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溯》香檀子

4、桃花乱

　　“道是梨花不是。道是杏花不是。白白与红红，别是东风情味。曾记，曾记，人面自有桃红醉……”春风自是有情味，昨昔催花醉，今朝摘花换人醉。
　　清晨，婉转清灵的叫卖声唤醒了熟睡的胥灵。就说了住所一定不能靠近早市了，无端扰人清梦。胥灵一边嘟囔，一边不情愿的推开窗户，忽的一片缤纷随阳光闯入，无端添了好心情。
　　巧巧的，窗下一十一，十二的小姑娘正捧着几束艳丽桃花叫卖，口中调调正是那“道是……”软软的用江州方言哼着，自有一股风流。
　　那卖花姑娘似是感到有人在看她，抬头软软一笑，轻声问到“姐姐可想买支桃花？”本是三分清秀的脸，与桃花相映却有七分风情。
　　心一动，人面桃花相映红。
　　胥灵满心欢喜的把玩这手中桃花，想起昨夜哥哥带回的桃花糕，又拿起咬了一口，甜甜的，软软的。
　　轻敲门扉，无人应答。难道哥哥还没起来，懒虫！胥灵这般想着，一手径直推开了门，门未锁，轻轻一推便开了。
　　人依然安睡，胥灵却红了脸。纱帐中人影成双，少年相依相靠熟睡，且只着中衣，发丝纠缠，脸上似是还留昨日醉酒的薄红。又皆是俊美灵秀之人，虽是俩男子倒也契合。
　　这般想着想着，一段文字忽的胥灵脑中闪现，幼时曾看过许多话本，看过某位大龄未堂姐的珍藏话本。那话本讲的并非书生小姐风花雪月，狐仙公子花前月下，你侬我侬。说的是两位世家公子从相知相惜却难相守的故事。话本作者文笔大气，用词缠绵，将世家公子之间的情情爱爱描写的活色生香，加之配图香艳给了胥灵不小的冲击。随便开启了新世界。
　　想着想着，画面顿时缱绻旖旎起来，不禁将二人带入腐靡画面，入想非非……
　　沙帐轻扬，惊醒了陷入幻想的某人，回神面染胭脂，匆匆夺门而出。
　　胥灵拍着桃花瓣一样红的脸，想起母亲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如今你们都大了，以后不能随便闯入你哥哥的门。回忆起那契合的画面，似是明白了，不过画面挺美好的……
　　纱帐内，秦弦意味深长的看着胥灵落荒而逃，眼中满满的是得意，断情自是越早越好。至于昨日与卿安说的话，他也不必记到了。手势一起，昨日醉酒记忆便如莹蝶飞散……
　　指尖轻绘眉眼，目光灼灼，扰乱了梦境。沈不渝转醒，朦胧之间感觉有人轻抚着他的长发，定神一看方知是昨日刚交的朋友。
　　沈不渝对这个昨日才认识的朋友有这不知名的好感，加之心性单纯并未多想，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迷糊的床上爬了起来。毫无自觉的在秦弦面前穿起了衣裳。
　　秦弦感觉有点热，虽并未露出半点不该露的，但少年不自觉的举动，动作间露出的精致锁骨，竟引出几分龌龊的遐想。
　　“阿弦，阿弦。”已穿戴整齐的沈不渝升手在秦弦面前晃了晃。“不舒服吗？脸都红了。”
　　他今日换了件蓝白直裾，衣料朴素却飘逸，昨日散乱的长发用同色发带束着，简单又不负少年清丽。
　　秦弦颇有心机在他那千遍一律的玄青色衣裳外套了件胭脂色的半袖，又去胥灵那摸了条胭脂色发带，上绣有灼灼桃花，虽有几分女气，倒也和谐。
　　自古红蓝为一对，他的心思倒真是直接。
　　两人洗漱完毕，相携下楼。胥灵面前正摆着各式早点，一个人闷闷吃着，见两人下来，递来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胥姑娘怎么了，眼睛不舒服吗？想着想着，低头吃了口秦弦递来糕点。他自小被宠惯了，自是不觉有什么。却不知在他人眼中，着实暧昧的紧。
　　不止胥灵连带着周围人眼神也意味起来。
　　“哥哥，听卖花那小姑娘北边的桃花开的正艳，我们去看看吧。”胥灵轻拉着秦弦撒娇的，还抽眼瞥了瞥沈不渝。
　　“不渝，可想去？”秦弦忽略胥灵渴望的小眼神，转头又喂了口桃花糕，茶色的瞳子中映出的全是他。
　　胥灵望着沈不渝眼神发亮，满满的是我想去。沈不渝看着秦弦眼中的自己，宛若镜子般清晰，急急咽下那口桃花糕，顿觉得甜的过腻了，闷声低头喝了口茶。
　　那小姑娘眼神确也灼人，阿弦眼中似是想去，本想今日他们应寻到我踪迹，在这悠悠待他们来接我就可，奈何眼神过于炽热，一个不忍便低声应了。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千古名句，自有其风味，受此喻的桃花也不负其名。
　　桃花三千，夺人眼媚。沈不渝站在灼灼桃花中，执伞浅笑，眉眼清丽，不落凡尘。
　　秦弦看的心慌，急急想用红线三千缠住那仙人，让那清丽脸庞染上凡欲……仙人赏花图中悄然闯入魔头，偷走了仙人，随便踏碎了满地桃花。
　　胥灵看这旁若无人秀恩爱的两人，终于明白了某位堂姐说的想放火烧是什么感受。她现在也想放火烧，这对狗男男，想过我的感受吗！！！！
　　秦弦抢下沈不渝的伞，把它扔给胥灵，握住沈不渝的手，准备将其拉往人少的地方。
　　桃枝顽皮，勾落了发间发带，三千青丝如三千情丝滑下，发丝乌黑，脸颊白皙，桃花点绛薄唇，真是引人犯罪。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情到深处，顺其自然，于是顺其自然，秦弦便吻了上去，舌尖搅动，银丝牵起。
　　一吻而别，沈不渝瞳孔放大，神情恍惚，脸上开着桃花，眼中映着桃花，迷茫而可爱。秦弦随手摘了支桃花又取下那条胭脂色的发带，轻柔的梳弄着不渝的长发，梳弄之间，发已束好。
　　“不渝，长情不渝对吧？在遇见你之前我从不信一见钟情，也不信什么长情不渝，但你让我信了，让我陷入……”秦弦抓住沈不渝想要逃避的手，扳过他微侧的脸，直视着他蓝色的眼睛。“不要逃避，好吗，听我说完。”他的语气中带上请求，双手依旧强硬的束住沈不渝的动作。
　　“可是，你不觉得太快了吗……”沈不渝眼神逃避。
　　“爱情从来都不会快，只有刚巧。只是刚巧那么早我爱上了你。”秦弦眼神认真。
　　“可是我不知道……”沈不渝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没事，我可以等，等你给我答案。”秦弦一双丹凤眼泛起笑意，收回手一下抱住了沈不渝。
　　我知道我对你只是相识不久的朋友，甚至只是陌生人，但我会等，等你成为我的卿安，等你像以前一样爱我……抱住沈不渝的手不禁收紧。
　　“那你能不能先放开我。”沈不渝弱弱的开口，“报的太紧了，有点疼。”
　　秦弦减弱了力气，却未放手。
　　一阵风起，吹落桃花千千万万朵，像是下起了桃花雨 。下雨了，很温暖……
　　“哥哥，怎么了。”沈不渝回来的路上，一直红着脸，眼神也躲躲闪闪的。趁着沈不渝上楼了，胥灵暧昧的问了问。
　　秦弦人在心不在，紧紧盯着二楼出口，漫不经心的给了个眼神。
　　胥灵撇了撇嘴，低头嘟囔了一声，将怒火释放于吃。吃，吃，吃，吃穷你。
　　沈不渝再下楼，肩上多了只蓝色的纸鹤，灵气十足。秦弦知道这是沈家传信的灵器，心中便有了猜测，前世这时卿安应在家中学习，他们也没有怎么早相遇，想必这次是逃家出来玩的，那纸鹤应是催他回家的。
　　相顾无言，沈不渝不说，他也不想问。一桌好好的菜，食之无味。
　　“我要回家了。”沈不渝低着头，语气低落。
　　秦弦没有说话，倒是胥灵被水呛了一口，抬头问“怎么快，怎么就回去了。”胥灵对这个保护过自已，还有可能成为自己嫂子的少年颇有好感。还想再问什么，却被秦弦一个眼神制止了。
　　“好久走。”秦弦的声音有点低沉。
　　“马上，他们在外面等我。”说着说着就站起身来，打算向外走。
　　秦弦站起身来，一言不发。他知道他没有理由留下沈不渝，他也没有能力留下他。
　　“ 那我走了。”沈不渝看了一眼秦弦，迈开腿打算向外走。秦弦看了一眼他，眼神深邃的可怕，迈开腿一下挡住了沈不渝，虽不语却又好似有千言万语。千言万语汇成一个动作，秦弦手一伸将他的不渝拥入怀，寻到那薄唇，深深的吻了下去。
　　再分开，沈不渝眼角生媚，脸染桃红，银丝相连，旖旎缠绵。“再见面时，记到告诉我答案，不渝。”秦弦贴在沈不渝耳边，声音似乎压抑着什么。
　　沈不渝，红着脸将肩上的纸鹤拽了下来，塞到了秦弦怀中，“换你的发带。”说完就跑了。
　　“真是可爱啊！哥哥对吧。”胥灵笑着打趣到。秦弦瞪了她一眼，捧着纸鹤上了楼。一脸面瘫，却遮掩不了耳后的红云。
　　“哥哥也真是可爱。”胥灵望见那片红云感叹道。从震惊到镇静再现在，胥灵小姑娘似乎觉醒了新属性。
　　楼上的秦弦轻抚纸鹤，心中已有打算，再见是卿安你一定是我的。

作者有话说

　　是不是，写的太太太差了，∏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