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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五点 想和这个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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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羽灿在年前完成了一个单子,凭着这点她无耻地要求延长年假的天数,公司很人性化地答应了。
她还记得她耀武扬威地从徐子夜的办公室出来,徐子夜一点都不好看的脸色。
特地在除夕那天给他道声新年好,他特别不乐意:“有你这么个玩意在公司,我新年能好的了吗?”
末了却还是给她发了个红包。
陆羽灿从大学毕业开始就跟着他混,刚加入的时候他的公司一点名头都没有,这位也是放着家里的家业不要,出来创业争口气的太子爷。
算是伙伴了吧,两个人。
撑过咬着牙的日子,也见识过背叛,现在他很好,她也变得很好了。
初二准时从家里出来住酒店,和父亲打过招呼,他没说什么。说实话,没了她,所有人都更自在。
初三高中同学说组个同学会,陆羽灿出席了。
说是同学会也不过就是老同学在一起扯皮吹牛,互相攀比,顺带着回顾一下高中三年的糗事,哈哈一乐。
因为她最近比较出息,不出意外被灌酒了。叶知微那个酒罐子不在,没人给挡酒,她喝多了。
散场时同学再三确认过她能自己回去,才三三两两地各自回家了。
她住的酒店离吃饭的地方很近,慢慢吞吞地走回去。
没过初五,路上没几家店开门的,路上行人稀少,连带着路灯都昏暗许多。走着走着脑子里蓦地闪出一段话:“想想以后的生活,真的挺可怕的。我们又都不想结婚还不想谈恋爱。你想,以后同学会散场大家喝多了都是一对一对走的。就我俩,喝多了自己一个人回去。多心酸。”
“更心酸的是,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自己前一天吐的东西都还在,没人给你收拾。哈哈哈哈哈哈。”
好多好多年前,还在读高中的叶知微和陆羽灿的对话。
还真他妈的一语成谶。
陆羽灿无声地笑了,大喇喇地在公车站的长椅上坐下,她走不动了,也不想走了。
井理开着车,嘴里嚼着两颗口香糖,时不时地吹一个泡泡,手指随着车里的音乐偶尔敲两下方向盘。
看似优哉游哉,其实他烦躁透了。
程夕照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点不懂看人脸色,因为父母的缘故,他还不能明确地甩脸子。被迫互留了手机号和微信,眼下又不知道和哪个儿时好友出去叙旧了,因为不识路天又晚了,让他出去接一下。
当然这不是最主要的,最让他烦躁得坐立不安的是,那个女人!
五天过去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外在条件,爹妈比较给饭吃,他从很早就能收到情书或是告白,因此也比同龄人在这方面早熟一些。
可他总觉得差一点,不管对方是谁,漂亮朴素羞怯活泼,都差一点。谁都不是那个人,这么多年,也就一直独自输出,没敢祸害别人姑娘。
直到在聂叙闻婚礼上见到新娘的伴娘,他相信那天晚上不止他一个人的目光围着伴娘转。
他也一直以为自己在感情上比较被动,都是女孩先主动。直到那天晚上,他才明白,哪他妈的被动,全是因为人不对。
他听见姑娘喊他的名字,带着调笑戏谑,尾音的笑声像是奶猫的爪子,划过他的心里,不轻不重的一道,有点疼更多的是痒。
心痒难耐的痒。
想和这个女的在一块,从现在开始到白发苍苍,每一步都在一起。
这样的想法让他心痒难耐,迫不及待。
其实心里是没底的,但是感觉不跨出那一步,这个人就会像幻境一样,从他眼前消失。
他刻意为难,不单是她愣了一秒,认识他的人都觉得他反常。
反常就反常吧,他也仅仅只是想引起她的注意而已。
井理以为自己足够老司机了,面对女生各种隐秘的暧昧可以不动声色地拒绝,但是呢,完完全全牢牢被她抓在手心里。
简直被她吃死了。
就算这样,也没所谓。
只要你搭理一下我,我就很开心了。
妈的你倒是理我一下啊。
等红灯的功夫他不知道第几次拿出手机,没有她的消息。
红灯转换绿灯,井理车速不快,开过路口,还在年里,晚上路上行人都不多。
看到陆羽灿时他以为自己眼花了,她一个人坐在公车站,摇摇晃晃的坐不稳,裹着一件羽绒服,缩着身子很冷的模样。
“你在干什么?”陆羽灿迷迷糊糊的,听见声音在头上响起。
是井理。
英气的剑眉皱着,不高兴的样子。
她不屑:“你不高兴什么呀。我还不高兴呢。”
“你在这干什么?”他又问了一遍。
“开同学会啊。”
“同学呢?”
“回家了!”
陆羽灿手一指,做了个转圈的动作,情绪低落下去:“我没有家回。我不能回家……”
她的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红晕,井理摸摸她的脸,有点烫,“你喝了多少?”
她听不太清楚他的话,回答也会选择性的。她伸出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手指在他手背上画圈圈。
酥痒从手背一直传到心里,井理咳嗽一声:“我送你回家,你家在哪?”
陆羽灿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放在他手里。
是一张房卡。
她的手,冰凉。
井理把人抓起来,取下围巾系在她脖子上,“你住在酒店?”
陆羽灿淡然地点头,似乎有一点清醒了,顺从地跟着井理上车。
她的脸颊因为酒醉染着薄薄的红,衬着细腻的肌肤,格外好看。井理俯身给她系安全带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陆羽灿撇过脸咯咯咯地笑,得逞地抓着他的手:“你偷看我。”笃定的语气。
“因为你好看。”他把散在她脸上的头发顺到耳后,轻声说。
她撇嘴,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你也太会说话了。”
井理扬眉,“会说话不好么?”
“也不是不好。只是太会说话了……”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措辞,“太会说话了我就不知道你说的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是假的了。”
“如果你愿意相信的话,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井理缓缓低下头。
陆羽灿躲开了,看着他笑:“你不老实。”
他也笑了,“好,那你听话。”
几分钟的路她都很乖,除了一直握着他的手。双手将他的左手合在掌心里,手指一根一根地揉捏他的。井理的手是很男生的手,手指细长,指节分明,手背上有经脉微微起伏,比她的手大一些。
他反手牢牢地握住她的手,很紧,目视前方,侧脸郑重得像某个承诺。
井理拿房卡开了门,把房卡插到电槽口,“你……”
他要说些什么,却没来得及说出口。
陆羽灿右手勾着他的脖子,迫使他低下头,左手撑在墙上,将他困在身体与墙壁之间。她仰起脸,鲁莽地撞上他的嘴唇。
是撞上的,她没有控制好力道,两个人的牙齿撞到一起,磕破了嘴唇。
她的舌头灵巧地勾着他的舌头,尝到他嘴里余留口香糖的柠檬味,混着腥甜的血腥气,连一句话的时间都不肯给他。
“陆……”喘息的间隙,额头抵着额头,彼此分享稀薄又暧昧的空气,陆羽灿丝毫不给他思考的机会,急切地吻住他。
井理被她勾得都要炸了,她的身体是软的,是香的,是他想要的。
而现在,就在他怀里,被他紧紧地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