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情非亦情》把酒对歌

3、第三章

　　知音闻言怏怏起身走动屏风后，十指在琴弦上波动，美妙的声音瞬间倾泻下来，婉转动听，好似晨间鸟儿呢喃细语，又似清泉潺潺流淌，突然曲风一转，琴声变得急促起来，似哀诉天道不公，又似怨恨人间无情，不一会儿琴声缓缓停止，余音未散。
　　知音福身，起身走到胡慕言身旁坐定，王岳西拍手称赞，“知音姑娘，果然琴艺高超。想必知音姑娘......”话音未落，门口响起“叩叩叩.......”敲门声，知音打开门，一个红衣少女抱着两坛酒笑吟吟地站在门口，肤如凝脂，双目犹似一泓清水看着知音，“姐姐，奴家是来送酒的。香嬷嬷说让奴家来伺候这两位客人。”知音狠狠地剜了一眼少女“阿洁，你可别忘了谁才是花魁，这里的头牌。”阿洁不怒反笑，但眼里没有一丝笑意“今时不同往日了！”知音随即冷哼一声“你等着！”转身看向胡慕言和王岳西“知音告退。”转身走出房间。
　　阿洁走进来，“二位客人受惊了，特献上两坛本店上好的酒”说着替王岳西和胡慕言斟满了酒，王岳西接过酒杯道了谢，“奴家为二位老爷献上一支舞助助兴！”
　　胡慕言忍不住打断她，招呼她来坐。“阿洁姑娘，来醉香阁几载了？”
　　“阿洁自幼跟着香嬷嬷，已年方二八。”阿洁看着眼前这位公子身材娇小，似是女儿身，但是眉眼间又透露着一股英气。
　　胡慕言被阿洁姑娘看的不自在，轻咳两声“阿洁姑娘，这几日可曾见镇上的张寡妇来过？”
　　“是前几日吊死的张寡妇吗？据说死相极其惨。”阿洁感叹道，胡慕言无语的看着王岳西
　　“阿洁姑娘，见过张寡妇与他人私会吗？”王岳西接过话头
　　“这个吗？前段时间见过一个高挑秀雅的公子,着一身白衣，头发以竹簪束起，身上一股兰麝的木头香。要了一间上好的雅间和几壶烈酒。”阿洁顿了顿接着道，“知音当天竟然去伺候了这位公子，回来之后趾高气扬的，奴家气不过，刚走到门口便看见张寡妇走了进去。”
　　王岳西点点头，示意阿洁姑娘接着说，“奴家便躲在门口偷听，张寡妇唤那人萧郎。想必这就是张寡妇的情郎了，怪不得总是看她满面春风的。后来奴家听到屋里传来桌椅碰撞的声音怕是出事，就下楼招呼别的客人了。”
　　胡慕言点点头，问道“还记得那白衣公子的长相吗？”阿洁姑娘摇了摇头，“奴家只记得公子长相很俊美。”
　　夜色如浓稠的墨砚，深沉的化不开......
　　走出那醉香阁已是子时，阁内依然是歌舞升平，阁外胡慕言和王岳西消失在这暮色中，回到王府，换下一身白衣与那身风尘味儿，疲倦早已席卷了全身上下，和衣在床上睡着了。
　　次日，已是正午时分还不见胡慕言，王岳西担心她私自行动，便急忙跑去胡慕言房间查看，“咚咚咚......”门口响起敲门声，胡慕言强撑着睁开了眼睛，干渴的喉头咽了一下还是发不出一丝声音，撑起身子正欲起身，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摔倒在了床下，王岳西听见里面似是人摔倒的声音，急忙打开门跑去抱起地上那人。手放在额头上试了试温度，烫人的温度使得怀里的人脸烧的红红的，将怀里的人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转身去打了一盆凉水，将汗巾打湿轻轻擦拭着，又吩咐了朱婶去买了药来煎。
　　胡慕言醒来已是傍晚，正欲起身找水喝，惊动了在一旁王岳西，王岳西试了试额头的温度点点头“还好降温了，朱婶药好了吗？端来吧.”朱婶笑吟吟地端着药走进来，递给王岳西“慕言好点了吗？按时吃药。”王岳西舀一勺药试了试温度喂给胡慕言，胡慕言面色潮红，接了下来，干渴的喉头得到缓解，轻咳起来。“咳咳，谢谢。”
　　“杨大哥听闻你病了，在外面等了好久。”王岳西低头吹凉了药递给胡慕言。
　　“我想见见杨大哥。”胡慕言小口啜饮着药道
　　“好。”王岳西起身出门。
　　不久和杨翌晨一起来，杨翌晨急忙道“言儿，好点没？”
　　“劳烦关心杨大哥，倒是你连夜奔波可有什么消息？”胡慕言放下药，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杨翌晨叹了口气摇摇头，“我们倒是查到点东西，这个张寡妇可是不简单那。”王岳西道。
　　杨翌晨疑惑的看着王岳西，示意他继续。王岳西顿了顿将昨夜的事儿复述了一遍，“我觉得有必要去找一趟知音了。”杨翌晨看向胡慕言，胡慕言点点头。
　　杨翌晨一拍桌子，“好，我明天就去，言儿你且好生休息。”胡慕言点点头，体力不支的又昏倒在床边。王岳西给胡慕言盖好被子，转身和杨大哥走出门。月光如银子，无处不可照及，王岳西与杨翌晨坐在亭子里，王岳西起身看向，湖面叹口气道“杨大哥，这事儿定是不简单。张寡妇唤那人作萧郎，这萧乃大姓，乃皇帝之姓。既然他敢污蔑胡老爷定是不同寻常的人那......”
　　杨翌晨见王岳西欲言又止，走到其身旁“怕是这次胡老爷凶多吉少。王兄，欲言又止想必也有想法了？”
　　王岳西摇摇头，“能力有限，尽全力能保慕言周全，但胡老爷还是要看造化啊。”
　　远处传来悠扬的笛声，时而像在无限清幽的深谷里啼啭，时而仿佛在春天的林木深处喧噪，时而又变为群鸟的啁啾......在此时更显得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