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上学第一天（一） 他看到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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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起床了。”
窗外早起的鸟儿在枝头鸣叫，屋子里已经一片亮堂了。作为好学生代表的黑发的少年已经穿好了整齐的校服，现在正在努力地叫醒正在睡梦中的永近英良。然而这种温柔的叫法显然无法叫醒任何一个正在赖床的人。
永近英良口中迷糊地蹦出几个让金木研根本听不懂的音节，翻了个身，卷起了大半床被子，把自己的头埋得更深了。只留金色的散发落在纯色的被单上，被阳光照得异常耀眼。
金木研愣了愣，一狠心，直接把半拉着的帘子整个拉开。7点30分的天已经亮得特别明显了，现在的屋子里再不见半点灰暗，整个都盈满了阳光的热度。
薄薄的被子被整个掀开了，床上的少年在抢被子无果后，皱紧了眉，又转了个身，缩了缩身子，把自己朝阳的面孔遮在阴影里。腰间的衣角被轻轻掀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身。
“英，快醒醒。”
说实话，金木研真的不太擅长叫人起床，可以说他对正在赖床的永近英良毫无办法。可是，今天不是休假日啊！英再不起来，他们就会迟到的！
“英！”金木研把声音放大了，但床上的人依然没有理他。
直到时钟的指针指到7点50分时，永近英良才终于从床上爬了起来。
金木研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了，他默默看着永近英良踉跄地走进洗漱间，机械地刷牙，然后在凉毛巾盖上他的脸的时候，他的意识才真正清醒了过来。
花了十分钟，永近英良把所以事情都搞定了。接过金木研递给他的早餐，永近英良一把趴在了金木研身上。
“金木好贤惠啊。”说时又用柔软的金发蹭了蹭金木研的肩膀。
“英，下来，”金木研拍了拍永近英良环着自己的手，语气还是轻和温暖的，带着明显的无奈，“我们要走了。”
***
“哦嗨呦，永近君，金木君。”
“哦嗨呦，班长。”学园门口，永近英良自然得和女孩打招呼。内心却有些尴尬，怎么办，班长叫什么来着，只记得叫班长了，永近英良努力地回忆着，脸上却带着灿烂的笑容，一点都看不出来有丝毫异常。
“哦嗨哟，立川班长。”
原来叫立川啊，金木研的话拯救了大脑快死机了的永近英良，那就是立川裕子了吧，一旦知道了名字，永近英良马上调出了脑子里属于她的那份资料，坐于左数二组第三个，就在他前面，擅长绘画，有一个同班竹马叫...泉新一吧，有一个...刑警哥哥？永近英良不确定的想着。
“啊，是泉...他...在...干嘛。”立川裕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僵硬，右手指着两人的后方，一脸的难以言喻。
闻言，永近英良转过头。其实转过头去后永近英良就后悔了，这是什么！如果想要表达他此时的心情，那就是：
#惊！日本男高中生竟众目睽睽之下猥亵纯情女同学#
#是人性的迷失还是道德的沦丧，大好少年竟在校门口做出这种无耻之事！#
#少年，你摸哪呢！哪呢！那时口口啊！信不信分分钟告你性骚扰！#
“那是...泉君？”显然，这无耻之事，连可爱的金木小天使都看不过去了！竟然用如此不确定的语气说出，熟悉的（重点）同班同学（重点）并且还是前桌（重点）的名字。
“金木，不要看，那不是我们这种纯洁的好少年该看的事情！”永近英良一把捂住金木研的眼睛，速度之快生平罕见。他的金木这么单纯，怎么可以让他在高中就接触到这种猥琐的事情，当初就算是那个月山习也没在金木面前做过这种事情（可能吧）啊！
“英，没事的。”金木研的右手轻轻搭在永近英良的手上。那双手带着永近英良独有的温度，它遮住了他眼前的视线，却只给他了令人留恋的温暖。
“哦，好。”永近英良有些无措地把手放下，面上一片平静，似乎已经平复了刚才的冲击，但那长长的睫毛轻合间扫过的触感似乎还在掌间停留，让他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打得好。”永近英良快速了转移话题，看着那个此时连眼镜都被打下来了的少年。
“有点奇怪，泉君应该不是这样的人。”明明是同班同学，还就坐在他前面一位，却因为刚才冲击太大，金木研都有些不太确定那到底是不是那个有些羞涩的少年了。可能是因为，今天的泉新一，给他的感觉很奇怪的缘故吧，特别是...右手。
“我也没有想到，”永近英良转头对金木研说道，语气那是一个苦口婆心，“金木，我告诉你，你以后看人一定不能只看外表，特别是那种看起来很绅士的，其实事实是还不知道怎（多）么（变）样（态）呢！”
永近英良见缝插针地给金木研灌输世界很危险的想法，小天使你不能看每个人都这么善良，这样看人要吃亏，特别是那种一身基佬紫的男人！
“英，走了，要迟到了。”金木研笑笑，很快把这件事撇了过去。
今天的永近英良有些伤感，他有预感，他的校园生活可能不会很平静。
***
短暂的hr①结束，指针指到8点50分。永近英良拿出了数学课本翻开，第一节就是数学课，真是伤心。
特别是，永近英良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在刚才还被班主任特别关照了一下他的病情，并且还表示如果有不舒服，可以请假去医务室。这让永近英良久违得感到了一丝心虚，昨天他主要是心里乱，虽然身体确实不舒服，但这不舒服是后来接受了记忆后表现出来的。在这种情况下面对老师的关照，心虚感随之而来。
“左数第二组第四个同学，昨天请假的那个同学，是叫永近英良吗？”讲台上站着的是刚来的数学老师田宫良子，她的声音很平和，就像每一个新来的想要和同学们交好关系的教师一样。
她有着一头灰紫色的头发，身材高挑，站姿笔直，这是一种挺拔的站姿，姿势十分标准，看起来很精神，但这却不是一般人会使用的站姿。这姿势太过标准了，就像教科书一样！
但让永近英良更在意的却是那双眼睛，那双一眼便让他注意到的眼睛，狭长的眼眶里眼白过多了，黑色的瞳孔外包着一圈灰色的虹膜，里面闪烁一种无机质的冰冷，寒凉得不似人类，那是一双没有感情的野兽的眼睛，就连喰种都比之多情。
“啊，是！”不知道为什么，当永近英良对上这双眼睛时，他看到了人类血管中快速流动着的红色血细胞；看到了神经元高速颤动下闪烁着的机械光芒；看到了仿佛浩淼的大海下平静的波涛所酝酿着的凶险。
这个老师确实有些奇怪呢？还......很危险！永近英良在心中慢慢警惕。
“好的，永近君，如果有学习上的需要，可以来辅导室找我。”
声音好平静，这种平平的语调太淡漠了。永近英良斜开了眼睛，把视线聚焦在田宫良子身后的黑板上。
“我知道了，谢谢田宫老师。”
“那么，现在，把课本翻到...”
田宫良子在黑板上写着数学公式，并且细心讲解着。就连永近英良也渐渐被此吸引，不得不说田宫良子的讲解水平很高，语气虽然很平淡，但是知识点讲解得很细，并且重点抓得很好，但可能是因为还刚接手，不太了解各学生水平的关系，她并没有过多延伸开去。
“接下来，就用这个公式解一解第六题到第十二题。”
田宫良子顺着座位走下了，边走边看学生的解题。走到最左组第三个座位时停了下了，“泉，怎么了，毫无进展。”
“没什么，不好意思。”泉新一瞳孔微微收缩，很快又把抬起的头低下。
教室里响起善意的笑声，当然，很快就没了。
永近英良抬头看了眼斜左角的泉新一，面上毫无波澜，感觉更强烈了，他们俩身上，一定有猫腻。
“金木做的很好，好快啊，都做完了，并且全都对了。等会可以请你上去详解一下吗？”田宫良子走到第四个座位时说道。
“好的。”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第一节课结束后，永近英良拉过椅子，移到了金木研旁边。笑嘻嘻地看着金木研。
“怎么了吗？英。”金木研把书放下，轻转了头看着永近英良。
“金木，你...”怎么会觉得田宫良子奇怪的，永近英良最后还是把到口的话咽了下去，“教教我刚才的题目吧，就是这里，这里。”
“嗯，好。”
漂亮的手指拿着签字笔，笔尖划过白纸，发出沙沙的声音，流下一条条黑色的痕迹。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上学第一天（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