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初识初知 什么时候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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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起点上是你的面容
像是做了漫长的梦被一瞬间清零
在知晓一切之前只剩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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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愿看到你沉默。
他找不到黑暗中的出口，在最初的记忆中就只剩茶发下有微光的绿眸。
混沌里有东西把他带向倒流的时间里，在漫无尽头的呼喊中，他睁开眼睛。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眸子，泛着碧绿的莹光，冷冽平静中带着防备和残存的质疑。他一时有些发蒙，盯着看了好久，脑海中浮现着只言片语和不知名的熟悉。
“喂，你要看到什么时候。”冷不丁地响起干脆淡漠的声音，浅奈一愣，才慌忙转移视线。是个茶色头发的少女，精致的脸庞却是冷冰冰的看着他。
“你是……？”浅奈觉得好像是好久没说过话一样，开口后嗓子便干涩的发疼。
“……”眼前的少女像是很无语一般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浅奈伸手想询问却是喉咙不由自主的疼痛，咳了两声后便起身环顾四周的情况。
是个普通的卧室，周围是蓝白色的冷色调家具和墙壁，一个简单的居住房屋。“先喝点水。”茶发少女端着杯子回到床边，不客气地递到他手中。
“ 说吧，你是谁，经历了什么。别以为我像博士那般掉以轻心。”浅奈觉得这个女孩是个聪明的孩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有这种直觉。他乖乖地将水喝掉，开始回忆自己的事情。
“我叫……伊沢浅奈。父母从小过世了，叔叔在美国抚养我，前几天叔叔的出了意外，于是他的好友工藤夫妇便拜托别人照顾我。在途中我睡着了……”浅奈低头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可是却发现他脑海中认定的这些事实，竟然没有一点点画面感。
诶，叔叔……是什么样子……
他开始烦躁，然后是细微的头痛。灰原抱着胳膊皱着眉头看出异样：“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疼痛加剧。他觉得有很多声音潮水一样往脑袋中涌去，分崩离析的世界里听到若有若无的呼喊，唇齿间拼命地挤出单薄的音节，断断续续的片段像是成千上万的麦芒狠狠刺入骨髓。
“哀——”
身旁的少女脸上瞬间血色全无。
“疼……”浅奈受不住一波波的侵袭，双手抱住头部吃力地呻吟。他很冷，浑身都感觉松散的疼痛和寒意，止不住的颤抖着。
“到，到底怎么回事？”灰原微微倾身质疑，她越发地觉得其中有问题。博士去办理领养手续并不在家，这个孩子也是刚刚送到不久，虽然他说的跟工藤优作的话没有出入，可是那句含糊不清的呼喊让她实在不敢放松警惕。
“好疼……好疼啊……”他感觉自己快要疼的失去知觉了，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样子很是无助。
灰原一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在这一瞬间认定，伊沢浅奈绝对没有说谎。
“别怕。”
突如其来的暖意包围住了身体，他感觉有一双胳膊将自己拉入温暖的火光边，带着淡淡的酒香和玫瑰的香味，还有柔软的话语安抚着将要崩溃的神经。
别怕。
当初那个人是怎样对她说的，现在她就以七岁的身躯怎样对别人完整复述，茶发下的眸子里是却久未平息的不安。
被收留，被承认，被认识。
憨厚贪吃的老人，沉稳聪慧的少女，遮风避雨的房屋，不再回想的过去；崭新的同学，空着的座位，手到擒来的学习，日复一日的成长；事务所的大叔和漂亮的姐姐，时不时来捣乱的关东侦探，一月来探望一次的工藤夫妇，茶余饭后提起的名字。
别人口中他是完美的。
“阿奈好聪明啊，竟然和小哀并列第一。”
“浅奈是侦探团的门面呢！”
“伊泽同学很温柔诶，总是帮助很多人。”
“他做饭蛮不错的，倒是省去我不少时间。”
他以为就是可以这样过完很久的。如果不是那些忽然说到一半说不下去的话语。
浅奈的脾气比柯南温柔多了——啊……抱歉。
哈哈，阿奈其实有时候分析案件的态度跟新一挺——没，没什么。
柯南以前啊，也是这样。
……
后知后觉的言辞之下都是久久不语，他试着问了一些人，可是很多人提起来都是言不由衷地摇头，最后不了了之。只言片语中他只记住两个名字：工藤新一，江户川柯南。他私下查过这两个名字与档案，却发现竟然都是封锁的状态。
其实还有别的名字也在谈话中戛然而止过，可是他非常清楚，只有这两个名字谈起来时，灰原哀会沉默不语，不愿多说一句。这个骄傲冷静令人惊叹的女孩，通常默默走到一边或者是背对着所有人，过一会儿才恢复常态。
他这才发现自己连安慰她的话语都说不出来，他什么也不知道。就像是两人间隔了万水千山一样，只不过填补起来的那些介质是反复掩盖的名字，仅此而已。
“你对所有人都是这么温柔么？伊沢。”
三年前的祭典上有炸开的烟花四溅开来，人声鼎沸中穿着浴衣的女孩子转身微笑，恍然若逝的话语随着一声欢呼与升空的烟火炸开在黑夜里，灿烂的要命。
“因为曾经有人对我很温柔，我感觉非常安心。”穿深蓝色横纹浴衣的少年往她身边走近同样勾起唇角。
“哦？那么那个人还真是伟大啊。”灰原打了个呵欠，换上一向慵懒不经意的神情，专注地盯着头顶即将炸开的烟火。
“就是你啊。”
男孩轻轻的回答连同眼睛上掌心覆盖下的温度让她忽然不知所措，只听见头顶烟火怦然的炸开，与耳边一如从前的叮咛。
“女王大人，烟尘落进眼睛里会难受的，先别看。”
会突然想起上一个三年前，同样的夜晚和落到心头上温和的话语，有些人说过的话像这些烟火一般，燃过之后就消失殆尽，只剩下会飘到眼中的尘埃，难以拂拭。
她发现自己似乎流泪了。
顺着少年覆上手掌的缝隙中滑下的水渍，落在碎花的浴衣上，在黑夜里悄然无声。
又是漩涡一样的混乱将画面绞碎，破碎的话和时光轴上的一分一秒全部交叠在一起让他再一次感到撕裂般的头痛。他看见白鸽哗然飞起，看到女孩愤然盈泪的脸庞，还有掉落在地上太阳帽的飘带，和耳边响彻天际的钟声。
“伊沢。”
他听见细微的呼唤。
“伊沢。”
声音非常近，他想睁开眼睛，看见她。
“伊沢浅奈。”
最后一遍，他睁开眼睛，看到了那双眸子。跨着六年的时光，宛如初遇。
我是真的不愿看到你沉默，灰原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初识初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