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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请立储君 朝堂上大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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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驿馆一角,灯火通明,房间里香茗飘逸,案前聚着五人,上首为一束发紫金冠少年,左右各两士卿。其中左手一人,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细小绢布,上书几行蝇头小子。
“据密探汇报,研布则南下途中,不知使了何种手段使得卫国小儿卫让俯首称臣。”
“真是懦夫之为,不战而降,卫国先祖的威武都让卫让给丢尽了!”左手另一人义愤填膺,出口唾骂。
“卫国国力渐微,与北梁毗邻,研家向来野心勃勃,心狠手辣,自研刿窃国建梁以来,不断吞噬周边小国,短短十载,梁国疆域相较前齐已扩大将近半成,隐隐有问鼎四强之趋势。与其等到梁国挥戈相向,还不如抢先双手将国土奉上,还能落得梁王好感,谋个公侯,保的自己余生和子孙荣华富贵。”右手上首一人沉稳开口。
“这么说来,卫让倒也是个聪明之人,明哲先时,择木而栖。”最后一人摸了摸胡子,啧啧讥诮。
…………
“君集,会盟之事如何?”少年抬手制止了四人交谈。
“西秦三国表示俱已悉听,会将公子意思传达给各自君王,以盼后期众和,但不乏有人言辞闪烁,讥刺我等杞人忧天。”先前沉稳那人作答。
“一群蠢人,自命清高,认为窃国之贼基业不稳,不足为患,等到时候北梁日渐壮大,蚕食到他们的附属小国,就等着哭吧。”胡子君今日跟着孟君集游说碰了灰,气的抡起拳头,往桌子上用力一捶,木屑横飞,桌面立马凹陷了下去,桌子矮了一角,引得其他三人瞪眼。
“你们这两日多活动活动,设法让他们在朝堂中提起立储之事。”少年向四人发出了指令。
“把大公子云怿也拉入到立储之争中去,浑水当然要搅的越深才好。”少年想了想,补充到,薄薄的双唇微微上挑,朝堂风起云涌在他的嘴下显得云淡风轻。
四人躬身称诺。
欢庆三日后,各国使团逐一驶离。第四日,陈国大朝会。现在正是冬日渐短,春日将近,天光一天比一天亮的早,群臣早早来到殿前,三五成群,叽叽喳喳。庆元君更是不时与心腹耳语几句,那些心腹听了赵汌的耳语,一个个眼珠子都是叽里咕噜的乱转,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当太阳升起的时候,钟鼓声不断响起。陈国的文臣武将们,按照排班秩序一一走进宣室殿。宽阔的宣室殿,立刻变得喧闹起来。
不多时,殿前太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大王上殿!”话音刚落,“嗡”“嗡”声就立刻消停下来,很快便见到身穿黑色朝服的赵淳走上了大殿。众臣施礼之后,便跪坐在两边。
“有本参奏,无事退朝”,陈王贴身公公捏起公鸭嗓,高声喧嚷。
此次国宴,招待列国,赵淳可谓是殚精竭虑,使出了百般心细,生怕一个不小心出什么幺蛾子,一大早,在极目远望中将南唐这最后一尊神送走之后,立马觉得神清气爽不少,心里不禁惦念起南唐新送的美人,想着例行朝会之后,赶紧去找她,那美人当真对得起美人这个称谓。那真是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泉,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但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又让人不能不魂牵梦绕。不但人长得漂亮,更是吐语如珠,声音又是柔和又是清脆,动听之极。有这样的美人相伴,想必每晚都是十分惬意的事情。
“启禀大王,臣有本奏!”赫然庆元君赵汌站出来说道。
“哦,王弟有何本章奏上?”赵汌为先王幺子,其母生产时难产而亡,打小寄养在太后宫中,可以说是在赵淳看护下长大的,因此他对这个王弟很是在意,见他开口,便不急于退朝。
“臣启大王!虽然大王正值壮年,但王后多年未育,储君之位一直空悬,如今王后嫡子已出,是以请立王后之子为太子,以固国本!”赵汌一开口便是提到立储大事。
赵淳听了赵汌的话,本来有些走神儿的脑子,立刻就清醒了!
“臣以为,小公子尚在襁褓,立储之事尚早……”庆云君赵汌刚退回至自己的位置,中大夫林蠡站出来说到。
林蠡是散常大夫,平日里不怎么说话。今日一开口就直接跟赵汌杠上了,不禁让众人惊讶不已。
立储问题在每个朝代都是大事,这么一个平日里不怎么说话的散常大夫忽然开口讨论这个,更是让赵淳侧面,看向殿下众人,一一在他们脸上扫视过去,若没人教唆,实难让人相信。但见众人面面相觑,愕然如初闻,赵淳便疑惑了。虽然立储这事在王后刚刚生产完一月之后就提出来有些急躁,但提也就提了没什么大事。
“众卿都在,都有什么主意。”赵淳揉了揉脑袋,既已提出来议储,这朝堂若不让大伙敞抒己见,日后便会屡屡被提,烦不胜烦。
诸大臣听了陈王的话,便在朝堂上热烈的讨论起来。只见太师出列。
“我大陈开国以来,王位继承,多遵从有嫡立嫡,无嫡立长之原则,大王既得嫡子,便应立王后之子为太子。”
赵淳听后,点头称是。
“臣观大公子云怿人品贤良贵重,虽非王后所生嫡子,但为黄夫人所出,出生尚贵,且大公子爱民如子,在百姓和官员心中威望极高,故大公子当为储君人选,且大公子勤奋好学,才情出众,政务上手快……”林蠡继续说着。身边四、五中士大夫点头附和。
赵汌眉头微微拧紧,眼神往后瞟了一下,一个御史出列,冷笑一声,哼哼:“林大人之言实是祸乱朝纲,如果太子之位是以贤者居之,那大王子嗣不止大公子一个,其他各个公子是不是要一一考量过去,比对出个最贤,况且你怎知大王以后再无公子,若是再出贤才高于大公子,那大公子岂不是要退位让贤了?”
林蠡听后,惊出一声冷汗,指着他说到:“你……你……你大胆,竟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林蠡,大公子云怿今年才十五岁,之前一直养在后宫,如今刚刚开府不久,你是怎么观的云怿人品贤良贵重,才情出众?”赵汌冷不防出言呵斥。
“呃……”林蠡一下子张口结舌,这些个词儿他只是随便说说。他一个散常大夫,平日里连进宫的资格都没有。更不用说是进入后宫,而且后宫里面都是女人。若是被传出什么闲话来,那可是当头一刀的罪过。现在赵汌问起来,后背立刻爬满冷汗。
“说!”赵汌威严的声音咄咄逼近,林蠡再看陈王眉头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不禁浑身一抖。赵汌作为王弟,本就骄横跋扈,这些年随着年龄增长,以及权柄的加重,脾气也越发的暴戾,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背直往上窜。
“启奏大王,这是微臣用的夸奖辞藻。臣委实没有见过大公子,更没有去过后宫。”逼得没招儿的林蠡只能实话实说,这时候瓜田李下的事情,很容易就会要了人命的。
“放屁!没见过大公子,你还说什么人品贵重。孤的儿子,自然是个个贵重。你今天站出来,是不是有人教唆于你!说出来,孤不罚你。”赵淳一拍案几,经赵汌一说,怒有心生,外臣进入内宫,哪还了得。该死……!
“没……没有!”林蠡哪敢说是自己是收了唐人钱财,胡乱诌诌,只能结结巴巴的推脱,期盼君王怒气不要太盛。
“林蠡,孤观你往日还算稳重。结果做事这样急躁操且,在宣室殿中妄议国之重器。你一个小小的散常大夫,芝麻绿豆大的蝇头小吏,这样的事情是你该说的,该管的?来人,将林蠡哄出宣室殿,杖责三十大板,罚俸一年,若是再妄议朝政。孤定然削下你的首级,悬于项城闹市以儆效尤。”
话一说完,如狼似虎的殿前力士便冲了上来。捞起已经瘫倒在地上的林蠡,连拖带拉的拽了出去。
原先跟着附和的中士大夫,噤若寒蝉,暗自庆幸出头的不是自己,也不知林蠡一顿暴打之后要修养多久,所幸小命是保住了。
“众位公子尚且年幼,诸位臣工应将心思多多放在辅佐国事上。等诸位公子成年再说,退朝!”
“喏!”殿中人轰然称喏,躬身施礼后退。
赵淳回到后宫,路过王后住处,本已微微平复的心情立刻烦躁起来,宫里这些女人们,贴心的越来越少,有儿子的夫人美人都善工于心计,削尖了脑袋为自己和儿子谋求利益,思来想去,还是去新进的唐美人那儿。
走到唐美人处,见唐美人正在庭院赏花,一大院子腊梅开的正盛,宫人抱着个大花瓶,唐美人正折腊梅花枝,殷红花朵,衬的美人面若芙蓉,娇艳无比。
“美人,小心枝丫刮到你。”赵淳心疼的将美人揽进怀里。
“大王怎么一大早过来了?”唐美人明明心中欢喜的紧,却是眼波流转的看了赵淳一眼。这一眼,把赵淳的魂儿都看得要飞了。这个女子,简直是媚骨天生。一颦一笑,勾的人心神荡漾。
“孤,自然是想你了。”
见到美人,赵淳觉得空气都变的香甜了,什么糟心事一股脑儿都忘记了,揽着美人进入宫殿。
“正巧,奴家做了花筵。令宫人们采摘了各式花卉烹制成菜肴,那道墨兰炖羊汤最是鲜美。不知大王想不想在妾身这里吃妾身的花筵?”
“好,好!”赵淳不由自主的笑道,“孤更爱在夜里吃你这顿花筵!”说着伸出右手覆在美人香软上不断揉捏,引得美人咯咯咯,娇笑连连。
是夜陈王留宿在雅日轩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