？所以是鲛人的记性好？还是鱼类的心眼儿比较小？她从浴巾里探出头，说声谢谢。
　　“快回去吧。洗个热水澡再喝点姜汤水。早一点睡觉，要不会生病的。”
　　那双眼幽幽的波光闪动异常温软。
　　容茸不好意思再凶神恶煞抓着对方了，但她就这么走了么？

　　“我以后我还能再见到你吗？”容茸问。
　　看到对方点点头，容茸感觉自己长了十厘米。
　　“那我怎么才能见到你呢？你住在哪里？是住在海里面么？还是住在林子里？我知道里面有个古庙叫海神庙，那个庙是你的么？”
　　他看着她，若目光可以具象那容茸应该被他的目光关小黑屋了。
　　“我不住海底。你说的海神庙，是林中的古宇么？那里的确和我有点小小关联。”
　　“所以，你管姻缘和求子？”
　　看着对方愣住的脸，容茸也觉得自己这话说的……的确，有失水准。

　　“我也不知该怎么说。若你愿意的话，我带你去看，好么。”
　　“好哇，要不，我们明天就去吧。阿~阿嚏~”
　　阴魂不散的喷嚏君又来了，容茸将浴巾裹好。

　　“明天我会在那里等你。快回去吧，若真的生病了，你哪也去不了了。”
　　鲛人的话可能有魔力。要不，为何容茸这么听话乖乖往酒店走。突然她觉得不对赤脚跑回来，扎在脖子上的浴巾如超人披风兜起满满的风。隔着青潭，容茸对着鲛人大声喊。
　　“喂，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住在哪里？”
　　“这个岛就是我的家。”
　　声音很轻，但容茸听的异常清晰。仿佛他俯身在她耳边呢喃。

　　“那，明天我们不见不散。”
　　说完，容茸手捂着心口转身向酒店方向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