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瑕瑜》司衷

17、十七.表表.表白？ 这一拖

　　这一拖便拖到了他及冠，也拖到了闻瑜及笄。
　　自从学了武功，闻瑜打架斗殴从来就没输过。以至于到了及笄之年也没有男子敢上门提亲，她的桃花也愣是一朵都没开过。
　　只有一个默默坚守的茱耳开始蠢蠢欲动。隔三差五的暗示闻瑜，不过茱耳不曾捅破这层窗户纸，阿瑜马马哈哈的根本就没看出来这份纯纯的情愫。
　　这天，闻家爹娘把两个孩子叫到跟前，拿出一封信。
　　“你们青姨来信邀请我和你爹去宣城一聚，下月初八正巧是她四十岁生辰。我和你爹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就由你们兄妹代为前去，顺道去见见世面。”
　　“青姨？哪个青姨？”阿瑜问。
　　宣城那可是中原最富庶的地方，离他们这个破落小镇十万八千里远，阿瑜打一出生就没离开过镇子，更别提认识什么宣城的亲戚了。
　　闻家阿爹摸摸胡须，思绪回到当年：“原本我和你娘也是宣城人，青姨是你娘年轻时义结金兰的姐妹，你娘和我过惯了散漫的日子,成婚后便一路游历，最终在这里定居，然后就有了你。离开故乡许久，也是时候回去看看啦，就由你们帮爹娘达成心愿吧。信中提到她女儿，想必到时你俩也会像你娘她们年轻时那样投缘。”
　　闻家阿娘又说：“只需在下月初八赶到宣城即可，一路上你们兄妹也可四处游玩，不用着急回来。”
　　闻墨闻瑜本是不想去的，小镇到宣城路途遥远，费时费力，可这次闻家爹娘说什么也要他们去一趟。闻瑜只觉得是娘太想念青姨，闻墨心中却另有思虑。
　　临行前，茱耳鼓起勇气上门找阿瑜。
　　“阿瑜，我们...我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不是，你觉着，我，我可还行？”
　　阿瑜一脸“懵懂”，“你是指，哪方面？”
　　“就是那……那方面……”
　　“唔，哪方面？”
　　茱耳一跺脚，一提气，心一横终于将憋了多年的说一口气全说了出来：
　　“阿瑜，我从小就喜欢你，现在更喜欢你，自从上次把你弄丢，我一颗心无时无刻不记挂着你，你愿意嫁我为妻吗？我保证以后一定会对你一心一意！”
　　轰隆！
　　阿瑜脑子里一道闪电劈过，瞬间头晕目眩两眼发花。
　　表……表白！
　　阿瑜对天发誓，她从来只把茱耳当做哥哥，至多是朋友，这、这……情爱之事从何说起啊……
　　“阿瑜，你可愿意？”
　　哇靠，阿瑜下意识后退半步。“我不不不……能答应你。”见茱耳神色骤变，阿瑜立马补充道，“那个，明日我就要和哥哥去宣城，来回恐怕得三四个月，要不，等我回来再说？”
　　趁说话这会功夫，阿瑜又后退了几步，叫茱耳似乎真的在考虑她说的话，她索性说道：“要不你还是别等我了，找个貌美如花的姑娘娶了吧！”
　　然后……
　　然后阿瑜使出吃奶的力气——跑了。
　　剩下茱耳一个人呆愣在原地。原来，这么多年，都是他一厢情愿吗？
　　“茱耳。”
　　闻墨突然从身后出来，茱耳大惊：“你什么时候来的？”
　　“在你们之前。”
　　那岂不是方才那番话都……
　　“我知道你喜欢阿瑜，”闻墨上前，定定的说道，“但，她不是你能肖想的。”
　　茱耳抬头对上他的眼，这时茱耳才发现，那古井无波的眼底竟然燃烧着火焰，那眼神……恐怕只有男人才能看得懂。
　　“荒唐！阿瑜是你的亲妹妹，你这样是违背纲常伦理！”
　　闻墨低头伏在他耳边，缓声说道： “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月上枝头，阿瑜一个人蹲在院前的大树旁刨土。
　　“阿瑜在做什么？”
　　闻墨走过去，半跪着蹲下。
　　“哥，我好像，让茱耳哥哥伤心了。”
　　闻墨宠溺的摸摸她的头顶：“傻丫头，感情这种事勉强不来的，早点说明白了也好。”
　　“哥哥你怎么知道？”
　　“自然是看出来的。”
　　“唉，若是我也能早点看出来就好了，那样的话茱耳哥哥就不会伤心了。”
　　闻墨轻笑：“若是你能看出来倒奇了怪了，再者，不是还有哥哥陪着你么。”
　　“爹娘说，哥哥早晚会离开阿瑜，有自己的的家，有自己爱的人，那时便不能陪着阿瑜了。”
　　“不会的，不会的。”
　　闻墨把阿瑜揽入怀中，一遍又一遍的低喃，似乎在承诺什么，又似乎是在害怕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