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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杻阳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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婠婳本想轻轻走过去,那狰虽在酣睡,耳朵却好使,不巧的是,狰蓦地睁开眼,对婠婳发出如敲击石头般的响声。这一声叫,把一旁的毕方鸟吵醒。此时狰被叫醒,肯定是不高兴,面露凶狠。婠婳大喊道:“师父——”她只恨自己为什么不会飞,如果会飞就不用跑该死的台阶,还莫名被两只神兽追着跑。
这可能是她第一次跑那么快,因为两只神兽的缘故,终于算是完成楚贠给的任务。可逍遥的仙君正在不远处摆张桌子和垫子,自顾自下棋。一黑一白十九道,落子再落子,走完最后一步棋,道了声刚好,从垫子上起身,缓缓走向婠婳,又对两只神兽道:“夙,东平,不许胡闹。”两只神兽听到这话,不再暴躁,看懂楚贠的脸色,慢慢走开。
楚贠道:“这两只是山上的神兽,狰名叫东平,毕方鸟叫夙,见你面生,自然不会给你什么好脸色。”婠婳点头。楚贠又道:“从现在开始,我不会以帝姬相称,接下来你要做的便是潜心学习,可知?”婠婳还是点头。
之后,楚贠将婠婳带去了藏书阁。藏书阁里的书架上放满了书,几幅水墨画简简单单,阳光透过窗纸撒入屋内,让屋内增添一份温暖。楚贠抽出几卷书塞到婠婳怀中还一边道:“五种元素存在相生的关系,金生火,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当然也存在相克的关系,金克木,木克土……”这话说的太快,婠婳还没记下来,只能以后去翻书卷看。楚贠道:“你以后可得抽时间多看看。”婠婳瞧着这一怀里的东西,有些迷茫。
婠婳心想,大约这就是别人所说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只觉得她此时就像个提线木偶般,他人让她做什么,她便做什么。婠婳的脑中一直重复着楚贠说过的话。两人来到章峨宫中的长乐居前。打开门,里面的灰尘扑面而来。楚贠缓缓道:“里面一直无人居住,以后你就住在这儿,那里头的灰尘只能由你来打扫。”
“什么,咳咳。”里面的灰尘呛人。婠婳看着大约几百年没人住的屋子,地方不大,与羽宫差得远不知多少。婠婳扭头想拒绝,却对上楚贠冰冷的眼神。在他的神情压迫之下,婠婳选择自己打扫。由于第一次做这种事,显得有些笨手笨脚。只听“晃当”一声,这不,花瓶打碎了。
之后,屋子就没消停过。
“娇生惯养”,这是楚贠脑中想出的第一个词。真是看书也不得半分清闲。他有些后悔,这个徒儿法术不会,拆房子的本领倒不错,恐怕闹腾的日子以后多的是。
杻阳山
杻阳一向是清族的地盘,得天帝器重,虽说表面上此族和美,但背地里却不是如此。清族府邸大都华丽,不逊于帝姬羽宫,府上的夜明珠嵌得跟不要金子似的,到晚上,犹如水中宫殿,大放异光。清族族长出手阔绰,但府中也有个落魄小院,有个少女就住在里头。她是府中三小姐莫念。眼睛因为哭了好几天,干涩红肿。
莫念的母亲虽生下莫念,却连个妾侍也不算。其母貌美,清族长多情,见如此的美貌,动了色心,想把其收入囊中,清族妃嫉妒莫念母亲的美貌,逼她喝下无容药。无容药使人容貌受损,日益衰老,再不复以前。清族长厌弃,扔去了府邸南面的小院,过得还是侍女的日子。从前其日日骄傲的皮囊,成了她的恨。再后来,莫念母亲才知怀了骨肉。还好遇上了好心的药医,才得以生下莫念。
“莫念啊,莫念。”这几天她一直在念叨自己的名字,语调都是伤感。清族族长把莫念母女二人赶入这小院子之时,莫念的母亲就断了念想,一切化为乌有,所以取了这名字。莫念闭上眼,回想起几天前的事。
几日前,莫念的母亲在府中长女敏容屋中打扫,敏容忙于与二女乔茹饮茶畅谈,把其抛之脑后。莫念母亲倒松口气。平日里爱找麻烦的长女没空为难。她只想抓紧时间打扫完出去。可偏偏不巧的是,她打碎了屋中敏容最宝贝的花瓶。敏容不依不饶,就差没闹到清族妃那处去。面对对方的咄咄逼人,小小侍女哑口无言,乔茹在一旁看戏,偶尔在话中添把火。敏容定了句定生死的话:“咱们府中的蛊雕很久没吃东西了吧。”蛊雕长像似鸟非鸟,样子像雕,头上长角,性情凶狠,是清族养在府中的神兽,怕他到处伤人,用铁链拴了住,这样大可放心,况且这铁链还不是寻常之物。
这些事莫念起初还不知道,天色渐晚,见母亲不归,心里着急,拉了个侍女问问,那侍女一开始还不想说,烦不过莫念的死缠烂打,还是告诉了。莫念一听这话精神恍惚,跑去了拴蛊雕的钟天阁。门口有侍卫看守,没有族长首肯,不能进去,急得大喊二字“母亲”。莫念透过缝隙可以看到里面的场景。那蛊雕嘴上滴着血,呲牙咧嘴的样子,谁见了都会怕。莫念心中大惊,好端端的人,竟被吃的骨头也不剩。她却不能做什么,只能失魂落魄回到小院。
回想完,莫念静静趴下,不知是精神恍恍惚惚,还是眼睛乏力,浑浑噩噩睡着了。睡梦中,她梦到了自己的母亲,面庞没有受损,也没有旁人的冷眼相待,只是在与世隔绝的地方无忧无虑的生活着,开心极了。这一切正是她所期盼的,但是终究是个黄粱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