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琐事 睡着的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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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照西头，天空散落着云霞的彩影。倦鸟归林，永近英良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风景，那欢悦了一下午的飞鸟正停在树梢上，相互鸣叫致意。
“叮咚，叮咚。”门铃声从门口传来，永近英良看了看时间，应该是金木研来了，他扬起了笑容。房间里变得温馨起来，笼罩了一下午的寂寞被破坏得一干二净，连空气中都洋溢着幸福的气息。
“金木。”永近英良打开门，接过了金木研提在手上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他们常去的那家店的垃圾食品。这种加了众多调料、添加剂的食物，一口咬下去会味蕾绽放出浓郁的不同的味道。柔软的面包，包囊着煎烤地嫩嫩的肉排，生菜叶和酱汁均匀地铺在上面，还添加有不知名的调味品，多种味道迸发在舌尖，传达至神经。所以才有这么多人类，乐于享受这些食物，但...也仅限于人类。对于喰种而言，这绝对是最令其难以忍受的食物。
“英，感觉怎么样，有吃过药吗？”
“睡了一觉，醒来就好了，”永近英良有些无赖地回答，“金木，我们先吃饭吧，我好饿。”永近英良把食物一一放在桌上。
金木研有些无奈地看了下永近英良。坐在了位置上。
“今天刚来了新的数学老师，她把测试推后了，改在后天，”金木研说着，然后把常温的可乐递给了永近英良，“说是...”
“数字测试？！”正在咬汉堡的永近英良咽了一下嘴里的食物，差点没噎着。谁来告诉他，作为一个学习划水了半年，划的还是大学的国际学部的大学生，怎么考高中三年级开学数学测试啊！
“英你...”金木研看了看发小脸上近乎迷茫的神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等会划要点给你，能看多少看多少吧。”
“就靠你了，金木。”永近英良看着金木研就像看到了救星，他觉得他现在最大的危机不是怎么伪装适应现在的生活，而是如何在两天之内把数学成绩拉上及格线！天知道他有多久没碰过数学了！
“唉，我...尽力吧。”金木研扶额，一看永近英良就知道他根本就是忘了有这件事，但在看到永近英良雏鸟般看着他的眼神时，又忍不住心软，他也是可以被英依赖着的啊，即便只有在学习上。
“现在我们来说一下新来的数学老师吧，”金木研一边说一边拆着汉堡的包装盒，相对于数学测试更让金木研在意的是新来的老师，“她叫田宫良子，感觉有些难以相处，英你...不要随便...和她开玩笑。”
“新来的老师啊，”永近英良叼着吸管，大大地吸了一口饮料，有金木在他应该不会落到考试不及格吧，至于新来的老师根本没有测试重要，先过了测试再说嘛，“嗯嗯，我有分寸的。”
“英，我很认真。”看着永近英良随口地应答，金木不得不强调，即便知道英本就是一个有分寸的人，即便知道英既然说了就一定会答应，但是“那个老师给人感觉很奇怪，英...你见到她...就会发现的。”
如果不是她没有丝毫敌意和杀意，金木研在心里补充到，早就有人去试探她了，或者...
“我知道的，知道了。金木，你不吃吗？”永近英良瞄了一眼金木研，握着汉堡的手微微握紧，面上却带着笑容“忽然发现，这种味道的汉堡还不错呢。”说着又大大地咬了一口。
金木，你觉得呢？永近英良默默在心中问道。
“嗯，确实不错。”金木研又咬了一口汉堡，被面包夹着的肉排，加上芝士，蛋液把油腻的味道驱散，又被青菜包裹，舌尖被一层一层的混合在一起味道覆盖，确实很不错。
那是喰种难以想像的味道，汉堡这种食物对喰种来说，就像腐烂的海绵包裹着在地下水道浸泡许久的劣质肉类，再加上奇怪的粘腻的腐臭，和令人作呕的鱼腥味。足够让嗅觉和味觉高度发达的喰种永生难忘，并不会再一次去尝试。
永近英良又偷瞄了一眼金木研，在咀嚼口中的食物时，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轻轻上扬，显得放松自在，那并非喰种强行装作的若无其事，而是属于作为人类的金木研对美食的享受。
金木他还没有受到过任何伤害，这真是太好了。永近英良笑得灿烂，在夕阳柔和的红黄色微光下显得格外美丽。这让抬头看着永近英良的金木研微微发愣，在心中一笑，英以后也能这样无忧无虑就好了。
“金木，今天住我家吧。”永近英良装作不经意得说，眼角却偷偷注视着金木研的神情。
“好啊，正好给你补补课。”金木研笑了笑，又喝了口手边的饮料，浓郁的苦涩香甜瞬间冲散了口中的麦香和烤肉味。
***
“金木，我真的不行了，这都是什么啊！”
柔和的灯光洒满了房间的各个角落。普通整洁的房间里，金色头发的少年焦躁得揉了揉已经变得杂乱的头发，他身前的原本干净的课桌上现在堆满了被翻开的课本，几张习题纸随意的放在上面，纸上写着的整齐干净的字体给人感觉很舒服，但对于现在的永近英良来说这就像一个醒不过来的噩梦，他已经可以想像他灰暗无比的三年级生活了，现在的他真的可以考上上井吗？！
坐在床上的黑发少年看了看趴在书桌上的人，那头金灿灿的耀眼的头发似乎都因为主人心情的缘故，显得有些暗淡。他看了看自己手中已经看了三分之一的《黑山羊之卵》，无奈得叹了一口气，合上了书。
“英。”金木研走了过去，在笔盒里拿出了一支笔，随手拿起了一张出由他手的习题纸，放在了永近英良面前。只扫了一眼，就令金木研叹息不已，至少答案是对的，他内心安慰自己。但那一步步的答题步骤算下来东少西少的，导致一整道大题看下来，该有的步骤基本都没有，整一题最多也就能得个答案分。
英他有多久没复习过书了，连一般性题目的解题步骤都忘得一干二净！
“好吧，我们先从这里开始吧。”即便如此，金木研对永近英良依然是最有耐心的。他俯下身，把那张习题纸放在永近英良面前，开始讲解这一类题的解题思路。
房间里响起了少年温雅的声音，金木研耐心得为永近英良一一讲解那些他不足的地方。
风吹过纱帘带来轻微的水汽，也带走了永近英良内心的急躁心绪。不管怎样，他的金木还在，这已经是此世最好的事情了，那又有什么可抱怨的。
“金木，还有这边，这个...怎么解啊。”
“这个啊，上学期讲过的，在...第..页，那有详细解题思路、技巧，这是一道一模一样的例题，你可以看看。”
“嗯，我看看啊。”永近英良翻开了那本书，看了几眼后扭过了头，“金木，我好饿。”永近英良声音有些奄奄的，灰色的眼睛里带着明显的水汽，困倦直达眼底。
明明才8点30分啊，金木研看了眼桌上的闹钟，肥松今天的精神好差，感冒的后遗症吗？
“你先看，我去切点水果，”金木研站起来，呼了一口气，心中片刻的担忧在转眼看到永近英良可怜兮兮的样子时消失殆尽，他忍不住噗的笑了一声，“做好这张试题，也就两题了，做好就不做了，好了吧。同一类型的题目，做做很快的。”
“金木！”永近英良不知为什么有点抱羞，金木研的此时的声调让他特别容易联想到父母和幼稚园小朋友说话时的样子，而金木研的笑声更让他觉得耳朵有些发烫。但他又不能把发小怎么样，只能用笔狠狠地在纸上划出些杂乱的线条。
***
在厨房的金木研，熟练地打开冰箱门，拿出了一个苹果。
澄澈的水流从回龙头里流出，艳红的苹果表皮和金木研白皙的双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浅粉色的指尖在果皮上划过，把上面的灰色洗净。
他随手从刀架中抽出一把小型水果刀，只四刀便把苹果平均切成了八等分，双手灵活转动，轻轻一勾一挑便把果核去了，又随意在果皮侧划出一个v字形，用右手顺v字顶点向开口方向一切，一只小兔子便完成了。
他很快切好苹果，摆好盘子便进了房。房间内，永近英良还在埋头苦干，和习题奋斗。
“张嘴。”金木研把一块苹果递到永近英良嘴边，永近英良顺嘴一口咬了下去。两人一喂一吃很快解决了那八只“小兔子”。
“金木，搞定了！”当指针指到9点时永近英良终于完成了学校作业和来自金木研的特别关照习题纸。他打了个懒腰，一理好书包就趴到了床上。
宽大的双人床的一边，金木研穿着他放在永近英良家的旧睡衣，盖上了书。忍不住用脚踢了踢已经懒得动弹的发小。
“去洗漱好了再睡，睡衣我已经在浴室里放好了。”
“知道了。”永近英良懒懒地回答，说着又用力用脸蹭了蹭柔软的棉被。他几乎是飘着完成了这那些洗漱动作，明明这一天睡得时间已经够多了，但他还是觉得身心疲惫。等他再一次趴在床上时，他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晚安，英。”
迷糊间永近英良听到金木研柔和的道安。
“晚安，金木。”
睡着的永近英良永远不会知道那一刻他的表情是多么得幸福和满足。当然，这一切，金木研同样不知道。
风吹过半开的纱帘，浅淡月光轻柔抚慰着床上的少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琐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