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半》度识

21、chapter 21 顾青生病（

　　“顾青，你在我面前可以不用顾及形象，你不用把最好的一面摆在我面前。我希望在我面前，你可以适当示弱，卸下心墙。我希望你一个人时怎么样，在我面前就怎么样，好吗？”林杨板正顾青的脸，与她对视，一字一句严肃地继续说道。

　　“林杨，我曾经希望我在你面前，可以是一个完美的形象。可是，我这次突然生病，本想一个人独自咽下苦痛，独自承受，可是我却发现单靠我一人，我熬不过去，忍不住打给你，但是我又很怕这样软弱的我，会给你造成负担。”

　　顾青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承认你带给我的温暖，我真的很留恋，我甚至很想就此沉沦，可是我的残留的一丝理智告诉我，我不应该这样，我应该变得坚强，变得独立，我真的很想在你面前保留我仅有的坚持。原谅我现在还做不到在你面前可以毫无顾忌的剔牙，毫无顾忌的放臭屁，原谅我，我真的还做不到在你面前不顾及形象。”

　　顾青说话的时候，林杨一直专注的看着顾青。听完这一长串话，也知道自己似乎是有点急不可待了。林杨赶紧把顾青搂在怀里，抚慰道：“是我太急了，对不起，没给你时间，是我太急了。”

　　顾青依偎在林杨怀里，说：“林杨，你对我真的很好。谢谢你。你知道吗，我原本觉得亲近之人之间做事都不用说谢谢，因为我觉得不需要。可是，现在我才知道一声谢谢有多重要，包含了多大情丝。情感是需要表达出来的。林杨，我，是真的很感谢你。感谢你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陪伴我。”

　　“好啦，我知道了，我也谢谢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林杨听到这些话很是动容。

　　顾青把头撤出来。林杨疑惑地问：“怎么啦。”

　　“我生病了，今天的vlog怎么办。”顾青担忧地说道。

　　“生病了就得休息，别想了。”林杨抚慰道。

　　“林杨，你介不介意出卖你的色相？”顾青眯着眼睛色眯眯地问。

　　“怎么奖励我？”林杨枕着头问。

　　顾青冲林杨勾勾手，林杨微微靠近。顾青前倾身体，往林杨的脸颊上落下一吻，然后飞快离开。

　　林杨心情大好，便答应了。

　　顾青起身到卧室拿相机。林杨等了半天，也不见顾青出来。林杨不放心地走进了卧室，可是卧室并没有人。这是听到厕所传来了抽水马桶声。

　　“怎么了，是不是还在拉肚子。”林杨关切地问道。

　　顾青犹豫着要不要告诉林杨事实，她不想让林杨担心，可是她也不想对她说谎。林杨看顾青沉默良久，便愈发确定了心中的那个答案，于是发声说：“顾青，要不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你这样下去也没办法。”

　　顾青拒绝道：“我不要去医院，我吃完饭还没吃药，我再吃完药就好了。”

　　顾青说完就转身去拿药。林杨虽然无奈于顾青不愿去医院，但也是快她一步地拿起药，倒好水端给她。

　　这几个小时以来，林杨对她的好，对她的照顾，让她不自觉地上瘾，甚至不想放手。

　　看着顾青咽下药丸，林杨说：“我刚问了我妈，她说如果你不想去医院，就让我泡盐水给你喝，说你出出汗就会好得快一点。”

　　“盐水？”顾青疑惑地发出声。

　　“就是水煮沸然后加盐。”

　　顾青从小到大也没尝试过盐水，便不知所谓地答应了。

　　顾青拿起相机，开始记录下林杨的一举一动。林杨先把水壶灌满水，然后摁下开关，等待煮沸。摁钮自动跳上，水已经沸腾，林杨把水倒到杯里，然后拿出食盐，一勺勺地往里加。顾青看到他足足加了五六勺，不禁有些担忧味道。等食盐化开，水渐温，林杨端给她：”我试过温度了，可以喝了。“

　　随着水杯渐渐靠近嘴巴，顾青也渐渐闻到了水杯里水的味道。张开嘴巴到了一口进去，水以扩张之势粘住整个口腔，顾青想要吞咽，却发现难以下咽，喉咙那块像是长满了青苔。口腔到喉咙，满满的厚重感。好不容易咽下一口，顾青整张脸皱在一起，十指趋拢，嘴巴张也不是，闭也不是。林杨看到顾青这副样子，满脸心疼。

　　等唾液慢慢分泌，嘴巴慢慢恢复知觉，顾青心里也一百个一千个不情愿再喝一口。林杨心疼地劝顾青别喝了。可是顾青这个人喜欢虐自己，很何况听说这个能帮助身体恢复，于是做了很久的心里建设，又喝了一大口。相似的感觉再次袭来。

　　等口腔微微恢复，顾青做了一个决定，她决定一次性喝完剩下的。做好心理准备，捏住鼻子，吞了一口，却发现，捏住鼻子并没有什么用，并不能缓解口腔和喉咙的不适。微停顿想喝第二个，未等咽下，就呛到了。那一刻，吞下去的药丸的味道混杂着盐水的味道不断往上涌，顾青难过地蹲下身抱住自己，眼泪被硬生生地逼了出来。林杨看着蜷缩在一起的小只，心里涌动着各种复杂的情绪。于是也蹲下身，抱着顾青说：“我们不喝了，我们不喝了。”

　　好一会，顾青的身体终于缓解了，口腔处的不适感也消退了。那杯盐水也渐渐凉透了，被林杨一手倒掉，它通过下水管道，混杂着污水，消失了。

　　顾青借着林杨的身体缓缓起身，然后顾青侧身抱住林杨，把头静静地靠在他的胸膛上。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面对面互相抱住对方，久到顾青的腿开始发酸，站不住。

　　林杨搀着顾青到沙发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