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4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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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
白术死死盯着莫里斯，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神色中满满是不可置信的憋屈：
“当年你就知道郁苏有问题了？就连当年守护神降临的实验真相都知道？！”
“………………”
不光白术情绪激动，就连当年来北部接任务围观过的云行和雷承都被这真相背后跌宕起伏的情节震撼的久久难以言语。
——当年洛被郁苏困在了幻境里，而莫里斯因为要继承守护冰域雪原的责任而无法知情，结果再遇到郁苏时毫无防备，给了郁苏假借他的名义进行实验准备、还有暗中教唆诱骗几个有异心的家族进行实验的机会。
也正因如此，即使郁苏在实验开始后撕破了脸皮，可是因为他已经让莫里斯同这件事扯上了千丝万缕的干系，所以雪皇还是不得不妥协，为他保密。
莫里斯不光是顾念旧情才如此行事的，他清楚的明白自己一旦揭发实验，就会惹上一身麻烦百口莫辩，不仅会让那些一直对雪域权柄别有用心的人找到开战夺权的可乘之机、破坏好不容易达成的好局面，还会让自己一直以来苦心孤诣发展雪啸谋求平稳过渡的布置功亏一篑，严重摧毁雪域的稳定。
顾忌着雪原秩序的莫里斯在行动上难免投鼠忌器、束手束脚，而一心搞破坏的郁苏反倒是肆无忌惮：他把实验方法告诉了冰雀土狗两族，令他们为了力量失控疯狂，白术所在的雪兔族因此成为了实验品惨遭灭族，只有这一个孩子在九死一生的实验中成功活了下来。
——他算是被郁苏“救”出来的。
然而，那时候的白术早已经被复仇的执念淹没，哪里能看出郁苏别有兴味的眼光中暗藏着的算计？
正为雪域的未来心急如焚的莫里斯自然是知道，这两族在某种意义上也是实验的受害者，郁苏怂恿白术报仇的目的也仅仅是为了毁尸灭迹、死无对证罢了……可是，正如他无法对白术的痛苦感同身受一边，白术又怎能接受他遮遮掩掩、似是而非的阻止之意？
就算凭借曾经的爱戴和在雪啸中的相处，白术不至于真的怀疑他，但恼怒他不直接说出真相也是难免的。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或许并不算难以挽回，可是更严重的问题还在后面。
即使莫里斯认识到了郁苏的真面目，明白了洛失踪的真相，那时的他依旧被误导着认为，郁苏只是受到了黑鲛族势力的教唆，和他们的残余接触上了，这才知道了这些实验的事情，才被哄骗着害了洛。莫里斯一直想要顺藤摸瓜找出背后黑手，所以不仅没有立刻对付他，反倒不动声色的开始提防起郁苏背后的所有势力，特别是对突然崛起的整个凌霄佣兵团。
那么雪皇对于毫不犹豫加入凌霄的白术，又怎能忍不住不开始怀疑呢？
白术对于他有口难言的困境自然无从得知，事实上，白术从莫里斯那里得到的除了希望自己“放下仇恨”这类模糊难辨、含义莫测的劝说外，就只有怀疑和疏远。
这对于本就心态崩溃的白术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经过郁苏一搅浑水，受到极大刺激的白术自然分分钟被骗的和他闹翻。白术在给莫里斯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后，带着一种类似于“既然连你都不相信我，那我就彻底黑化给你看”……这样子的熊孩子叛逆情绪，最终愤而离开冰域雪原，开始了自己出走生涯。
所有人：“………”
——这、这真是……
白术倒是没什么想感慨的，事实上，他现在整个人都要气炸了。
……行吧，毕竟当时的情况特殊，别的可以暂时先不计较，但是——
“你明知道郁苏是敌非友，当时为什么不阻止我啊！？还任由我跟他跑了！？那我这些年的探索调查，到底算是什么啊！”
白术怨念的直想打人。
“……”莫里斯沉默半响，最终还是无言以对：“……对不起。”
毕竟现在的局面，大多数都是自己盲目错信，对他又不信任酿成的苦果。
——虽然他确实隐晦表示了好几次不希望白术跟郁苏走的意思，暗示他提防凌霄的问题，可是他当时说的话白术一点也听不进去，反而变得越来越叛逆，到最后还直接跑了……但自己的误判还是要负主要责任的。
白术简直要当场自闭了：“…………”
现场的氛围更是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尴尬。
当年同样不明真相的凌霄团长、协助郁苏作案实施拐骗的二人之一的云行陷入沉默：“……”
当年假借任务进来逛了一圈、然而完全没察觉到雪啸隐晦的困局的雷承怀疑人生：“……”
而远在中部，当年分别和这两位同队的云炽和拉斯加得则齐齐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顿觉一股恶寒爬上脊椎：“……啊湫！！！！”
“……估计是团长念叨我呢吧？要不就是凌霄驻地的朋友们念叨呢？”
拉斯加德揉揉鼻子，又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瑟缩着扭向了一旁收拾行囊的云炽：
“咳咳，男神啊……你真的决定好了？真要和我一起回黑星岛？工作不管了？”
“……………………”
云炽沉默了良久，最终露出一个怎么看怎么暗藏杀机的微笑：
“……不管了。作为一个已经卸任多年的前·副团长，雷霆的事务管到这种程度已经仁至义尽了。雷承是以为只有他自己会翘班吗？左右那位四殿下已经新官上任了，要是再出什么烂摊子，就让他回来自己头疼去吧。”
拉斯加德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呃……”
云炽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挑起嘴角：
“放心吧，这边的具体情况和凌霄传过来的情报我都已经写信通知雷承了，不会怎样的。既然我已经看过你们的信，知道了你们的困境，那就已经一步踏入局中，必须管到底了，没有明知有人陷入危险却临阵脱逃、袖手旁观的道理。况且兹事体大，不光和雷霆有关，还跟我们云家的两个人扯不清关系，我就算想不去都不行啊。”
“哇……这话真是好帅呀~感动~”
拉斯加德感慨的捧着脸，眼睛里都是小星星：“不过不用找理由啦，我知道你其实是在关心我啦~”
“………………咳咳。”
云炽默默的撇过头，对于他这个画风依旧不是很适应：“也不是找借口……”
“毕竟……如果你们那位夏奈先生没听错的话，‘本想采取温和一点的方式，可惜没成功，所以现在只能回到这里了’……啧，这句话的潜台词怎么听怎么恶意满满吧？”
逐渐说到了正经事，云炽微微肃容，面色也沉了下来：
“不说这句话有多么令我在意，就算根据我们已知的残碎情报，黑星岛也绝对不简单。
根据我的分析，郁苏的下一步计划有很可能会在黑星岛实施。
因为先是黑星岛不详的传说、上面和实验牵扯甚广的文化，再有云墨叔叔逃离实验后选择藏身于此对抗幕后黑手，而你们又被留在黑星岛生活了那么久……最重要的是，郁苏对那里似乎十分熟悉，先是当年轻松找到了你们，后来更是将凌霄的半个基地设置在那里。虽然我还不了解什么内情，但显然黑星岛背后有大文章可做。
你再仔细想想在西部发生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郁苏想做的是让云行失控成黑洞了，可是回顾他的所作所为，明显郁苏之前对他的刺激却并不很认真：不光只把这个任务象征性的交给路亚一个小孩子，后来眼看着他被雷承严密保护起来也毫不着急，甚至最后都没有再出现在你们面前，没事人一样的跑掉了。给我的感觉……就好像他完全没把西部的布置当回事，只是个娱乐消遣，就算不成功也没关系的样子。可是他分明十分想让黑洞出现，排除这家伙脑子跟着神经一起坏了的可能性，怎么想都是他另有倚靠。
所以，合理怀疑，失控的重点可能不在云行身上，而在于其他地方，比如黑星岛。
虽然还串不起来整个线索，但我觉得如果我猜得没错，云墨叔叔肯定会在那里留下什么防患于未然的线索，不亲自去查一下，我始终无法安心。”
“总之，这件事和云行关系很大，我已经给雷承传信了，不过具体怎么做还是得看他。”
云炽捏了捏眉心，提上所有的行李：“倒是你，真的不需要亲自去一封信和你们团长说一声吗？毕竟大部分是他自己的事情。”
“……”拉斯加德被问了个措手不及，楞楞的看着他失语良久，才踟蹰着痛下决心：“嗯……不、不了吧，我还是别让他分心了……”
“……”云炽挑挑眉，有些不赞同的看着他：“你最好别替他做决定，自己的事情他有权利知情。而且，消息不对等在两军对弈时会造成的不良影响往往大的超乎你想象，不管是敌还是友。”
拉斯加德心虚的低下头，对着手指：“可是……”
他想起了云行未曾谋面的兽父姆父悲惨的遭遇，郁苏那想把他变成人造黑洞的阴险目的，曾经在黑星岛，这些那些云行不会知道，也不需要知道的事情……
虽然知道情报是很重要的，可是……有些事情，果然还是永远不知道比较幸福的吧……
“…………别想那么多。”
云炽神色复杂的顶着他的发旋，仿佛看透了他的心声一般，微微一哂：
“我觉得云行没那么脆弱，你要是事事想瞒他，可就是保护过度了……”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