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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刺客· 亡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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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风潇潇兮雾弥漫,云密密兮雨暮缠。
阴云密布的傍晚,雾气迷漫,湿气凝重,焗闷的天气燥动着每一个人的心。
又是风雨前夕......
正好巡视完了军营,臣棡独自一人来到了黄河边上。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看到了如此气势磅礴的河水,臣棡忍不住吟起了李白《将进酒》中描写黄河的诗句。
举目远眺,汹涌澎湃的黄河外便是一片黄沙,沙丘起伏,凹凸不平。
忽然,远眺的目光突然被某些东西吸引住,臣棡飞奔过去.....
心中微微一凉,发现的居然是几具宋军的尸体。臣棡俯身探查,却发现尸体仍有微温,证明这些人死去没多久,而且连衣服也被夺走了,这显然是奸细所为。心中正在踌躇,突然一个念头闪过,“糟糕!”臣棡暗叫了声,转身向大营奔去。
尸体未寒,衣服被盗,就足以证明奸细杀人未久,此刻已混入营中。有一、两个奸细混入并不可怕,臣棡怕的却是主帅里的那个人-----武功差得一塌糊涂的叶浩应。
臣棡疾奔至帐营,掀帘而入。
“什么事?”叶浩应正在案桌上看书,看见臣棡的突然闯入,微微惊讶。
“没.....没什么。”看见叶浩应还安然无恙,臣棡的心缓了下来。“本来是有些事要问的,却又突然想不起来了。”臣棡挠头苦笑。
“哦!是吗?别急,在这慢慢想吧。”叶浩应平静的对臣棡说。
“不了,我还是先回营想一想,待记起来后再来吧。”见叶浩应没事,臣棡也不想逗留,他要急着找战蓝查出奸细。
别过了叶浩应,臣棡转身出了帐营。
才刚走出一步,臣棡突然发觉,帐门外的两名守卫不见了!还未到换岗的时候,这人到哪里去了?臣棡慢慢回想,好象在刚才进来的时候,人已不在了。这不就验证了臣棡的设想,奸细的目标是叶浩应?
臣棡再次返身入帐,想嘱咐叶浩应自己小心。
猝然,突闻“嗖、嗖、嗖。”的几声,几支短箭从帐营外直射而入,直向叶浩应飞去。
突然而来的袭击,臣棡吃了一惊。叶浩应更是手足无措,呆在那里。
由于出营巡视时仓促,臣棡居然把天渊忘了带来。看着疾飞的怒箭,臣棡知道,只有用手去接,才有可能解叶浩应之危。只见黑影暴闪,臣棡的身影宛如幽灵般地向叶浩应面前扑去,拼命地替他挡下这些箭。但是,结果还差了一点点。即使臣棡用手去挡,也是能挡住三支,还有三支依然向叶浩应迎面飞去。
刺痛,由手臂中直传而来,但臣棡已顾不了,他更为担忧的,却是叶浩应的安危。但见三支短箭分别向叶浩应应面门、喉咙、心脏飞去,叶浩应却呆在其中,毫无反应。
“小心!”臣棡一声暴喝。
总算叶浩应在如此危急关头能突然清醒。他双手翻飞,伸手向射向面门和喉咙的两支箭抓去。
但,第三支箭却早已穿过了他的心脏。
看着倒在椅子上的叶浩应,瞪大的双眼流露着惊骇与恐惧的眼神。臣棡心跳瞬间停顿,“有刺客!”臣棡怒喊,洪亮的声音传遍大营。
臣棡立刻追出。只见远处几个身影闪动,迅速地向营外逃离,在应声而至的宋军还未合围之前,他们已逃出了大营。
臣棡想也没想,直追了上去。
尽管手臂上受了伤,但丝毫没有影响到臣棡的速度。他,如风一般在黄沙上疾驰,渐渐地缩短了与前面几个人的距离。
人数,已依稀看清,是五个人。
发现了臣棡的逼近,五人跑得更急,但却又无法摆脱。忽然,只见其中的一人打了手势,五人竟然转向五个不同的方向奔去。
臣棡一见,倒吸了口凉气。以他一人之力,怎能同时追赶五人?
他只能选择一人。
他决定了选择打手势的那人。
鲜血,从臣棡的右臂上源源不断地流出,已染透了他那深黑的衣袖。他微微觉得有点虚脱的现象。但是,他却不能停下,因为目标已越来越近了,只差十来丈,就算是拼上性命,他也要抓住其中一人,为叶浩应报仇。
夜幕,早已降临,乌云密布的天空,更是一片朦胧。
大概已奔出二十余里了吧!奔跑中的二人都不知不觉减慢了速度,但尽管如此,臣棡却是慢慢赶上。
突然,远处的天边出现了一个黑点,并渐渐放大,居然是个不大不小的树林。
那名穿着宋军服装的奸细一见,心中暗喜。在如此漆黑的夜里,只要能躲进树林内,十之八九都能摆脱臣棡的追踪。他微微吸了口气,加速了脚步,闪电般地向树林内窜去。
臣棡一见,心中又是一凉。体力本已不支,再加上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他连兵器都没有,他有可能捉得住他吗?这机会只怕渺茫吧。
尽管如此,但臣棡还没有放弃,他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果然不出他所料,那名奸细只在树林中左闪右避了几下,便失去了踪影,连丝毫声音也无法听见。
树林内,一片寂静,偶尔传来了几声昆虫的怪叫......
但臣棡的新中,却久久无法平静。老天真的要这样一来捉弄他吗?都追到这里了,却突然设下了这天然的屏障,帮助那名奸细逃脱,难道是他真的还命不该绝?还是老天有心要自己空手而回?
“既然天都不帮我,我也不再信天。我只能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的这对手。”臣棡新里默念,刹那消失于这树林内的黑夜中。
漫长的沉寂,遥远的等待。
直到那名奸细认为臣棡已经离去的时候,他才悄悄地从一棵树下的草丛中爬了出来,长长的吁了口气,拭去了的冷汗。
多么凶险啊!若果被李臣棡捉住了,这后果实在不堪设想。幸好,他还是摆脱了李臣棡的追捕,终于从李臣棡手中逃了出来。
正当他心中暗喜,绕过大树,正欲寻路离去的时候......
谁料!一只血淋淋的手从树后突然伸出,正向他颈掐去,他猝不及防,被掐个正着,被压在了树干上。
一个幽黑得令人心寒的黑影从树后踱出。一双忧郁的眸子,狠狠地盯着那名奸细,深邃的眼神中涌现着阵阵杀意,寒气逼人。
那人混身一震,几乎是出于本能,他伸手想拔出腰间的长剑反抗。但是,右手才触及剑柄,喉咙上已传来一阵窒息,再接着就是手中的长剑被踢飞,他心中更是惶恐。
“想不到我们居然会藏在同一树下。”臣棡道。“幸好还是你先忍不住要离去,否则今天要捉住你就难了!”臣棡冰冷地说着,冷漠的语气中带着惊讶,更带着幸运。
掐住那人的右手更紧,那名奸细几乎是被吊在了树上,双脚离地。“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是谁!”臣棡伸出了左手,扯掉了那人的头盔。
“是你?”一声惊呼脱口而出,臣棡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紧掐的右手不禁松了松。
臣棡怔怔的看着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