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点》啊蟹蟹

2、一点 今天遇到锦

　　所有的记忆，到此为止。
　　所以呢？
　　后来是怎么？
　　碍于那张脸那身板，陆羽灿倒是不排斥和他y、p，但她总得是在清醒的情况下啊！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错过了什么？
　　他们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这是什么意思？
　　沙发上的男人动了动，有要醒的迹象。
　　陆羽灿放轻脚步，快速走出房间。
　　她拖着行李箱快步走在酒店走廊，一边打叶知微的电话，“什么情况？”
　　叶知微好整以暇，“什么情况？问你才对。”
　　“我是说昨天晚上，什么情况！”陆羽灿几近暴怒，低吼。
　　“你喝多了，井理送你回房间了。你没有拒绝。”叶知微平静地陈述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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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深吸一口气，“我不和你们一起走了。先回去了。”
　　“哎喂，你等一下，你还没告诉我，昨天晚上你们……”
　　电梯叮一声到，她刚好切断叶知微的好奇心。

　　聂叶婚礼之后，果不其然陆羽灿开始在圈子里小有名气，邀约越来越多。
　　她没急着接下个案子，忙活完这一场，总觉得气血耗尽，要好好休整一段时间。公司给了她一个星期的假。
　　足够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了，可暂时没什么想去的地方，也没精力。一连三天，她都蛰伏在家里，除了出门倒垃圾，连床都没有下过几次。
　　第四天，实在是因为家里的必需品缺乏，迫不得已去了一趟超市。
　　出门了发现外面满世界的红配绿，驯鹿，铃铛，圣诞老人。
　　陆羽灿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今天25号，圣诞节。
　　超市大促，热热闹闹熙熙攘攘。
　　她推着购物车慢慢悠悠地走着，间或停下来回复微信里祝她圣诞快乐的消息。在结账的长队里等待很久，终于轮到她，满满两大袋的日用品。
　　有个小姑娘站在柜台前很久了，陆羽灿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她。
　　她正要结账，小姑娘走过来拉拉她的衣角，软软的女孩子声音：“姐姐，你可以帮我一起付钱吗？我等会让我妈妈把钱给你。”
　　收银的小妹估计今天忙了一天了，没什么耐心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给陆羽灿听：“唔，她想买盒糖，没带够钱，站了有一会了。”
　　陆羽灿看了眼，小姑娘手里拿着一盒花花绿绿的糖，攥着一张十块钱。她点点头，对收银员说：“一起吧。”
　　转眼就见小姑娘笑起来，大眼睛弯弯，一再保证：“谢谢姐姐。我会让妈妈给你钱的。”
　　她摸摸她的头发，浅淡的笑意：“没事。算是姐姐送你的圣诞礼物好了。圣诞节快乐。”
　　“圣诞节快乐哦，姐姐。”小姑娘拿着糖，欢欣雀跃。

　　井理站在不远处，与陆羽灿只隔着两个人。他看见了她，她却没有注意到。
　　她一个人提着两袋东西，有点吃劲，和小姑娘告别，脸上的神色清冷，却又不完全冰冷，目光柔软温和。
　　像是格外怕冷，黑色的羊毛衫之外又穿着白色的棉服，长至小腿，整个人都裹在里面。脸色并不好看，苍白透着点憔悴，形单影只地走在成双成对的人群里。
　　与那天晚上，那个神采飞扬，娇艳妩媚的女人判若两人。
　　井理快速结账，追了几步之后，停下脚步。不知怎么的，就是想跟着她，看看她一个人的样子。
　　超市旁边是快餐店，井理看她走进去，要了一对炸鸡翅一大份薯条一份圣代，外加一杯咖啡。
　　吃东西的习惯算不上好，油炸冷热不忌。
　　吃相倒是很好，慢吞吞地嚼着东西，安静斯文。坐在临窗的位置，沉静的眼珠如一对上好的琉璃，漠然地打量喧嚣繁华的世界。
　　世界在她眼里，宛如一出无关自身的戏剧。
　　井理觉得自己够变态了，可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出于一个工科生的理智，让他对于自己的失控很是懊恼。可作为一个男人，他清醒地明白自己是因为什么让自己失控。

　　陆羽灿专心致志地啃着一对鸡翅，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人跟着她。
　　直到桌子被一只手轻轻扣了扣，手很漂亮，指节匀称，手指纤长白净，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她顺着手，视线往上，然后……
　　差点没噎住。
　　男生唇角上扬，“真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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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羽灿只有一瞬间的惊讶，过后放下鸡翅，拿纸巾擦手，微笑地打招呼：“你好。”
　　不冷不热。
　　井理不介意，坐在她对面，“一个人？”
　　陆羽灿摊手，表示如你所见。片刻之后，她说：“真巧，你也是一个人。”
　　井理笑了笑，白色的毛衣衬得他温润如玉。
　　“要吃点什么？”说完这话，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这里也就垃圾食品。”
　　“没关系。喝口咖啡就好。”
　　陆羽灿起身要去柜台再买一杯。
　　他慢条斯理地抬起手，把她面前那杯咖啡拿过来。她还没来得及喝，他拿过来喝了一口，三杯奶加两包半的糖，他非常不引人注意地皱了下眉毛。
　　她淡淡地笑一声，有点嘲讽嗤笑的意思。
　　他不再说话，她也没搭话。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嘈杂的店里，有很多家长带着小朋友一起过来，功放吵闹地播着jingle bells。
　　陆羽灿吃完一对鸡翅，拿纸巾擦手，从餐盘里挑出一个小小的驯鹿玩偶，放在他面前：“圣诞快乐，井理。”
　　玩偶是点餐时服务生介绍的活动，加几块钱拿到手的。
　　他拿起来，半玩笑：“我可没东西送你。”
　　“没关系。今天遇到锦鲤了，一定会有好事发生。”她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于是站起来，“那么，再见了。”
　　“礼物下次补给你。留个电话吧。”他也起身。
　　她已经转身了，听见他的话回头对他笑了，挥挥手，走了。
　　井理两根手指捏着那个驯鹿，默默地垂下睫毛，可到底泄露了嘴角的笑意。
　　“陆羽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