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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05 除非它是一尾鱼 这是真的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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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归还手帕,听外面有人焦急呼喊她的姓名。
容茸转过身对那抹影子说,请您等一下,我一会再回来,便出了门,往回走了一个厅,李斯正一脸焦急地站在她弹竖琴的那个地方。
“容小姐,您去了哪里,哪里都找不到您。”
“怎么,出了什么事情么?”
“您的一位朋友,着急要见您。”李斯快速领着容茸向外走。
“朋友?”
跟着往前走的容茸一脸懵逼,不过这副的面孔并没保持多久,就释然了。她见到一张熟悉的脸。晓得是感觉到了气氛不对,李斯恭敬地向二人行礼,躬身离开,留下一屋子哑然的乐器和两个年龄相仿的女孩子。
娄薇一身剪裁得体的雪白蕾丝半礼服,美的像是从古希腊神话中走出来的神嫡。而容茸一身水粉一字肩短裙,完全度假装束。
身后高墙上面挂满各种制式的鼓,吸口气,都能闻到空气中的淡皮子味。
娄薇凝视着对面那张熟悉的脸,试图捕捉上面细微的表情。
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容茸慵懒站在她的面前,神情姿态都似乎是真的来这里度假一般。中午,易道霖谈到了容家,说感受到了她的诚意。她隐隐觉得不妙,等弄明白这个灯下黑时,简直惊呆了。
小茸现在不是应该待在她为其预备好的住所么?怎么,她会参加这个‘订婚礼’?她愣愣地看着容茸衣领上轻薄薄的如同威尼斯罂粟花瓣一样的荷叶滚片,鼻子一酸,落下泪来。
容茸有些懵,小薇竟然哭了?
这种时候,如果一定要有人哭,哭的不应该是她么?父亲出了事。一夜之间,众叛亲离。对外说是办理休学回国。但其实,她知道。休学很快会变成退学。不过她还是庆幸的,起码她现在还有命在,不是么。
“小茸,”娄薇那双蓄满秋水的眼睛轻轻颤动,美人哭起来的样子也是美不胜收的;“小茸,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听我跟你解释。”
“我没有想象啊。”容茸无辜地眨眨眼,刚刚从别的地方得到的手帕借花献佛,轻拭娄薇脸上的泪滴;“好好的,哭什么嘛。被你未婚夫看到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你还说……”
看娄薇真的急了,容茸用食指伸过来,抵住了她的唇。
“好,好。我不说了。小薇,易家一贯以道德楷模自居。但骨子是极端利己自私,不是好相与的。你,抑或是你父亲所选的这条路,并不好走。”容茸话语淡淡的;“是我不好。最终,还是没能帮到你什么。”
娄薇的脸唰的一下白了。眼睛里的泪也定住了。头低低的,似乎不敢去看容茸的脸。眼睛里是脚底边柜里陈列的一排长短不一的笛子,排兵布阵似有兵气。
“小茸,你……我,我,我其实并不是……”她想解释。但这时似乎说什么都无力。最后她咬了咬唇:“等把这件事处理完。我会去找你,跟你解释清楚。这段时间……”
容茸淡淡的笑了一笑,接过她的话:“这段时间我会待在这里。这里挺好。上可山顶望烟火,下可潜海探礁石。我想我可以在这里待很久。你不必担心我。”
娄薇定定地看着她,似乎不知要说什么。她们就那样站着。墙面上的鼓,如同一轮轮满月静谧地陪着她们。
“小薇。”
“嗯。”
“这段时间,你要小心。”
娄薇震了一下,艰难地吐出半个好字,头也没回地走了。
娄薇走了,李斯很快再次回来。
容茸询问他这里否有筝,李斯引着她去了五号厅。那厅里放置了大大小和筝、筑紫筝、koto、咖椰琴、轧筝,等等。
容茸瞪着牛眼来回看了几遍,很是疑惑:“这……贵馆所有的筝都已经在这里了么?”
“是的,容小姐。”
李斯毕恭毕敬的回答让容茸傻眼了。
讲真,这个乐器馆几乎把她所有认识的,不认识的乐器都囊括了。但她唯一会弹的那个,这里没有。原本盘算去演奏厅弹琴凑个热闹,不知会出现何样的图景。
结果幻影没看到,先见泡影。
“你们这儿的演奏厅的灯光幻影装置挺有意思的。是从哪家公司购买的设备?”
见李斯一脸甚是为难的表情,容茸乐了。
“这个属于你们的商业机密么?不说也没关系的。”
“呃,不是……只是,容小姐,据我所知,这个乐器馆里面还未设置演奏厅。”
“哦,我说的是尽头那个黄铜门的那间屋子。”
“哦,您说的那里啊,现在那里还不属于这个乐器馆,最多算是预留地。也许,是设计师为以后扩建做准备的……呃,容小姐?请您等一下……”
李斯追着容茸向里跑去。跑的气喘吁吁的容茸一把打开那扇窄门,里面依然黑漆漆一片,跟过来的李斯打开里面的照明灯,水银光照将这里照的如同白昼,一览无遗。
李斯说的不错,看起来这里的确是个尚待规划的区域,房间是个正圆形,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四周是与甬道无异的玻璃幕墙,只是这里看到的景色和甬道不同,没有斑斓的鱼群和朦胧蓝宇般的海水,只有浑浊一团毫无生气的黑黝水域。
容茸愣住了。
那些美丽的幻象,还有明明刚刚这里有一个人在这里弹琴的。那人还递给她一个手帕。
对了,手帕。
容茸紧紧的将那白色织物攥在手心里。
不是她的幻觉。一切都是是真真正正发生过的事。
“容小姐,”踟躇了一会儿,一直在身后的李斯终于试探性地开口道;“您对这个筹建区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这个房间是不是有类似暗道什么的。”
容茸一边说着,一边试图去敲打这里的玻璃。可是李斯拉住了她。
“容小姐,为了您的安全,您最好不要碰触这里的玻璃幕墙。而且,这里……”李斯环顾四周,表情苦苦的;“这里怎么也不可能有什么通道,负层直通大海底部,如果有人要从这里直接离开,除非……”
“除非什么?”
容茸满心期许的地望向他。
李斯不知是否要继续说下去,但心下一横还是说了。
“除非,它是一尾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