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男儿风流为避成亲巧搪塞 摸摸他结实 ...

  •   摸摸他结实的胸膛和粗壮有力的胳膊,柳萃萃还是忍不住流泪,这是她儿子,这是她上了许多年战场的儿子,他又健健康康的回来了!

      她泪如雨下,眼神中带着祈求:“儿子,答应娘好不好,咱们不去战场了,咱们安安心心娶房媳妇咱们好好过日子。”

      瞧不上柳萃萃的样子,李远山坐在沙发稳稳的开了口:“行啦!真是慈母多败儿,你这么惯着他,难怪他这样不懂事!”

      说完就对站在身边的丫鬟说:“上楼把大太太和小姐请下来,就说大少爷回来了!”

      李秉文站在柳萃萃身边,与李远山隔着很远的距离,没有半分的亲昵,李远山也知道他这个儿子平素就跟他不亲,就算距离上一次回家已有两年,他还是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客厅的气氛隐隐有些尴尬,柳萃萃看着这对父子两个便有些头疼,都是犟得要命,谁也劝不好,这么想着就想起了金政。

      柳萃萃四处打量,也没见到金政,她疑惑的开了口:“怎么今日这样的日子,金管家怎么不在?”

      李秉文想了想,方才对柳萃萃说道:“金叔去医院看她女儿了。”

      这话一出,连李远山都有几分诧异:“他还有女儿?”

      李秉文不想与李远山搭话,只能沉默以对。这时从楼上蹦蹦跳跳下来一个姑娘,上身穿着桃粉色蝴蝶暗纹短袄,下身系着同色的长裙,走起路来皮鞋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响声,像是快活极了,连步调都带着几分欢快:“大哥!大哥!你回来了!”

      看她像只小鸟一样快活的扑过来,李秉文的心情也变得轻松,扯下手套摸摸她的头顶:“好久没见长高了。”

      李织情抬头仔细看看李秉文,瘪着嘴说道:“大哥黑了,没有之前好看了。”

      看她又不像话,他嘶了一声假装沉下脸说道:“又胡闹,男人还用好看么?”

      李织情吐吐舌头,脸上带着娇俏的笑:“大哥,我……我想要百昌里面那个蝴蝶项链,大哥能不能……”

      没好意思说完,只能眨着大眼睛盯着李秉文。

      李秉文素来知道自己这同父异母的妹妹是个小财迷,他招招手对王礼平说道:“把大小姐的礼物送上去。”

      李织情一听有礼物连大哥也顾不上,跟在王礼平后面跑,边跑边说:“礼平哥等等我,我正好有话要跟你说。”

      一行人上了楼,王婉正好从里面出来,跟李织情撞个正着,她嗔怪道:“这孩子!”

      等她端端庄庄的下了楼,坐在沙发上的李远山一看人齐了,就开口说道:“既然人都全了,那就开饭吧。”

      李秉文皱皱眉,刚想说说什么,却被柳萃萃暗地里拧了下胳臂,他抬眼看了看王婉,王婉虽然脸上挂着浅笑,但是眼睛却阴狠又毒辣,像是条毒蛇一般。

      李秉文觉得有些心累,每次回来都要应付这样的事,可李远山却偏偏喜欢这种所谓一家团圆的场面。

      等一家人坐定,李远山看李秉文面无表情便主动搭腔:“昨晚你和杜玉舟在一起喝酒了?”

      “嗯。”他表情淡淡的吐出字来。

      李远山有些失望的垂下眼,没再说话,一家人各怀心事坐在饭桌上,一顿饭吃的没滋没味,柳萃萃瞅准了时机说道:“老爷,秉文今年已经二十四了,同龄的人早就当爹了。”

      李远山咽了嘴里的饭菜很是赞同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没错,是该张罗着给秉文娶妻了。”

      柳萃萃喜上眉梢,趁热打铁的接着说道:“我瞧着这张家纺织的千金还有江南船舶的千金都是好的,不如请老爷说和说和,咱们家秉文说出去怎么着也是不差的。”

      还没等李远山说话,王婉就有些憋不住:“呦,妹妹我可真是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份志向呢,想当张家纺织的亲家母,可要问人家的意思不是,我不是瞧不起秉文,只你说的这两家可真算是高攀了。”

      柳萃萃最受不了她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声音立刻尖锐起来:“姐姐这是什么话,咱们李家在上海也算是有名的大户,难道姐姐是瞧不上李家。”

      王婉嗤笑一声,语调中带着讥讽:“妹妹是真糊涂,这秉文虽然是李家的独苗,可要是论规矩,那是庶子,人家的千金可是嫡女,人家家里也不缺咱们家那点钱,犯不上乱了门第。再说了秉文可是军人,天天冲在前线,这其中的危险我不说妹妹可还不懂么,所以说啊,这上海的大户你可真攀不上!”

      柳萃萃被气的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姐姐的意思就是秉文娶不上正儿八经的人家的媳妇了?”

      王婉看着柳萃萃气到变形的那张脸,觉得这十几年的怨恨解了不少,舒了口气接着说道:“可不怪我这个做大妈的没提醒你,这娶媳妇啊不能眼界太高,不然这娶回来你的身份可压不住,可别娶进了个母夜叉,闹得家宅不宁。”

      柳萃萃也就嘴上厉害,被王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急赤白脸讽刺一顿,登时站了起来,王婉根本不屑只瞪大眼无所谓的瞧着她。

      李远山最受不了女人之间的鸡毛狗碎,把筷子啪的一声放在桌上,忍着怒气说道:“都给我消停会!”

      柳萃萃心有不甘的坐下,只拿眼剜着王婉,恨不得撕碎她。

      这期间,李秉文一言未发,只是安静的吃饭,像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

      李远山叹了口气,看了眼李秉文说道:“你娘说的对,你早该娶妻了,我问你你有什么想法吗?”

      李秉文拿起餐巾擦擦嘴,对上李远山的目光,面无表情的说道:“没什么要求,只不过,我想纳妾,反正要娶,不如一下娶两个,妾的人选我选好了,就是霞飞馆的金玉。”

      他说完了话,把屁股底下的椅子一挪,就拿着帽子和手套出了小饭厅。

      众人瞠目结舌,王婉一个忍不住笑了出来:“妹妹真是好福气啊,这不来则已一来就来两个。”

      她拿手里的丝巾拭了拭笑出来的眼泪,便以胜利者的姿态也出了餐厅。

      柳萃萃羞恼不已,众目睽睽之下,她只得极力掩饰心里的怒火,只听啪的一声李远山再一次放下手里的筷子,脸上的横肉动了又动,只得把火气压下,对站在身边的人说:“把金管家给我找回来!快点!”

      医院那边,钱学豪那边生生死死,金秀月站在手术室门口,连眼睛都不眨,生怕错过从里面出来的护士。

      良久,手术室里面出来一个医生,他刚刚摘下口罩,金秀月就迎上去,医生看她紧张兮兮的模样,不禁莞尔一笑:“放心吧,你们送来的及时,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住院观察几天就可以回家养伤了。”

      那一刻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忍着要哭的冲动激动的握住医生的手说了不知道多少句谢谢,金政站在旁边,也跟着放下心来。

      手术室的门打开了,钱学豪双眼紧闭的被人推了出来,金政和金秀月紧随其后跟着去了病房。

      钱学豪一直未醒,金秀月坐在床前一动不动的盯着他,金政站在旁边有种难以言说的尴尬。

      正想开口说话,从门口突然跑进来一个气喘吁吁的小个子,金政仔细一看这不是就是王钦么。

      他气都没喘匀,大张着嘴,使劲呼吸,就连说的话都是断断续续的:“金叔,老……老爷……让……让你赶紧回去,出大事了!”

      金政一拍大腿,怎么把李家的事给忘了!

      金政提袍就想走,想了想还是折回来对金秀月说:“你在这等着,过会我送你回家。”

      金秀月没理他,金政看了眼在门口焦急等着的王钦,心中一紧赶紧跟着王钦走了。

      一路上,两个人什么都没说,只一个劲的往李家赶,刚下车就看见李远山的秘书展列老早等在门口说道:“金叔,快!老爷在书房等着呢!”

      等到了李远山的书房,金政站在门外,轻敲几下门,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开门的正是柳萃萃。

      金叔半弯腰的说声夫人好,就被柳萃萃放了进去。李远山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指间夹着雪茄,一脸苦恼的样子。

      金政说了声老爷,李远山抬眼看他,像是烦躁极了,把手边的雪茄一下碾熄在烟灰缸里,正色道:“来啦,正好我这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金政不接话恭恭敬敬的站在那等着李远山说话。

      “你去看看这上海有没有知根知底的小户女儿,早点提亲,李家好久没办喜事了,这件事抓紧办!”

      这小门小户柳萃萃可不满意,瘪着嘴就准备张嘴说话。

      李远山斜睨她一眼,不耐烦的说道:“你给我住嘴,那不孝子还不是叫你惯的!你真当全上海的好女儿都巴望着嫁到李家?上海谁人不知道李家少爷就会在外面玩女人!不学好!现在竟然还要一下子娶两个,你说!谁敢把女儿嫁进来!”

      李远山发了通大火,可柳萃萃就这么一个儿子,当成了命根子一样疼,如今婚事竟然到了这样的地步,说什么也是不依。

      李远山被闹得没办法,低声咳嗽了声,金政晃了晃神,安抚的说道:“夫人,如今少爷也确实到了要结婚的年纪了,这早一点成了家,也好找点媳妇来孝顺您,再说这小门小户过日子强,对您也实心实意啊。”

      柳萃萃原本是个耳根子软的人,可就这件事打死也不依,非要叫李远山找个门第上过的去的。

      李远山见她蛮不讲理,一甩手就走了,柳萃萃抓不住李远山,只在金政面前胡闹,金政现在心里牵挂着金秀月,嘴上敷衍着,也从书房退了出来。

      这一看没人理她,她哭哭啼啼上了二楼,寻李秉文去了。

      金政从书房里面出来,可真是焦头烂额,金秀月这边还没想到一个解决办法,李秉文的婚事又像大山一样的向他压来。

      仔细想想,这还真是没有适合的人家,李秉文这样的脾气李家情况这样的复杂,一般的人家哪敢嫁过来,就算嫁过来他岂不是害了人家一生吗?

      甩甩头,看了眼天色,在路上买了鸡汁小馄饨,又匆匆的往医院里面赶。

      眼见天色已经黑了,钱学豪还是没有醒过来,金秀月一颗心又提了起来,护士来来回回走了很多趟,她才壮着胆子问,一开口声音有几分嘶哑:“小姐,为什么他还没醒?”

      护士翻翻病历,客客气气的说道:“他身上麻醉药劲还没过,应该明天早上才会醒。”

      金秀月终于放下心来会心一笑,露出一个梨涡,护士见她老实,开口劝她:“还是先回去睡一觉吧,今天晚上醒不了,明天再来吧。”

      金政提着鸡汁小馄饨进来,与出去的护士擦肩而过,小馄饨往床头柜一放,轻声轻语的说道:“怎么样,醒了吗?”

      金秀月摇摇头说道:“没有,刚刚有个医生说明天早上才会醒。”

      他旋开保温桶的盖子,鸡汁小馄饨的香气立刻溢了出来,把小勺一搁,就把食物送到金秀月的眼前,金秀月看了他一眼,拘谨的笑笑然后温顺的接了过来。

      金政见她如此乖巧,心里更是悔恨交加,多好的孩子,多温顺的性子,他怎么就……

      事已至此,无论如何也无法挽回了。

      等她吃了饭,金政适时的开了口:“我送你回家吧。”

      她摇摇头,脸上带着几分茫然说道:“不记得回家的路,也不知道家里的地址。”

      金政心下失望,但转过头想想也不着急,对她笑笑:“别着急,今晚先随我去李家歇息吧。”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