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中秋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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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场面辣到无法忽视，姜宁确实是想装没看见，掉头就走的。
不是没想过盛之杭的泰迪属性，只是他没想到他能这么明目张胆地吃豆腐。貌似他手下的那位，是某个知名集团老总的儿子吧？就真的不怕八卦记者混在这里面蹲点啊？
姜宁瞥了他一眼，不理盛之杭那挑衅的眼神，兀自离开二楼。
毕竟他不是程伊川，并不知道在这种场面下，应该以怎样的反应去应对盛之杭。
姜宁是有感觉的，程伊川怕盛之杭。那种盛之杭一接近过来，他全身的肌肉都在微微地收缩颤抖的感觉，每次都令他想反抗都心有余而力不足。
盛之杭这个人非常危险，搞不好，连程伊川的死都是跟他有关的。
姜宁下到一楼，看着场上的这些各行各业的大佬们，现在一巴掌砸下去，能让我国三分之一左右的支柱性产业立即破产。
他问侍应生拿了一杯酒，缓缓走向会馆外的泳池边上。
这里人很少，毕竟已经深秋了，H城虽然在南方，可也渐冷。没几个穿着单薄的商业精英会想一边哆嗦着一边谈生意。
泳池的水既干净又平静，中央还映着一个又大又圆的月亮。说起来，好像今天是八月十五了呢。
是中国人的团圆节日，中秋节。姜宁在国外这十年，总是刻意去回避中秋节和春节这样的节日，因为他已经没有家了。
可此情此景，身处在故乡H市，竟让姜宁真切地体会了一把思念的滋味。
父母亲还在世的时候，他是被宠着长大的。小时候也活泼可爱，爱说爱笑，可是父母经历的那一场车祸，彻底改变了他的生活轨迹。
他常常在想，如果他之前不打那个电话催爸妈回家，会不会他们就不会出车祸？
现在想想，自己也死于车祸，真是冥冥之中，因果循环。这难道是对他的惩罚吗。
姜宁的眉间染上一层淡淡的哀伤，他一只手随意的拿着杯子，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只顾着沉浸在对往事的追忆中，完全没注意到身边走过来的人。
卫羽第一眼看到姜宁站在这里的时候，出于趋利避害的本能，本来是没打算继续走过来的。
可是他看到那个人竟然露出的那样的神情，一时间有点捉摸不透。
那个昔日他烦到不得了的人，穿着合身剪裁的西装，长身玉立，神情落寞地端着一杯酒，一边沉思，一边露出一种缅怀的表情。
那个人就一直那么静静地站着，周围没有人去打扰他，自成一片天地。似乎撒在他周身的月光都温柔了一些。
这对于卫羽来说是新鲜的，因为他就没从程伊川脸上看到过除了讨好和猥琐两种以外的神情。
似乎记忆中的程伊川，真的是缠他缠到圈内皆知，要不是杀人犯法，他早就绷不住脑子里那根弦了。
鬼知道他为什么会走到程伊川身边，他的腿现在是不受他的大脑控制了吗。
脚步声打断了姜宁的追忆，他看到余光里另外那双鞋，抬头一看，竟然是卫羽。
姜宁没说话，突然就觉得好累，像卸了力一样，他不想背负着别人的人生，他本可以回国安心养老的。
他这些年已经过的够累了，为什么还要他继续努力地活下去。他就想安心地在故乡当条咸鱼不行吗。
他现在有种冲动，特别想大声地告诉别人他不是程伊川，他是姜宁。
对于眼前的场面，卫羽感觉有点尴尬，不仅因为两人的关系，而是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明明眼前就还是这个程伊川，怎么感觉哪里都不一样了。
似乎刚才他抬头看过来的眼神，夹杂了无助和无奈。就像涸泽里的鱼。
看出来卫羽就是个闷葫芦，只好姜宁先打破沉默，“卫先生，有什么事吗？”
之前不是还恶心他恶心到不想接近吗，现在又是几个意思？
“......”
卫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泳池里的那轮圆月。实际上他并不知道要和他说什么。
姜宁觉得诧异，看向身边这个男人，那锋利的侧脸此刻被身后会馆透出来的灯影勾勒出好看而柔和的轮廓。
看他似乎是不准备说话的样子，姜宁也没什么开口的想法，只一把将酒杯中的酒，一仰而尽，由于喝得急脸还微微泛红。
退后一步，绕过卫羽，脚步微微有些不稳，姜宁心想，看样子程伊川酒量不太好。
“卫先生，中秋快乐。”
.....
卫羽眯了眯眼，看着那个远去的潇洒背影，被那人拿在手中摇摇晃晃的空酒杯晃了眼。
他把那个人从微信黑名单中放出来，发现那个人一个礼拜前给他发过一条消息。
抱歉。
那个时候的卫羽并不知道他想说什么，等他想明白的的时候，已经晚了。
姜宁走到会馆外面，想拦一辆车回家，这时一辆宾利缓缓开到他面前。
车窗摇下来以后，是一张他并不想看见的脸。
“程总监，回家吗？顺路送你啊？”
盛之杭笑的一脸亲切，根本就是当二楼那场面没发生过。
姜宁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人，“不了，我叫了车。”
“程总监，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之华突然间知道你那些事了吗？”
姜宁懒散地瞥了盛之杭一眼，看得盛之杭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燥热。
“怎么，看来是盛总的手笔了？”
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他真的疲倦了，反正此刻他对这些破事真的丝毫，完全，不关心。
“乖，你先上来。”
姜宁还是一副戏谑的表情，打开车门上了车。
盛之杭把车窗摇上去以后，突然一个加速，车子唰的一下子冲了出去。
要知道这个会馆在H市的市中心，而盛之杭突然把车速飙到100迈，姜宁觉得他可能是不想活了。
也好，拉着他一起死吧，无所谓，反正他又不是没死过。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中秋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