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真不是凤凰男》葡萄针儿

7、内部矛盾 姜宁下午两

　　姜宁下午两点准时坐在了办公室的椅子上，对着桌子上几份项目报表，摩挲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抬起头，眼神盯住外面工位上那两个财务主管的背影，然后他打开了程伊川电脑里的财务部人员资料登记表。
　　男的叫张越，27岁，非H市本地人，老家在一个十八线城市，毕业于H市某著名高校。大四的时候就在公司实习过，来公司差不多三年了，从开始的一个普通会计升到财务主管这个位置，不得不说一定是有一定的工作能力，而且也有点手段的人。
　　女的叫赵晓蓉，28岁，H市人，从A国留学回来后，就一直在盛氏任职，也是从会计开始，一直做到财务主管，到现在已经三年多了。
　　然后他又往下翻了翻，竟然找到了关于程伊川的一份登记资料。
　　资料上大致记录，程伊川今年27岁，毕业于H市的Z大，H市人，在盛氏三年，一开始就是财务总监的位置。
　　看来程伊川傍上了盛之华以后，不仅拿了H市的户口，连一开始在盛氏工作，竟然就是总监的位置。
　　能一手发展起盛氏偌大一个集团，姜宁相信，盛之华的爸爸盛松一定不是等闲之辈。难道他就没怀疑过程伊川的心思吗？还是说盛家已经溺爱女儿到嫁娶也随她意？
　　姜宁已经见过盛之华一面，盛之华给他的感觉确实是那种被宠坏的富二代大小姐，没什么心机的样子。能被程伊川伪装出来的完美形象骗这么久，也足以说明她确实单纯。
　　在那份资料里，程伊川照片上的笑容仿佛春风化雨般和煦，不熟悉他的人，确实很容易对他有好感。
　　可姜宁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但他又不是福尔摩斯，一时间确实没有头绪。
　　他打算先从这两个主管入手。
　　在这之前，姜宁先探查了一下办公室，确认没有什么监听设备以后就将赵晓蓉叫了进来。
　　姜宁观察到，赵晓蓉进来后，神色略有点紧张，但还是强装镇定。
　　“晓蓉，你在公司多久了？”
　　赵晓蓉推了推鼻梁上那副黑框眼镜，小心翼翼地打量眼前这个顶头上司，“有，三年了吧。”
　　姜宁保持微笑，“哦，都三年了啊。好像是跟我同期进来的吧？”
　　赵晓蓉看了一眼姜宁，又微微把头低下去，蚊子似的应了一声，“是，跟您同期。”
　　“那你对我的工作有什么不满吗？”
　　赵晓蓉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对上了姜宁锋利的眼神，就连她的指尖也在微微颤抖。她不知道今天的程总监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令人这么有压力，明明平时就是一副好说话的样子。要不她也不会......
　　“没......没什么不满啊......”
　　姜宁“啪”的一声合上手里的笔记本，吓得赵晓蓉一个激灵。
　　“哦，那，是谁跟你说的，让我猜猜，人事部那个主管王诗琪？还是，盛之杭？”
　　赵晓蓉双手紧握，指节泛白，却仍然强装镇定，“您......您在说什么呀，我......”
　　姜宁打断她的话，“是不是盛之杭跟你说，我这周不来了，他要从你和张越里面挑一个，升下一任财务总监？你跟他交换了什么？”
　　“没，没有啊，总监你想多了吧......”
　　尽管赵晓蓉一再否认，可她的神情出卖了她。到底她和张越给了盛之杭什么东西？
　　姜宁顿了顿，看着眼前这女孩，淡妆也清丽动人，有点不忍心再逼问她了，但也只是想想。
　　“晓蓉，你要明白，盛氏总归是姓盛的，就算没有我，总监这个位置，也没那么容易坐上来。”
　　姜宁的提点只能到此为止，接下来就只能靠赵晓蓉的自觉了。
　　接着他又补了一刀，“况且，我可不是盛之杭想轰就能轰走的。”
　　看赵晓蓉又是一副不想沟通的样子，姜宁心觉也问不出什么来了，于是就让她继续回去工作了。
　　有了赵晓蓉垫底，他基本上能确定盛之杭确实是想利用他们两个，先是许诺给他们好处，再从中利用他们做些什么事情。
　　有了赵晓蓉的前车之鉴，他不能打无准备之仗，于是他只能求助Louie，看看他能不能帮忙查一下张越这几个月来的经济活动。Louie的速度很快，转眼就把一大堆账单发到姜宁的手机上来了。
　　心里有了底以后，姜宁接着叫来了张越，可显然张越比赵晓蓉油滑多了。典型的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到黄河不知道自己就是条臭水沟。
　　“程总监，您在开玩笑吧？这事可没人跟我提过，您这不是在公司干的好好的嘛！”
　　姜宁顿时有一种力气都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和张越这一番交流，他算是领教了什么叫中国人的口才。
　　国外那套直来直去的方式根本行不通，对待这种圆滑的人，只能找到他的痛处给予致命一击。
　　姜宁扯着嘴角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话题突然一转“张主管，听说最近在忙房子贷款的事情啊？”
　　饶是张越，心里也有点懵，怎么突然提到这了？有点不妙啊，他怎么知道的？
　　张越狐疑，看向姜宁的眼神也不那么镇定了，甚至还有点心虚。
　　H市虽然不是全国那几个一听房价就能吓死一大票人的城市之一，可是它作为Z省的省会，实力依然雄厚。也是“一房难求”。差一点的城区，一平两三万，好一点的要五六万了。更别说张越这种只靠自己打拼，刚毕业几年的上班族了。况且他平时要应酬，要打点，花销的地方肯定会越来越多。
　　“啊，是啊......毕竟打算在这里发展嘛。”
　　姜宁装作弯下腰捡东西，语气很轻松地问，“哦，是这样.......那这么说，如果这件事你办成了，盛之杭打算帮你搞定贷款？”
　　“你怎么知......”剩下的话张越还没说完，就定住了，脑门上一股子冷汗直往下冒。
　　姜宁抬起身子，“我怎么知道的？要不你猜猜？”
　　张越不说话了，死死地盯着他，按理说，他在办贷款这件事应该没什么人知道。盛之杭有渠道能查出来他能理解，可是这位程总监都离婚了还能有这么大本事么？不是说他当初就是靠盛氏女婿的名头上位的么......
　　“程总监，误会，都是误会......那个.......我那儿还有点事没办完，我就先走了.......您别多想啊！”
　　说完张越就落荒而逃，而姜宁也没有再说什么，他在想，他们也许是在程伊川过去经手的账目里动了手脚，等到他们彻底抹去了程伊川手里那个秘密，再伺机拿出来，好给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让程伊川栽进去。
　　可惜，这个身体里的程伊川已经死了。而姜宁，绝不会让自己输。

作者有话说

　　福尔摩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