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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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噜噜……”变成人形的小满又恢复了人的感知，又累又渴又饿又困，走路一摇一晃不知情的人看到估计以为是僵尸来了，“好饿……”
一个人走在这种地方怪阴森的，小满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加快脚步，想快点走出这个村子。
“虽然我不知道这个女的什么来历，你们放心她一个人在这种荒郊野外走吗？”陆青山简单包扎了一下自己的伤口向门外走去。
玄清看了一眼玄明：“走吧，小满姑娘一个人不安全。”
玄明捡起地上的符咒随后跟着玄清离开了这个地方。
陆青山在路上遇到了锦衣卫的一群人，被告知这地方接下来由锦衣卫接手处理。见案子有着落了，他们便松了口气，但这时仍未找到小满。一路上面对陆青山的“她从哪里来的？”“她什么时候出现的？”“她和你们什么关系？”等等之类的问题，玄清只能尴尬地笑笑，一旁的玄明却闭口不谈，眼睛却在不停地寻找着小满的身影。
费了好大的劲小满才从这个阴森的地方走了出来，没走几步就瘫在了地上：“妈呀……我快死了……”她小声地念着，虚弱得很，“好累啊……”眼前模糊的时候，一个人走到了她的面前，将她抱了起来。
啊……好好闻的味道，小满把脸埋在了那人的胸口，沉沉睡去，现在不管抱着自己的是谁，是谁都好，就一直这样抱着就好。
陆青山对小满这一举动毫无抵抗力，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然后全身僵硬得像个木头，三人朝着离河镇前行。
到了离河镇已是三更天，凭借着陆青山的人脉，他们在镇上的一户大户人家里借宿了一宿，下人还给他们做了鸡蛋面当做宵夜，正当三人犹豫要不要叫醒小满的时候，她已经被饿醒了，第一眼看到的鸡蛋面却没有力气起来吃，陆青山扶起了她，玄清端过一碗面送到她面前，她不由得感动得哭了出来。
“别哭别哭，把主人家吵醒了可不好。”陆青山安慰着小满，小满闭上了嘴，眼泪不停地流下来，玄明看到这幅模样的她，端了凳子坐到了她的面前，接过了玄清手中的面，夹起一点吹了吹送到了她嘴边：“饿了吧，吃点，不然饿死了就没机会让我超度你了。”
小满擦去满脸的眼泪张嘴就是一大口。
三人都笑了，但毕竟孤男寡女的，传出去会坏了姑娘的名声，安顿好了小满以后，他们便各自回了主人家安排的厢房，玄明走在最后一个，他等他们走远了，回到屋内，走到她面前，小满后退了一步：“怎、怎么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很久才说出话来：“我不该对你说那些话，不求你原谅，但还请不要生气，好好休息，我走了。”然后他转身就走。
小满一把拽住他的衣袖，玄明惊讶地回过头，她抿了抿嘴，挤出了两个字：“谢谢……”然后就把他推了出去，关上了门，“我要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
“嗯……”玄明微笑着看着她的影子，然后回了自己的厢房。
玄清早已在他的厢房等候多时。
“师兄，找我何事？”玄明进门后关上了门，玄清示意他坐下。
他也随他一并坐在了茶桌边：“师弟，虽然师兄我一直是不追问你任何事情的，但是有件事我一定要问你。”
“师兄请讲。”玄明大约猜到了，估摸着应该是关于小满的。
“关于小满姑娘，”果不其然，玄清一脸严肃，“虽然她看起来天真烂漫，做事也认真，但是，毕竟人鬼殊途，希望你不要暗生情愫，一旦破戒会被逐出师门的，师兄不想看到那一天。”
玄明倒了一杯水，不紧不慢地递到了他的面前：“师兄你难道没有脸色潮红心跳加速的时候吗？师兄能克制住不去喜欢这个姑娘吗？”
“你！”玄清有些激动地站了起来，“师兄我自然是做得到的。”
玄明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笑容：“既然师兄可以做到，那师弟自然是不会拖师兄的后腿。”
玄清一口气喝掉了桌子上的那杯茶，有些生气地破门而出。
“……”玄明倒了一杯给自己，听着窗外的蛐蛐声，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翌日清晨——
“玄清师父！玄明师父！”陆青山急匆匆地敲着他们厢房的门。
“发生什么事了？”玄清走出房门问道。
玄明恰巧也打开了房门。
“小满姑娘不见了！”陆青山有些急躁，“我早上送早膳去她房里，敲门也没人回应，推门进去发现人已经不见了，会不会是昨天晚上你们留她一个人在那荒郊野外她生气出走了。”
小满站在院子里一脸疲惫地看着他说：“大清早的，我还没睡够就来叫我吃早饭，凡人就是烦人，不知道我这个样子是吃不了早饭的嘛！”她把手放在自己的眼前可以透过手看到他们模糊的背影，叹了口气。
玄明和玄清对视了一眼，无可奈何地说：“小满她应该是找到自己该去的地方了，陆捕头还请宽心。”
“宽心？宽什么心？你们怎么出家人一点都不慈悲为怀，她一个姑娘家，衣衫不整地在大街上走，被流氓非礼了怎么办？”陆青山觉得自己突然保护欲大增，大概是身为公职人员的职业病。
“衣衫不整？”小满看着自己的白色连衣裙，“除了脏了点，哪里衣衫不整了？”
玄清走到陆青山面前说道：“并非是我们不慈悲为怀，不关爱，而是我们出家人，无法阻止小满姑娘去她该去的地方，陆捕头还请忘了这件事。”
“何况，陆捕头的职责只是抓捕犯人，如今犯人已抓到，陆捕头是否该回去复命了。”玄明的一句话让陆青山无话可说。尽管陆青山心里放不下，但还是无可奈何，他随后暗地里派了两个人负责找寻小满的下落，而自己则带着两个盗宝贼回去复命了。
小满看陆青山走了以后，哭笑不得：“那我们这是回去找住持复命呢？还是在这儿游荡一阵子？一晚上就解决的案子还能是什么大案子啊！还说要下山好几天，两天就回去了。”
“……你到底是什么来历？”玄清自昨晚与玄明有过争执之后，对小满有了戒心。
见玄清如此追问小满，玄明觉得以前心目中对谁都很友善的师兄荡然无存。
“玄清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可怕？”小满被玄清散发出来的气场有些震慑到了，像是变了个人一般。
玄明拦在了玄清面前：“师兄。”尝试唤回他的理智。
玄清回过神来：“……失礼了。”然后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小满满是疑问：“你们不相信我？我昨天可是立了大功的，你们俩这是怎么了，奇奇怪怪的，还有那个陆青山，我一个陌生人他还这么上心。”
“你难道没有感觉到陆青山仰慕你？”玄明微微皱了皱眉，然后摇了摇头，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他的背影，小满有些摸不着头脑，虽然自己是喜欢这种骨子里透着正义的男人，但是明显她只是想要个这样的哥哥罢了，对这种看似正经实际咋咋呼呼的男人，小满摇了摇头，怎么能喜欢一个陌生人呢这个陆青山，况且自己这么姿色平平。
“你们两个是不是有问题！过了一个晚上都吃枪药了！”小满气的一屁股坐在了花坛上。
不一会儿他们都背着行李出来了，两个人都不说话，他们在前面走着，小满在后面跟着，不然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儿了，一路上就闷了一路。
“玄清你是不是觉得我跟昨天的那个鬼影有点像？所以你觉得我跟它有关系？”
“玄明你是不是觉得我昨天不听你的话所以你生气了？”
她尝试着缓解着气氛，但是他们却仍然无动于衷，仿佛自己就像个空气。
“唉……要是我现在是个人就好了，还能去换个衣服洗个澡顺便在街上逛逛。”小满开始自言自语，然后走走停停，东看看西看看。
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站在小满身后贴上了一个符，小满闷声倒地。
“哼，终于让我逮到机会了。”黑衣人冷笑了一声。
玄清玄明两人完全没有察觉到，直到他们穿过小镇到了密林的入口处，回头发现已经失去了小满的踪影。
“别管她了，可能已经完成心愿找到凶手成佛了。”玄清自顾自地朝林子里走去。
“我们什么时候抓到过凶手？”玄明喊住了他，“难道不是只抓了两个盗宝贼吗？”他现在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脑子里全是那天夜里来找小满的那个黑衣人。
玄清愣住了，突然发生了这么多事，他满脑子只想着快点回到寺里，闭关清修一个月，竟然忘记了初衷是来捉拿屠村真凶的。于是，他们再一次回头向离河镇赶去，也希望能在路上遇见小满，但愿她只是走丢了。
小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乌漆墨黑的地方，没走两步就撞在了墙壁上。
“这什么鬼地方……难不成是地狱……”她靠在墙壁上贴着走了一圈又一圈，“井里？那这也太深了……”她试着往上飞，却飞不起来。脸贴着墙壁，听见外面很是热闹，难道是在集市附近？因为就算叫喊也只有玄清玄明听得见，而他们刚才的态度完全就不想理自己，还是不要喊了省点体力。
突然一束光从头顶照射下来，刺的眼睛疼，还没看清，只看见有水落下来，随后光束又消失了，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小满捂住了口鼻，觉得自己快被熏死了，这才喊着救命。
“外面这么吵，怎么可能会有人听见嘛！”她感觉自己要窒息了，用力敲着墙壁做着最后的求救。
玄清和玄明又回到了离河镇，四处搜寻着小满的踪迹，多希望她又像正源堂那次一样飞出来。玄明不由得视线转移到了正源堂的二楼，但是她并没有出现。正值正午，大街上来来往往都是人，集市里面熙熙攘攘的都是人，他在人群里发现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当初在客栈里遇到的神秘人，一袭黑衣，斗笠压得很低，把脸遮住了，他挤过人群走上前去，坐在了他的面前：“敢问阁下，我们是否见过？”
小满仿佛听见了玄明的声音，大喊：“玄明！我是小满！救命！”神秘人头一转啧了一下嘴起身便要离开。
玄明伸手拦住了他：“可否借阁下的瓶子一看？”
二话不说，神秘人便与他动起手来，周围的人都自觉地散开看着热闹。
“这不是玄明师父嘛！怎么跟人动起手来了？”看热闹的不嫌事大，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纷纷。
小满感觉自己像在异次元一般到处飞来飞去撞来撞去，头晕眼花，感觉自己撞出了一身的伤，还沾满了那个不明液体的刺鼻味道，她一边被甩着一边喊着：“救命啊！要死啦！”
玄明听出了小满的声音是从他腰间的那个小瓶子里传出的，觉得跟他脱不了干系，他趁机一把拽下了那个瓶子，伸手拦住了来抢的神秘人：“不知阁下是哪门哪派，哪里出身？”
“还给我！”神秘人试图再次抢夺他手中的瓶子。
玄清听见打斗声赶了过来：“怎么回事？”
玄明把玄清拉了过来：“交给你了，我去去就来。”
“你别走！”神秘人不依不饶想追玄明，玄清一把拦了下来并控制住了他，此间不小心碰掉了他头顶的斗笠，竟是个女子。
众人唏嘘，玄清立刻松开了她：“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女施主多有得罪……”
玄明打开瓶子上的封条，将瓶子倒了个个，小满从瓶子里随着化妖水被倒了出来，她背后还贴着一张符。小满爬了起来看到眼前巨大的玄明“哇——”的一声，吓得一屁股坐了下去连着爬了好几厘米。还不等开口，她便受不了胃里的翻江倒海吐在了玄明的手上，玄明吃惊地差点把她甩出去。
“把瓶子还我！”神秘女子一把夺过空瓶嘟囔道，“出家人还与妖为伍，说出去真不害臊。”然后冲着围观的人们喊了一句，“看什么看，没看过除妖师啊！”
众人一边议论着一边散了，玄清见到玄明掌中脏乱不堪的小满，不禁有些嫌弃：“等什么时候能变成人形了，让她去沐浴吧，然后再买套衣裳换了。”
小满吐完了躺在玄明的手心里，呼吸着新鲜空气。
“女施主，既然自称除妖师，想必师承岭蓝山的顾来喜顾道长。”玄明转身对着神秘女子说道。
“知道就好！本姑娘坐不改名行不改姓，顾溪昭，本姑娘就是来除妖的！”顾溪昭一脸自豪地抬起了头，一脸瞧不起玄明的样子。
小满爬了起来：“顾溪昭！你暗算我！”
“谁让你是小妖精！”在路人眼里，就是个小姑娘对着空气吵架，以为是个疯子。
“顾溪昭……莫不是顾道长的女儿？这里人多眼杂，我们先换个地方再从长计议。”玄清看了看周围，“先前，陆捕头与陈员外已经说好我们若有不便住客栈的时候可以借住他家，我们再去麻烦一下员外吧！”
“为什么我也要去？”尽管嘴上不情愿，但还是乖乖跟着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