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遗忘 他先四望了 ...
-
他先四望了一番,在目光循到吧台时正好与酒保撞在一起。
“瑟芬先生!”有几分脂粉气的酒保露出大大的笑容像他招手。
每到一处都会与当地的酒吧侍者混熟,卡迪利微笑着坐在吧台前的转椅上,“嗨,最近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不过你不来光顾,我觉得好像少了个知音似的。”酒保的声音也十分轻柔,卡迪利到了熟悉的环境里马上就放松下来。
“是想找我试酒吧?当真把我当成实验品了。”
“没错,我最近新调了一种酒,很多熟客说好的,你尝尝?如果连你这个大家都说不错,那我就决定挂牌卖了。”
“恭维我吗?不过今晚我不想饮别的,你会调罗力珊吗?”
“那种烈性酒?”酒保的眼中写着不解,“你不是一向不喜欢饮烈性酒的吗?”
酒保认识的卡迪利并不是过去的他,卡迪利没有解释,只是淡淡的说:“我今晚想尝尝。”
虽是熟客,但也仅限于对酒的认同上,称职的酒保可以与每个客人做朋友,但不是问长问短以示关心的那种。
今晚有一个月才一次的红牌表演,眼前这位先生却离开大厅到酒吧来喝烈性酒;红岭不是救济所,收费高昂也不是人人都能消费的起,眼前在研究所工作的人应是高薪阶层吧,但阿珊卓的观赏券可是炒的很贵的。
只有一个解释,他的心情不好,是很糟!
这么想着的当儿,一杯冰过的罗力珊已经完成。
卡迪利接过酒杯,看着里面青柠色的液体,一口饮干,唔~,很久没有再尝了,居然还是那么甘冽!
酒保顺应卡迪利的手势为他再添一杯,此时酒吧里人不多,只因大多数人都不愿错过阿珊卓的表演,但即便如此,还是有人像卡迪利这样来酒吧喝酒打发时间,此时,与卡迪利隔了一个座位,有个男子已经半醉,嘴里嘟囔着:“再……呃!再来一杯‘月光’。”
“月光?”卡迪利为这个名字怔住,酒保倒出的是银白色的液体,卡迪利不由皱皱眉,有着如此诗意名字的酒看起来像是加了荧光的奶。
“我刚才想让你试的就是这个,‘月光’!还是你启发了我的灵感。”狂热于调酒的人脂粉气的脸上像闪起光。
“我?”卡迪利反手指指自己。
“是啊,还记得你曾经说过‘失却自由的月光’,那时我很不明白,你也没有解释啊,不过因为听上去很诗意,所以后来我调制出这种酒后,马上就想到叫这个名字了。”
“失却自由的月光?”茫然重复酒保的话语,却在一遍遍重复后发现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对啊,你那时就一直这样子念着一个名字,呃——我猜是个名字吧。”看卡迪利仍是毫无头绪的模样,酒保继续试着唤起他的记忆,“那天后来还有一群黑衣来临检,这下你总想起来了吧?”
卡迪利马上意识到严重性了,无忧城与别的城池不同,没有驻军,也没有令人倒胃口的黑衣巡街,即使是警察也都是穿着便衣,这可是卡迪利当初在计划书上特意强调过的,因为这样一个城池为了满足人们暂时的幻想,梦幻世界里不可以有太现实的东西出现。
这样子的无忧城会有黑衣临检,简直就是百年难得一见了,如果连这样的事情都不记得,卡迪利开始有了不好的感觉。
“那天的情形你能跟我讲讲吗?”卡迪利放松的神经又紧绷。
酒保不明白为什么客人会有这样的要求,不过反正现在客人寥寥,酒保也就不介意的开始重述,从那天黑衣们突然闯入,到后来他们无获而归。
毫无印象,仿佛从未发生过,卡迪利当然明白这不是记性不好的原因,因为他以前曾经参加过专门的培训,他的记忆力是常人的几倍,整日待在酒吧里每天接触不同人群、见识不同事件的酒保可以记得的,没道理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天还有没有其他什么事情发生?”
“也没有了,哦!”酒保附额,“有个女人来找你,后来。你还对我说可能很长时间不能来光顾,那个女人听了还好像瞪了我一眼似的。”一向受欢迎的酒保似乎颇为埋怨。
“她说喝酒有什么好,终日与酒为武的男人最糟糕了,虽然知道她说的是你,我却觉得好像自己受辱了。”酒保想了想,“那女人有一头深褐色的头发,同色眼珠,看起来三十多岁,实际年龄就不得而知了,一看就知道是人类了,不过到是有几分成熟的味道。”
“说话很不客气,却不怎么让人讨厌,只是觉得很豪爽?”卡迪利问道,他心中已经大约知道是谁了。
“没错!”酒保点点头。
听上去就像贝贝塔。贝贝塔是丹佛身边最得力的助手之一,似乎与丹佛相识很久了,但是她与自己仅限于点头之交,贝贝塔为人豪爽,但与不熟的人是懒得说话的,怎么可能用这种语气劝说自己?
难道连这个都会记错?
卡迪利握住酒杯就着唇却不喝,皱着眉像是在想很严重的事情,酒保迟疑的问:“你没事吧?”
“你刚才说我那天一直在念一个名字?”
“嗯,但你说不是名字,我倒觉得很好听,像女神的名字。”
“这是个名字吗?听起来像个女神的名字。”
像一道闪电击中脑中某个角落,卡迪利恍有预感的握的更紧,额边也沁出了汗,“你,你能说说那个名字吗?”
“狄娜菲丝。”酒保轻念出这个字眼,却像一阵风猛的灌进卡迪利的耳中。
狄娜菲丝,Dinafese!
卡迪利猛的站起身,哐当一声把那个已经趴在吧台上睡着的人都弄醒了,他眨着迷懵的眼睛,嘴里又喃喃:“月……‘月光’!”
酒保像吓了一跳,停下手中动作,“你,你没事吧?”
这让卡迪利愣住了,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像被触到似的感觉,好像想起了什么很重要、很急的事情,但是,是什么事情呢?
“你知道那个名字用注音怎么拼吗?”
酒保摇摇头。
卡迪利忽然想起放在丹佛借来车上的收放行李箱里,好像还塞着那个东西,他放下酒杯,急急的向与大厅反方向的出口走去,还不忘回头对酒保大叫:“等一下,我马上回来!”说着已经从酒吧消失。
酒保呆楞的看着出口,这时一个杯子伸到他眼前,“好记性啊,酒保先生,这么久以前的事情都还记得。”顺着杯子的方向望去,本来应该醉倒的男子脸上闪现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呃,我不明白,为什么瑟芬先生……”
“你要明白什么啊!这跟你没有关系的咯!”男子半掩在长发下的脸看不出表情,但他晶亮的眼睛却过于扑闪,让酒保本就脂粉的脸上又添了一道红晕。
“身在无忧城,却只能每天待在这吧台后辛苦工作,喏!这够你在萨莫斯大玩几把,或者在大厅里包个好位置了。”男子笑着将一张卡片推到酒保面前。
红晕更深,却是为了眼前的薄薄卡片,酒保喜笑颜开的收下,心情大好的道:“还要‘月光’吗?”
男子摇摇头,指了指卡迪利用过的杯子,里面还有浅浅的青柠色,“我要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