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MOONLIGHT（综漫）》J.Y

6、Chapter 5 迟到的相识

　　立海大男子网球部的全体成员都在第一时间认出了这个声音，而夕颜则是干脆地一把将浩明拉来当作挡箭牌立于身前。
　　“真是不华丽的举动。”
　　夕颜猛得回头，“景吾！不要吓人！”
　　“那某个偷偷回国的家伙算什么？通知本大爷有那么困难，嗯？”迹部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盛气凌人地眯起他的眼睛，盯住心虚地四处张望的夕颜。
　　浩明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夕颜眼珠乱转，就是不直视迹部那双燃烧的怒火的银灰色的眼眸，他身为哥哥还有长远的职责要履行，所以——“好了迹部，夕颜也有苦衷的，先让你的脑子冷静下来，稍微思考一下吧。”
　　大少爷丝毫不客气地把怒火中烧的眼睛对准了出面调停的上官浩明，惊人的气势一股脑儿压到浩明身上。
　　这种时候，明哲保身要紧啊。
　　迹部满意地看到了明智后退的浩明，再次正面对上了试图躲藏的夕颜，“没有一个令人满意的解释吗，夕颜？”
　　“……你也知道家里老头子得知我打算回国后就用最快的速度擅自替我办好了报名入学的一切手续，我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啊……”夕颜不情不愿的嘟囔着，“更何况，我要住在本家，当然是神奈川的立海大附属中方便了。如果去就读东京的冰帝，难不成要我去住旅馆？花销太大了！”
　　迹部挑高了眉毛，顺手给了一直低着头的夕颜一个“毛栗子”，“本大爷的家有这么寒碜？”
　　夕颜不服气地抬头，“知道你家豪华可比皇宫，但问题不是……”她忽然了解了对方的意思，“喂，开玩笑的吧？”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张扬桀骜的迹部景吾。
　　周围的人则是华丽丽地成为了他们争论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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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豪华的凯迪拉克稳稳地停在了古老的宅院前，身着素雅和服的佣人整齐立在大门两侧，从中信步走出一位女子，恭敬地打开车门，“欢迎回来，浩明少爷，夕颜小姐。欢迎前来，迹部少爷，欣然小姐从早上起就一直很期待您的到来。”
　　走下布置舒适的车子，迹部挑高眉：“看来，不能忽视啊，安倍家的情报系统。”
　　夕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大踏步向门内走去。
　　“你有必要戳她的痛处吗，迹部？”浩明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安倍这个称呼可不是我们所期待背负的重担啊。还有，”他扫了眼少年骄傲的侧面，“你不是知道家里那些长老操纵的式神可用范围很广的吗，知道你到神奈川一点也不奇怪，还发出这种毫无意义的感叹干什么，成心和夕颜过不去啊。”
　　收到大少爷“原来你很清楚”的眼色后，浩明头痛地用手撑住额头，“拜托，她今天中午刚刚发过脾气，我可不想收拾烂摊子。”
　　“浩明少爷。”一位老妇人缓步走到浩明面前，停住。九十度标准鞠躬后她板着面孔训话一般地说道：“您还有5分钟时间稍作休整，训练很快就要开始了。另外，内容和夕颜小姐传达的相同，为原来的两倍。”
　　浩明的脸色当下就垮了，“当真？”
　　“当真，浩明少爷。还有，如果您不想继续增加训练强度的话，请加快速度。”
　　浩明还没来得及发出哀号，甜美的女声突兀地插了进来：“浩明哥哥，再不快点的话，青龙可是会生气的哦。”
　　“……不要啊啊啊……”
　　微笑着“注视”浩明消失在滚滚烟尘中，女孩歪歪头，“哥哥，好久不见。”
　　清风带起女孩修剪整齐的刘海和发尾，线条秀丽又不失高傲的五官，眼角的泪痔和站在她对面的少年如出一辙，只是，她的双眼一直合着，没有露出眸子来饱览这个世界的景色，以及把和她分明血脉相连的少年的一切收入眼底。浅绿色的和服衬出她略微泛着粉色的脸颊，令她仿佛和身后的老宅融合为一体。
　　骄傲的未来的冰帝之王一步上前，将女孩揽入怀里：“欣然，快了，你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原来迹部大少爷这么不放心自己的宝贝妹妹呆在这里啊？”嘲讽的语气明显到有耳朵的人都听得明白，夕颜已将制服脱下，换上了天蓝色为底，点缀着乳白色花朵的简单连衣裙，冷冷地看着迹部景吾少见的慌乱。
　　欣然退出了迹部的怀抱，“夕颜姐姐，长老们又提出什么要求了么？”她上前拉住夕颜冰凉的手，“近来附近似乎不太安定，工作的时候要小心才行，虽然夕颜姐姐你有……”
　　最后的尾音被欣然吞回了肚里。
　　三个人沉默着，走进宅院的大门，身后，经历了无数岁月的大门缓缓关闭，发出沉重的声响，重重地砸在人们的心头。

　　院落中，高大的树木枝叶繁茂，布置精致的景致别有一番风味，清澈的人工溪流潺潺流动于木制的小桥下，造型奇特的假山错落地分布在各个点，明显有着历史痕迹的房屋安静地伫立在虽然由人工营造却不失优美的自然环境中，散发着安宁祥和的气息。
　　夕颜心不在焉，随意在院中漫步，在伫足于一株开始萌发新芽的樱花树下时，注意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灿烂到连阳光都失色的柔软金发，白玉般的面庞，湛蓝的眼眸，小巧挺直的鼻子，红润的嘴，颈间系着乳白的丝带，身穿一袭纯白色的歌特式连衣裙，玉似的手臂叠放在裙摆，姿势优美地坐在溪边的石头上，脚上是一双同样精美的黑色皮鞋。
　　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孩，却不是真实存活着的人类。但在那些难过的日子里，她却是自己唯一的伙伴，真正了解自己的朋友。
　　“柯婕特，在欣赏风景？”夕颜放轻脚步，移动到离女孩三步远的地方，停住。
　　拥有西方人特征的美丽女孩闻声，向问话处望去，恬美的笑容在那张精致到极点的面庞上绽开。“夕颜，你从学校回来了，太好了，陪我一起看看溪水吧。”
　　连声音都是甜甜腻腻的，不容人拒绝。
　　“嗯。”夕颜顺势也坐到了树下的一张石椅上，和女孩一起望着泛着粼粼光芒的水面。
　　迹部从长老的房里退出，在院子里四处寻找着熟悉的人的身形，在视线捕捉到安稳地坐在树下的身影后，他加大了步伐，也加快了速度。
　　“居然一个人在这里发呆，真是不华丽的行为啊，夕颜。”迹部注意到夕颜涣散的眼神，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索。
　　夕颜回首，给了迹部一个相当不友好的眼色，接着凝视水面上的点点波光。黄金般的光芒折射，映在夕颜子夜色的眼底，往日云烟在脑海浮沉，模糊，清晰，在她竭力想抓住些什么的时候消散，不留一丝痕迹，余她一人怅然于天地，茫然仰视蔚蓝的天空，和悠闲飘荡的白色云朵，试图寻找传说中居住在云上的神灵，或者是，已经许久不见踪影的，他。
　　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安静的氛围，“哥哥，你在这附近吧？”欣然匆忙地在院落中小跑着，“长老他们说还有事要和你商量，特别是上次联姻的……”她猛然停住了话头，“夕颜姐姐，原来，你也在啊。”
　　迹部紧张地拉过欣然，上下仔细打量着她，“你看不见还这样跑，万一出危险怎么办？！”
　　替欣然整理起因跑动而显得有些凌乱的头发的迹部，俨然一副温柔的兄长的形象。要是被冰帝网球部的任何成员看到，大概都会一口咬定这个绝对不是那个傲然的冰帝君王。
　　欣然没有回应迹部的关心，而是担忧地将面孔转向面色阴晴不定的夕颜所在的位置。
　　夕颜缓慢站立起来，冷冷地开口：“那还真是抱歉了，迹部大少爷，为了欣然的安全而将她的眼睛封印起来，使她行动不便，多费您操劳。”
　　她咬紧嘴唇，最终，自己还是沦落到政治婚姻的棋子的地步么？不甘心，她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心血，得到了百年来从未承认过主人的他的认同与效忠，结果，还是那样么？哥哥的能力在她之下，因为是男子，所以可以继承家业，而是女孩的她，仅仅是家族壮大的工具而已么？
　　气氛一下子僵硬起来。一边是怒火熊熊的夕颜，一边是觉察到说错了话却死不愿意主动开口道歉的迹部。夹在两者中间的欣然无助地四处张望，希冀着可能性为零的救援的到来。
　　“欣然，夕颜，我介绍一位朋友哦。”保持标准淑女坐姿的柯婕特忽然以欢快的语调，无视了看不见她的身影的迹部，像个孩子一般的蹦向一个少年。
　　“他啊，夕颜应该很熟悉的呢。”
　　夕颜的视线移到了被柯婕特拉到阳光下的少年那里。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一个常常在他口中出现的名字涌上了喉咙，却怎么也说不出来。眼角开始酸涩，咸咸的液体沿着脸庞落下，溅起的晶莹折射出她悲恸的眸子和战栗的灵魂。上天啊，为什么——

　　“安倍昌浩，他可是安倍晴明承认的唯一的继承人呐。”

　　模糊的视野中，身着红色狩衣，脑后留有长长的辫子，五官清秀，眼神清澈坚定的少年，迈着步子走到她的面前，用剔透的嗓音说出他于一旁酝酿了许久的话语：“红莲的事，非常的，对不起。”

　　他等待了足足6年才得以说出口的话。

　　夕颜无声地哭泣着，深藏于心底的伤痛渗出黯红的血丝。突然而至的大风吹乱了她的发丝，也吹乱了她原本就不平静的心池。

　　红莲，腾蛇；腾蛇，红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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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神将中的腾蛇是冰冷无情的，而不是你所形容的温柔的，夕颜。”
　　不对，红莲是很温柔的，只不过将这份温柔深深地埋在心里，等待有人发现。

　　“夕颜，你说的话，和当初昌浩一样呢。你们两个啊……”
　　看吧，有人和我意见相同呢，所以说嘛。

　　“那时的昌浩虽然是个半吊子，其实已经显示出他出色的天赋了，不过用‘晴明的孙子’来称呼他，然后看他孩子气的反应真的很有意思。”
　　原来红莲也有喜欢看热闹的爱好啊，但是，不允许笑话女孩子哦。

　　“不是这样结手印的，夕颜，心先静下来，慢慢地来。”
　　但是，真的很难啊。你说的昌浩居然可以简单地做好，我果然很没用吧。

　　“夕颜对音乐很敏感，以后考虑学习一下吧，女孩子有气质才有人喜欢哦。”
　　那，红莲可以做我的第一个听众么？

　　“笨蛋，没有足够的灵力就不要用这么大的术！”
　　可是，我不可能一辈子都靠红莲保护，我总要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阴阳师的，就像昌浩一样。

　　“对不起，夕颜。”
　　红莲，你没有错，为什么要走？不要扔下我一个人，很寂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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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迹部手足无措地看着夕颜如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下的眼泪，欣然一脸凝重，却不愿开口解释。
　　“哥哥，你还是快点去长老他们那里吧。”欣然用毫无起伏的声音说着。
　　“可是——”
　　欣然转过身子，她明明闭着眼睛，迹部却感觉到了摄人的巨大压力。这是，他的妹妹？
　　迹部再次看了一眼抽泣的夕颜，朝长老所在屋子跑去。
　　欣然回转身体，“安倍昌浩，如雷贯耳的名字。”她恭敬地朝着看上去和自己年龄相差无几的少年行礼，“继安倍晴明后被十二神将承认的阴阳师。”
　　昌浩略微点头，然后默默注视拼命掩饰内心悲恸欲绝的哭声的少女，和过去把所有的伤痕掩于心底的红莲一样，倔强的人。

　　他希望的，可以重新开创安倍家的少女。
　　拥有不亚于自己的灵力，和出众的见鬼之才，并且可以细腻地感觉事实上最温柔的红莲的心理的少女。
　　内藏可以救赎沉沦在地狱心灵的清澈灵魂的少女。

　　つづ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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