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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又见太后 次日,馆陶 ...

  •   次日,馆陶携了陈阿娇便到了长寿殿,等了宫人通报,进了大殿,煮着吃了茶,各自手中捧了一杯茶水,这才慢慢闲聊。
      窦太后自是问了这几日住在宫中可还习惯,问的也不是馆陶,而是陈阿娇,陈阿娇严肃着小脸点头道声,尚可,脸上的红痕消去了不少,不过可能是她的皮肤太好了,所以到现在为止那红痕都未曾全部消下去。窦太后自然是看的到得,她也是大概晓得原有的,也不点破,免得陈阿娇又是一通臊红,只是默默的盘算着等陈阿娇走时让玉兰给偷塞一瓶祛疤效果极好的药膏,要知道,女孩子家脸上是最要不得伤疤的。
      馆陶也在盘算着告诉窦太后八角阁楼里的书的事儿。三人各自在心里打着算盘,却是有些貌合神离了。
      是馆陶先开的口,她道:“母后,阿娇于飞羽殿发现了些书。”能让馆陶亲自开口斟酌着跟她说的书,窦太后已经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书了,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叹口气问陈阿娇道:“阿娇喜欢这些书吗?”
      陈阿娇沉默,她不知该说真话还是假话,思及上次她说了真话窦太后开心的样子,便自作主张的道:“还算可以吧,不同思想在一起揉合,是种新的体验。”她皱了皱眉头,不高兴全然写在了脸上,接着道:“不过我却是不喜欢系统的去学这些的,要是偶尔翻翻还可以,若是让我天天看,我准是不喜的!这就像是明明我是喜欢读书的,但是你强迫我读很多很多的书,我自然是不喜欢的。”
      馆陶皱着眉头道:“陈阿娇,注意你的措辞!”她的语气里满是生气,陈阿娇有些被吓到,她往窦太后怀里钻去,腮帮子有些鼓鼓的,好似生了气的小松鼠,有点可爱的执拗。
      馆陶看着她的动作,语气却是越发的不满了,她道:“你往日的礼仪呢!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吗?!”有窦太后在,她也是没有做什么,只是语气有些阴森道:“我回去要好好问问你的礼仪教师,怎地教的你竟是把以前的记忆都忘干净了!”
      窦太后的确是不喜欢别人的接触,陈阿娇抱上她的腰的时候她就皱紧了眉头,不过感觉到环住她的腰的手有些细微的轻颤,也便没有推开陈阿娇。她抱了一会儿,发觉自己做了什么之后赶忙放开了手,脸皮烧红。
      窦太后这才想起刚才陈阿娇说的话,沉吟一会儿道:“书便放在阿娇的那个八角楼里吧,只要记住别让别人看到就好。”陈阿娇闻言一喜,勾起嘴角对着窦太后恭敬的行了个礼,略带撒娇道:“祖母你对我真好~”她现在是吃准了窦太后吃软不吃硬,所以到底是有些放肆了。
      窦太后对于她大多数时候都是纵容的,以前也是,不过她只是现在才发现而已。她有些想要利用这纵容,今天只是试探而已,试探着这两人的底线。
      回去的一路上是静默的,直到馆陶走进了石渠阁也在没有同她说过一句话,她对于今天突发奇想的试探有些兴奋,以至于都没怎么注意馆陶的心情,她低头看了看手心清晰的纹路,她有些开心,又有些难过,开心的是,她好像抓住了什么,抓住了一个可以让她的地位往上升的绳子。难过的是,她和馆陶之间的亲情却是感觉越来越淡了。
      近几日馆陶总是去找王志,在皇上跟前儿念叨着他的后宫哪些哪些人的缺点,哪些哪些人的优点,褒贬不一,渐渐的,皇上也有些被馆陶带着似的,有目地的讨厌某些人,有目地的喜欢某些人。这人目地也不是皇帝的目地,而是馆陶要达到的目地。

      近日陈阿娇多次与刘彻相遇,搞得她臊的慌,皇宫本就是个是非地,陈阿娇平日里也是遵守礼法不越雷池半步的,平日里也绝不出殿门,事事都尽量做到不落人口舌,可这刘彻就像是知道她什么时候要出去,去做什么,去哪似的,搞得她都怀疑身边有刘彻安排的人!

      刘彻上次为陈阿娇提鞋也算是帮了她的,她也不好见着了不给面子不是?就这样一来二去的,两人也大概熟识了,陈阿娇觉得刘彻这人挺好,看的书挺多,博学多才,对于自己不知的事不耻下问,做事彬彬有礼,真真是个谦谦君子。

      最开始陈阿娇躲着刘彻,后来渐渐了解了,也便不躲了。

      夏日,莲池荷花渐开,窦太后邀众人赏莲。

      次日,莲池水榭高楼门窗大开,众人只觉暑期扑面而来,虽是没有暴晒于太阳,那蒸腾而来的热气也是够她们吃上一壶的了。她们是早早便到了的,了耐不住人家正主迟迟不来,一个个都快被晒脱妆了,于是不知是谁先带起来的,快速补妆快速坐下。窦太后与陈阿娇到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云袖翻飞佛疾风,白粉散落花失色,这般的场景了。

      陈阿娇也不顾场合,扑哧一声便笑出来了,听到笑声的诸位宫妃佳丽神情僵硬,她们也是不敢去招惹陈阿娇的,先前进宫没多久的陈阿娇也遵守礼法,恭敬有礼的。不过……这一段日子来,陈阿娇真是越来越放纵了,偏巧窦太后好似就吃她那一套似的。

      几人匆匆打了个招呼,便补妆的补妆,吃水果的吃水果了。

      陈阿娇扶着窦太后坐下以后就跑出去扶着栏杆看荷花了,他们待的是三楼,刚好可以大概把荷花池给揽入眼底。

      有的荷花被太阳晒得低垂了头,有的却依旧笔直的迎接着灼人的太阳光线,陈阿娇看了一会儿就进屋了,外面实在太晒了,她刚才觉得热的屋里好像都挺凉快的。屋子里这会子挺安静又停热络的,陈阿娇的脚步顿了顿,便继续朝里面走了进入,馆陶在她看荷花的时候已经进了屋子,带着刘彻和王志,屋子里其他人都没有说话,这是安静,就只有馆陶拉着王志说话的声音,这叫热络。

      窦太后看到她进来朝她招招手,馆陶看到了,快步走过去,路过馆陶几人时目不斜视,也未曾打招呼,真真是无礼极了,这是当着众人的面儿落馆陶的面子啊!屋子里霎时仿佛更静了,受邀而来的人大都看着馆陶,看这个一向最注重礼仪规矩的公主会怎么办!

      馆陶只是继续的说说笑笑,全程没有一点不悦,仿佛没有看见陈阿娇似的。

      窦太后摸了摸陈阿娇的发髻,叹一口气道:“唉,你们母女都是一个样的倔脾气,也不知是像了谁!”陈阿娇一笑,嘟起嘴道:“我是母亲的女儿,母亲是您的女儿,你说这是像了谁?”窦太后哈哈一笑,道:“你这样子反倒是不像我的!你看你,都被宠成什么样子了?!”陈阿娇有些委屈的道:“还不是你宠的?我以前可是很懂礼法的!”窦太后一笑,拍了拍膝盖道:“哟,感情还是哀家的错了?”陈阿娇觉着窦太后语气有点冷,她低了低头道:“是阿娇不对,竟然恃宠而骄了。”窦太后这才展颜道:“话可不能这么说,再说了,我宠着阿娇,必然不会让阿娇有事!就算恃宠而骄又如何?!”陈阿娇抿嘴笑了笑,难得有些羞涩,她转过头看着敞开的门外,不知在想何事。

      窦太后看了眼馆陶捂着嘴有说有笑的侧脸,闭了闭眼睛,这才睁开眼睛,馆陶那里她是补不上了,就只能从陈阿娇这里加倍了,一个母亲想要疼爱自己的女儿,都得从自己的孙儿上下手,真是……有些可笑吧!

      王志看了眼身边的刘彻,声音轻柔,用屋子里人都能听见的声音道:“彻儿,我看这边儿的荷花开的正好,你去给阿娇摘一朵可好?”包子脸的刘彻一脸严肃的点头,道:“孩儿领命!”说完转身就出了门。王志见周围人都看着自己,轻生道:“彻儿近日迷上了看高祖的事迹,迷上了那将军韩信,虽是不好,但也是孩子喜欢的,我便没有去阻止,望他将来能为国效力!”窦太后嘴角勾起,道了声好!便不再说话了。

      馆陶无聊的看着帕子上的绣花,似是对这方对话并未感兴趣。陈阿娇此时把头低下,脸红的能滴血,是给羞的,她未曾想到王志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这样说,也未曾料到刘彻竟会答应,这算是暗喻吧?那待会她要不要接荷花呢?

      这厢刘彻已经下了楼,到荷花池旁停了脚步,荷花池里的荷花是稀疏的,也是珍贵的,池边这种容易被人折花的地方,是断不会种荷花的。荷花池又没有小舟,这下要摘荷花可算是难了。谁知刘彻只是折了离他最近的一个荷叶,把荷叶丢进了水里,三楼站在走廊上看着热闹,不嫌事大的几个宫妃撇了撇嘴,纷纷议论着这刘彻是要放弃吗?王志坐着,气定神闲的喝了口茶,好似她们讨论的事情与她毫不相干,好生淡定!馆陶看了王志一眼,也没说话,只是撇了撇嘴,王志回以一笑。

      刘彻就站在池边等,不多时,荷花池中央那朵半开不开,血红色艳丽的荷花缓缓的朝着刘彻站的方向移动,看到这里的宫妃们惊呼一声,议论的声音越发的大了,“他是怎么做到的?”“是不是荷花池底下有人啊?”“胡说!谁能在那臭淤泥里待那么久?!”“那他这是怎么回事?”“该不会是诚心感动了池神吧?”“嘿,瞧你就知道不读书!哪有什么池神?我觉得啊,合该是荷花仙子才对!”“切,你那荷花仙子更不靠谱好吧?!我觉得一定是荷花仙君!”“行了行了!都别吵了!仙子仙君怎会待在这小小的荷花池里?我估摸着应该是刘彻这孩子用了什么法子,我们离的这么远,也看不清,等他上来了问他便是!”“也是,那便听姐姐的罢!”“我觉得这个法子倒是好!”
      说话间,荷花已被刘彻摘到手了,刘彻拿到荷花摸了摸花瓣,这才拿着它上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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