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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含苞香荷 陈阿娇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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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阿娇觉得自己的心真是随着那些宫妃的讨论起起落落,她们惊呼的那一瞬间,陈阿娇感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窦太后见她这样,便道:“去看看吧,毕竟人家是在为你摘荷花。”
刚巧这会儿从那些宫妃嘴里大概猜出了刘彻没事,而且还拿到了荷花,她便摇摇头道:“不用了。”窦太后闻言也没再劝,自顾自的倒了杯茶便喝了起来。
刘彻此时已经上楼了,因为陈阿娇听到了轻轻的脚步声和木板的吱呀声,陈阿娇想,这木板该修一修了,要不然哪天走着走着突然掉下去可怎么办?等会儿一定要跟祖母提一提,陈阿娇胡思乱想着,刘彻已经跨进了门,她飞速瞄了一眼刘彻和他手里的莲花就垂下了眼睛。
刘彻拿着花进来,也不行礼,径直走到陈阿娇面前,把那支含苞待放,艳丽无比的荷花递到陈阿娇面前,他轻声道:“给。”陈阿娇瞬间抬起头,两人双目对视。
刘彻未曾移开目光,他的眼神有些温柔倦怠,和坚持。陈阿娇的目光里是惊讶慌张还藏不细看看不出的欣喜,两人都没有感觉到对视里的不敬和挑衅,反而生出了一种温情。
窦太后把手里的茶稍稍沾了沾唇,放在身前的案几上,茶杯与木桌碰撞,发出了清脆的瓷器声。陈阿娇像是被惊醒似的,接过了刘彻递过来的艳红色荷花,轻声道了句谢谢。刘彻笑了笑道:“不用谢。”
两人礼宾做足了样子,刘彻微微一笑便转身打算回到自己的位置。
“刘彻啊,若是你娶了阿娇,可愿对她好?”说话的是馆陶,她正把玩着一个精致玉佩,玉佩刻的是茶花,玉的花瓣上有些微红,这是前几日景帝赏赐与她的。
被问的刘彻一愣,似是没料到会有这一出,他看了眼王志,便对着馆陶行了一礼,轻笑一声道:“自然是会的。”“你要怎样对阿娇好?”馆陶又问了,明明应该是咄咄逼人的话语,硬是被她衬得有些慵懒了。刘彻想了想,抿了下嘴道:“对于喜欢的人都是要有独占欲的吧?我会建一座金房子,然后把她藏起来!”这话说得掷地有声,陈阿娇羞得的脸埋的更深了。刘彻依旧站的笔直,“你既然都如此说了,那你可以说一下为什么不叫阿娇的名字呢?”馆陶又发话了,这一连串的问话,好似她不问到自己想要的便不会罢休似的。
刘彻低垂了头,他道:“直呼其名是不大好的,去是让我唤她小名的话……也太过孟浪了。”馆陶把玉佩递给刘彻,道:“喏,给你,就当是见面礼了。”刘彻抬起头,这才真真是手足无措了,他侧头看了眼王志,王志没说话,低头喝了口水,刘彻想起往日里他们一起商议的事,这才像是找到主心骨似的,笑着道谢接过了馆陶手里的玉佩,他们是知道这见面礼代表着什么的,周围看着的人也是知道这代表着什么,都是心照不宣的看完了这场戏。
刘彻是与王志和馆陶公主一起离的席,他们现在是联合了,馆陶还很大方的让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们的事情,大有可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陈阿娇随着窦太后回了长寿宫,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茶。“你觉得那个刘彻怎么样?”是窦太后开的口,陈阿娇有些羞恼,来时路上碰到几位贵人,皆都是甩着帕子笑着当面打趣她,这回可算是点着她的火线了。陈阿娇扭过头,撇撇嘴,语气里满是不情愿,她道:“娘亲怎地可以如此?!那个刘彻...刘彻我不是很喜欢!”窦太后嗯了一声,招手叫来玉兰,用不大,但是陈阿娇刚好可以听到的声音道:“去告诉馆陶,让她把婚事退了,就当是收了个干儿子。”
陈阿娇一愣,急急道:“站住!”还没有起身走的玉兰笑眯眯的停在原地,陈阿娇转头对着窦太后问道:“祖母,你怎么可以这样?!”语气中不乏着急。窦太后垂着眼睛,坐的端正,也不训斥陈阿娇的无礼,她道:“我怎么样了?我不过是替你推了你说不喜欢的婚事罢了!女儿家家的婚事也不是轻易做主说许给谁便给谁的!”陈阿娇羞红了脸颊,她咬咬牙,道:“可是那是母亲决定的!”窦太后这才抬起头,她道:“我是你母亲的母亲!你觉得她会不听话?”
陈阿娇想直接佛了窦太后的面子道:“她不会听的!”可是陈阿娇又知晓,馆陶会听,毕竟馆陶可是以遵守礼法而闻名的。陈阿娇捏了捏手心的软肉,静默了好久才道:“我觉得刘彻此人不错,有待他日仔细考察。”窦太后一笑,仿佛说了这么久,就为了等她的答案,窦太后道:“你且去试,凡事有哀家在,怎样也该是翻不出多大浪花的!”陈阿娇低了头,眼眶有点红,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无条件的站在她这边袒护她,她轻轻嗯了一声,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因着母亲与祖母的撮合,陈阿娇与刘彻二人几乎是情定之中,宫中随处可见二人影子,可谓出双入对,宫中人人皆言,金童玉女,很是般配!
陈阿娇也甚是喜欢与刘彻一起,觉得只有与刘彻一起之时,才是最为快乐的时光!
刘彻亦是如此,二人几乎用了大量的时间处在一块,感情愈发深厚。
算是一发不可收拾,这也正是馆陶与窦太后想要看到的场景。
每每馆陶带着陈阿娇入宫,刘彻总会远远的跑去宫门口迎接,陈阿娇也是一入了宫门便要掀起帘子来四处张望,见了刘彻,便呼着喊着要车夫停下来,然后跑下去与刘彻二人携手入宫。
每每瞧见这场景,馆陶都会笑而不语,和窦太后讲起时,窦太后的脸上也是洋溢着一种高深莫测的笑容。
那时候的他们,天真无邪,纯洁可人,甚至认为对方,是自己一生中最美好的相遇。
刘彻认为,自己定会做到金屋藏娇之约。
而陈阿娇却觉得,自己也定会成为刘彻这一生之中,最心爱的宝贝。
汉景帝六年春天,刚刚满八岁的陈萧到了舅舅家小住。
因为是丈夫哥哥的儿子,所以馆陶也不曾怠慢,叫人好生迎了来,又叫厨房做了一大桌子的菜算是接风洗尘,便带着陈阿娇一块入了席。
此时陈午外出,并不在家,只是得知哥哥家中小儿来到自家,便派人回去吩咐馆陶要好生招待。
馆陶自然最为懂得人情处事,况且对方虽然只有八岁,但是到底玉树临风,及其叫人喜欢,馆陶也是看了第一眼便觉得有缘。
“小小年纪,便敢一人来此,到底是气魄不凡啊!”馆陶坐在主位之上,望着下首的陈萧,眼中不免有几分欣赏之色。
而此时的陈萧却只是垂着头,一副很是低调的样子。
“多谢舅母赞赏,侄儿并非舅母所说那般优秀,不过家中父母说是舅母一家待人温和,舅母又是当今长公主,身份及其尊贵,叫侄儿来此,也算是沾沾贵气,侄儿人小不懂事,只是知道,舅母家中处处比自家好,所以喜欢舅母这里!家中父母要求侄儿过来,侄儿喜不自胜,便就来了!”
虽然陈萧只有八岁,但是人小鬼大,且别管年纪大小,这嘴皮子最是溜,再加上陈萧来这里之前,家中父母已然和陈萧说明,馆陶公主最是聪明,但却也喜欢听恭维的话,因着陈萧年纪尚小,故而馆陶不会多过质疑,反而若是陈萧好生言语哄着,馆陶定然高兴的不得了!
果不其然,正如家中父母所说,馆陶听了陈萧这话,高兴地不得了,嘴角那笑意也是怎么都掩盖不住的!
陈萧仔细观察着馆陶的表情,心中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馆陶一个劲的夸着陈萧会说话,但是陈萧的眼睛却一直都在刚刚从外头进来的陈阿娇身上!
陈阿娇今日穿了一件白色的襦裙,看上去到是随意,见了如此,馆陶便略微有些板下脸来:“不是和你说过,家中来了客人,叫你换一身体面的衣服?”
“只是舅舅家的哥哥,怎的还需如此在意?”陈阿娇却觉得陈萧都是自家人,不必想馆陶那般处处谨慎。
然而,馆陶却因陈阿娇此话有些不大高兴:“你现如今的身份不同,怎可不甚在意?若是日后进了宫,只因对方是自家人,便失去了体面,如何是好?”
馆陶这话多少有些严重,到底家中不比宫中,然而,在陈阿娇还没有反驳之际,陈萧便一头雾水的问道:“日后入宫?”
陈萧平日里很关注舅舅家的这个小妹妹,因着陈阿娇长相甜美,又是惹人喜爱,故而让陈萧一直在意。
虽是年纪小,可是心中却也有了念想。
然而,今日听了馆陶这话,却觉得有些不大对劲,难不成,这其中有什么隐瞒?
然而,馆陶却是将这件事认为自己最值得骄傲的一事,所以也并不隐瞒,只实话道:“这事,萧儿你倒是有所不知,前些日子,阿娇与我入宫,与那皇子彻儿很是玩得来,竟然接连几日缠着我入宫,一来二去,这俩孩子竟然就喜欢上了对方……我妈这座父母的,到底也说不的什么,阿娇是我唯一的女儿,我自然不能苦了阿娇,在我确定了彻儿的人品合适之后,便于太后商议,就给阿娇和彻儿啊,定了婚约!”
虽然馆陶不知道自己这话小小年纪的陈萧是否听得懂,但是也算是详细的一番解释了。
然而,陈萧虽然少年老成,却也理解费力,但也稍微明白其中到底,也就是说,陈阿娇要嫁入公去了?
而且对方,还是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