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半》度识

20、chapter20 顾青生病（

　　早上七点，林杨醒来来，想着顾青可能会饿，便起身给顾青煮了白粥。

　　顾青的觉很浅，林杨的动作很轻微，可是她的意识还是渐渐被拉回了现实生活中。顾青摸了摸自己的身体，觉得不是昨天那般火烫，烧应该是退了。

　　艰难地微张开眼睛，已经满室明亮。

　　眼皮重重地又合上了，稍稍地赖了会床，顾青就起来了。但是起来后，觉得头还有些胀痛，眼皮也沉重掀不开，四肢也酸痛无力。

　　每走一步，牵一发而动全身。

　　慢慢地挪到厨房，看到林杨正在厨房忙碌，心里一暖，从背后环抱住他。

　　对于顾青来说，最长情的告白，不是陪你慢慢变老，而是生病时有我陪着你，生病时你不再是一人。

　　像一株在夏日暴晒后被晒到干瘪的植物，最需要的是什么，是水分，只有水分才能让它恢复元气。对于虚脱虚弱的顾青来说，林杨就是她的水分，可以使她慢慢恢复生机，慢慢使身上的叶子恢复到饱满挺立的状态。

　　“怎么了？”林杨感受到了她的靠近。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你真好。”说着用脸蹭了蹭林杨的后背。

　　没有人有花不光的力气，没有人有用不完的精力，没有人是铁打的。昨夜她没睡好，林杨又何尝睡好了呢。昨晚照顾了她一夜，睡的迷迷糊糊间总觉得有双手贴在她的额头上。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好点了吗，要不要去看医生？”

　　“好多啦。不用去看医生，你看我都退烧了。”

　　“粥还要待会才会好，你再去睡一会。”

　　“我不去，我睡不着啦。”

　　“那你在这里坐会。”

　　顾青乖乖做好，林杨给顾青倒来一杯热水。顾青伸出双手，林杨靠近，顾青环抱住他，对他说，你陪我坐会。

　　林杨坐下，单手搂着顾青的腰，顾青安静地靠在林杨的怀里，汲取着林杨身上的味道，令人舒心的味道。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对方，感受着对方的温度，对方的心跳，享受着一方静谧。

　　打破寂静的是顾青的肚子，肚子处传来了咕噜噜声。

　　顾青尴尬的摸着自己的肚子，朝着林杨一笑。

　　林杨摸了摸顾青的头，说：“我去看看粥好了没有。”

　　看完出来说：“快好了，再等几分钟。”

　　生了病的顾青比平常的顾青粘人一百倍。顾青起身抱住林杨胳膊，然后把他拉到椅子上坐下，自己也随之坐下，找了个舒适的位置，继续靠着。

　　林杨吻了吻顾青的发丝，两人互相依靠地坐了一会。

　　“林杨你说为什么人好端端地会生病？”

　　“人生病了，就说明你并不是好端端的。身体早就有征兆，只是你自己没发现或没注意。”

　　顾青闷闷地回答了一声哦。

　　“好啦，别多想了，我再去看看粥好了没有。”

　　林杨盛了一碗白粥端到顾青面前。顾青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配的小菜，带着期待的目光问道：“没有配菜？”

　　“没有，你现在不能进油水，你不能吃。”

　　顾青委屈地瘪瘪嘴。林杨看到顾青这副模样不禁笑出了声，生起病来就像是个孩子。顾青尝了一小口白粥，咸咸地，倒也不难吃。但是吃多了还是会觉得嘴巴有点无味。一小碗粥，顾青一点一点地喂到肚子里，竟吃了半小时。期间，林杨给自己煎了个蛋，上面滴了几滴酱油，还当着她的面把蛋黄戳破。被戳破的蛋黄无序地流到蛋白上，一黄一白，好不诱人。顾青看到这一幕，愤恨地戳着自己的碗，真是太过分了，如此欺负伤患。

　　吃完白粥，林杨收拾好厨房，两人便靠在沙发上休息。

　　“林杨，你知道吗，我最讨厌洗碗，收拾厨房了。”顾青倚着林杨手臂说道。

　　“为什么？”

　　“因为我讨厌油渍。”

　　“好，那下次你做饭我洗碗。”

　　“做饭做的多了会变成黄脸婆，我不要。”

　　“好，那以后都我做饭我洗碗。”林杨宠溺地说道。

　　顾青满意地点点头。

　　“对了，我刚刚看了你的冰箱，发现上次给你的葡萄还有很多，你没吃过？”林杨问道。

　　“我吃过一两串。可是我也没办法啊。我不是刚出差回来嘛。”

　　“你现在要不要吃，我给你洗一串。”林杨询问道。

　　顾青犹豫了一会然后点了点头。

　　刚洗的葡萄还带着晶莹的水珠，一摸，凉凉的，还带着冰箱的温度。刚要吃，林杨制止：“等它凉一点了在吃。”

　　顾青委屈地看着他。

　　好不容易得到了林大人的恩准，可以尝试一颗。

　　两根手指捏起来一颗，软软的，没有之前的硬度了。塞进嘴里一吃，也没之前的口感了。之前酸酸甜甜地很爽口，一颗没吃完就拿起下一颗往嘴里塞。可是现在的葡萄果肉软软的，塞在嘴里，吃进去不情愿，吐出来又怕拂了自己的面子。

　　林杨看出了她的窘迫，问：“不好吃？”

　　顾青瘪着嘴点点头。

　　林杨拿来垃圾桶。顾青避开林杨视线吐了出来。

　　林杨拿来水给顾青漱口。顾青继续避开林杨视线把水吐了出来，然后拿纸擦干嘴巴。

　　“林杨，你说，是不是所有的东西都有最佳赏味期。食物会一天天地失去风味，家具会逐渐染上岁月的痕迹，就来天上的白云，也瞬息万变，美好真的就这么不易保存吗？”顾青郁闷的问道。

　　“只要你想，我永远都可以在最佳赏味期。”林杨认真地看着顾青说道。

　　猛不丁地被塞了一句情话，顾青有些娇羞地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