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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萧陵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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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陵带了狐狐到莫府登门拜访,狐狐听说是去见莫景溪本不愿前往,后又一想若不跟去就要自己在家待上一天更是无趣,于是别别扭扭的也跟着去了。
萧陵和狐狐被管家引进府去,管家刚满脸堆笑的说道:“前面就是三公子住的院子。”就听见里面乒乓之声大作,伴着一中年男子的高声大骂:“你这逆子,再不学好看老子不把你赶出门去!”
管家伸长了脖子朝里面看了看,叹了口气道:“唉,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又骂上了。”随即苦笑着回头向萧陵解释:“我家三公子那个脾气……这不,又惹老爷生气呢。”
萧陵一听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就想带着狐狐退出去,管家急忙拦住道:“不用不用,唉,一年三百六十日,他们倒有三百五十八日都是这样的,每次老爷都说要把三公子赶出家去,可你看他不还是好好的在家里住着呢嘛!哈哈,您稍等,我去通报一声就好。”
管家进去之后,狐狐好奇的伸长了脖子朝里看,嘴里奇道:“你们人类的父子,就是这样的?倒不如山林间那些鸟兽亲密。”
萧陵轻轻拍了拍他的头道:“谁说人类父子不亲密,有句古话叫打是亲骂是爱,你看莫老爷对儿子严厉,却也全是出于一片慈父之心。”
狐狐瞪大了眼睛看着萧陵,使劲的眨了两眨道:“打是亲骂是爱?你们还真是奇怪!我不懂。”
萧陵轻轻抚掉他肩上的一片落叶笑道:“没关系,慢慢地就明白了,不急在这一时。”
说话间莫景溪已急急从里面迎了出来,大声笑道:“敬之,胡公子,你们终于来了,可是叫我好等!”
萧陵看到屋内桌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位圆圆胖胖脸儿的中年男人,此时正通红着脸喘着气朝外张望,想必就是莫老爷了,脚下一地碎片,应是刚刚听到的乒乓之声来源。
萧陵和莫景溪见过面赶忙和迎面走来莫老爷行礼,狐狐虽不大懂礼数,但是知道和萧陵学总是没错的,也跟着见了礼。莫老爷看来人是两个翩翩佳公子,大的那个相貌堂堂,小的那个俊俏可爱,举止之间不像庸俗之辈,心里先添了几分欢喜。再看看自己那个袖手站在一旁不争气的儿子,叹了口气道:“二位请坐,犬子不懂事,让二位见笑了。”
莫老爷说着,又上下将萧陵和狐狐仔细打量了一番,问道:“不知二位仙乡何处,家中是做什么的?”
不待萧陵他们回答,莫景溪就先叫了起来:“爹!这是我的朋友,你又刨根问底!”
莫老爷狠狠瞪了莫景溪一眼,喝道:“还不都是你个小兔崽子不让老子省心!整天交些个不知什么人,我自然要问个仔细!”又转头向萧陵他们道:“二位公子莫怪,只因我这小儿实在是……唉!”
萧陵一笑,道:“呵呵,在下明白老伯乃是一片苦心,可怜天下父母心嘛!在下家住樊锦城,自幼没了父母,全靠大伯照顾。大伯经营着一家书局,我曾任过樊州知府的幕僚,这位乃是我的表弟。”
莫老爷一听萧陵曾任过樊州知府的幕僚,神色与刚才大不相同,起身向萧陵拱手道:“看不出萧公子年纪轻轻竟是大有作为,有为青年,有为青年呐!”
萧陵赶忙客气些“不敢当之类”,莫老爷还在说些让萧陵和胡公子常来走动之类的话,莫景溪已是不耐烦道:“爹您到底有完没完,人家萧公子和胡公子是来看我的,您拉着说不完的话算是怎么回事!”
莫老爷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正要发作,正好管家进来讲生意上有些事大公子说拿不准,请老爷过去拿主意。莫老爷不得不和萧陵告辞,恋恋不舍的走出门去。
莫老爷前脚刚出门,管家就回头向莫景溪笑了笑,莫景溪也喜笑颜开的和管家做着口型:“财叔,多谢了!”
萧陵看着好笑,待莫老爷和管家走远了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莫景溪大笑道:“哈哈,我爹是被财叔骗走的,我大哥15就开始掌管我家的生意,生就是个做生意的奇才,他怎么会有生意上拿不准的事!也可能,我爹这是借坡下驴吧!”
萧陵见来往上茶收拾的都没有那个小书童,问道:“今日怎不见瑾儿?”
“被我打发出去了,那孩子实在是聒噪,整天在我耳边‘少爷少爷’的唠叨,烦人的紧!我把他打发出去买画纸了!”莫景溪摇头一脸无奈道。
萧陵觉得好笑,这家人个个还都是有趣的主儿。
莫景溪将萧陵和狐狐引到里间坐下,问道:“我还不知,敬之还曾为官?”
萧陵笑道:“哈哈,我也是整日里被大伯念叨的发懵,实在是受不了他老人家一片苦心。又正好他和樊州知府上的人有些个交情,就把我举荐去做了个幕僚。这不,前年遇着个机会帮知府出了些力,那位大人就非要上报举荐我做县令,我一听那还了得,本来做个幕僚混口闲饭还可以,若是让我做了县令,岂不是要把人烦死!所以呀,我就连夜跑回家去了,为这事还被大伯狠狠训斥了一顿,为了躲个清净,就干脆寄情于山水之间了。”
狐狐与萧陵相处这些天,还是第一次听萧陵讲起身世,只因他天真烂漫,只知道这个人对自己好喜欢和他亲近,却从没想过打听他的来历过往,因此瞪圆了眼睛听得出神。
莫景溪一听大笑:“亏得我爹走了,若是听到你是这样的性子,那张老脸不知要抽搐成什么样子!”
萧陵狡黠一笑道:“我是故意没有讲出。”
莫景溪听了更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道:“好好,好你个敬之,真真是深得我心!”
萧陵看到莫景溪的书案上展着一幅尚未完成的画,起身走进一看乃是一幅三尺的大红牡丹,萧陵看了赞不绝口:“兰白好功力,我虽于画一途不是太明白,也看得出兰白这一手画工甚是不俗!”
狐狐听萧陵赞美莫景溪的画,也好奇起身来看,只是看见纸上一团团大红墨黑的,怎么看那纸上的事物都和真花相去甚远,不知萧陵怎么就如此赞赏。
“这不就是一团红的黑的么?”狐狐看着就将心里所想说了出来。
莫景溪本来听萧陵夸赞心中得意,正要谦虚一番突听得狐狐这样的言语,嘴巴已经张开却不知作何言语,任是他不拘礼数,听了狐狐这样直白的话仍是呆了,又习惯了别人夸他画好,这样的话倒是第一次听见,一张脸上红了又白白了又红煞是好看。
萧陵赶紧替狐狐赔罪:“我表弟小孩子家不懂画,兰白切莫和他一般见识!”
狐狐听了不服气,叫道:“我哪里不懂,这不就是一团红一团黑的么!”
萧陵看他这么不懂事,不由得心中有些起急,略提了声音道:“你不懂就不要乱讲,还不快向兰白赔罪!”
莫景溪急忙道:“不用不用,呵呵,那本来可不就是一团红的一团黑的么,胡公子原也没有讲错。”
狐狐自和萧陵相遇以来,一直被他哄着顺着,还是第一次见他和自己瞪眼,又觉得自己确实没有说错,不由得心中委屈,瞪着萧陵,眼圈儿红了红,跺了跺脚跑出门去。
萧陵看见狐狐眼圈儿泛红心中已有些忐忑,又见他跑出门去,不禁有些责怪自己,明知他是个刚出山林的狐仙不通人世常情,心智上有时就和个孩童一般无几,不该那样严责于他。想到不知他可能找得见回家的路,赶忙和莫景溪告辞:“兰白,我表弟年幼不懂事,今日多有得罪,改天我再来谢罪。”说完就急忙奔了出去。
“哎,敬之……唉!”莫景溪追到门口只看到一个狂奔而去的身影,不由得摇头叹息。
管家正从门口进来,看到这情景奇道:“萧公子这是有什么急事么?老爷还专程吩咐我来留二位公子用饭,怎么急急忙忙就走了。”
莫景溪只是大叹:“这算怎么回事吗,我原想着……原想着今日能为胡公子作画一幅,他不喜欢我的画也就算了,怎么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