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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结绳记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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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子友好的拍拍身边的大石块,示意华胥坐过来。又从狡兔腿上削下一大片肉,递给华胥。
华胥顾不得吃相是否稳妥,因为饥饿因为香气,还有男孩子津津有味的咂嘴声,毫不迟疑的接过来,丢进自己嘴里。
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觉,绵软、弹韧、汁是热的、味比熟透的野果还醇厚,是另外一种甘甜。
华胥也学着男孩子满意的眯着眼,坐在燥热的石块上,享受着隔着鹿皮传递的温暖和嘴里的余香。
男孩子则低下头诡谲的笑着,为自己的计策大功告成。
随着炙肉的香气弥漫了整个洞穴,华胥和男孩子也非常的熟络起来。互通了姓名,男孩子是滋水河东,越过山岭那边风氏部落的,有个好听的名字“诺”。当男孩子说自己的名字时,华胥看着男孩子想笑,这名字……他何时诺了,根本就是个浑身都散发着那么强烈的不诺之气的人。
雨停了,华胥不但吃饱吃好,还学会了使用“石燧”,又成功的邀请男孩子风允诺一起巡视自己的封地。
走
过胡苏河畔摇曳的蒹葭,风诺学会了唱华胥教的小调歌谣;趟过鬲津河轻缓的浅水,华胥跟诺学会了用竹叶学玄鸟的晨鸣和鸾鸟的欢唱;跨过徒骇、太史、马颊水急浪高的独木桥,华胥和风诺可以牵着手奔跑,可以相互依靠着睡眠;在简河河谷,大片大片的鸢尾花摇曳生姿,华胥学着鸢尾花的样子,给风诺跳了一夜的舞蹈。
那夜的月华如霜,凝白似雪,华胥眼里有月,有星,还有风诺的身影。
风诺又弯腰不知道在搞啥?华胥已经习惯了风诺每天的奇思妙想,风诺做的骨针、鱼叉、鱼钩并不是一无用处,相反用处可大了。俩人不但有火烤的兽肉,还有烤熟的鱼肉,真的很好吃。风诺还会把流苏叶子放进水里,架在火上烧热喝,味道即清香又可以预防生病,真的想马上告诉更多的人知道。
“诺,你做何?”华胥这次没看懂,风诺对着绳子发呆。
“华胥,你会打绳结吗?”风诺手里的绳子打了好几个绳结,大大小小,都不一样,也不整齐。华胥笑的摸摸自己的脸颊,在揪揪风诺的耳朵,笑的水里的鱼儿冒出头,笑的荷叶上的露水晶莹如珠。
“先别笑,”风诺拉住华胥,右手抚着她乌黑的秀发,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华胥,华胥被看得红了脸,接过风诺的绳子,查看他打得绳结。
细看发现秘密:
“风诺,你会这么多种绳结啊,我说怎么看着那么奇怪。”华胥有些为自己刚才的唐突不好意思,
“那你干嘛还不高兴,还要我打绳结?”华胥还是不理解。
“来,”风诺拉着华胥坐在燃着的火堆上的两块架空的大石块上。
“我是想,咱俩以后不能天天在一起。”说着,风诺抓住华胥的双手,华胥眼睛湿湿的,把脸别向一侧。
“华胥,你的族人需要你,你不会为了我离开他们,我不会怪你,一样我的族人也需要我,我也不会离开他们,我相信你也不会怪我。”风诺说的很真诚,华诺不再扭着脸,看着风诺点点头。
“可是……可是风诺我每天都会想你的。”
“我也是”风诺拉着华胥的手更加紧紧的。
“华胥,我每天都想和你说话,每天做什么都想要你知道。”风诺的眼睛里有火,有泪,华胥轻轻的靠过来,靠在风诺的肩头,都是少年人年少的情劫。
风诺毕竟不同常人,走过很长的路趟过不少的河,他的心胸高飞在雄鹰之上,他的志向航行在沧海万里。
“华胥,我想了个办法,就是这绳结。咱们把要说的话打成绳结,免得忘记了。你说好不好?”风诺就是聪明。
“好呀,太好了。我说你弄那么多绳结,原来是……”华胥欢喜的举起绳子,对着明亮的月色,心里甜甜如蜜。
俩人琢磨着绳结,讨论着不同绳结的含义,边商量便把这些天俩人的所见所闻打成绳结。俩人给山川河流分大小定支系,宽的水流叫“河”,浅的名“溪”、岩石石壁流出的是“泉”;
俩人还把见过的知道的动物分成四类:天上飞的称作\"禽\",地上跑的称作\"兽\",有脚的爬行动物称作\"虫\",没脚的爬行动物称作\"豸\"。
水里有鳞曰蛟龙,有翼曰应龙,有角曰虬龙,无角曰螭龙。
给一年分成四个季节,春华秋实,夏暑冬雪。
仰卧在温热的石块上,允诺指给华胥天空的星星,告诉她北边天空的那些亮亮的星星,如果连在一起指太阳升起的方向,草啊、花呀就会从土里冒出嫩芽,春天就到了;如果指向太阳落下的那边,树上的果子饱满甘甜,这时候就是好多好吃的秋天。
华胥跟允诺不但学会了“石燧”“木燧”生火,还知道火烤的肉比刚宰杀的肉有味道。
俩人越说越多话,经历过的,记得的,听说的,都打成绳结。说说笑笑不知不觉中,打了五六根绳结。宜兴未尽,又把水泽边的苘麻搓成绳子打上各种各样的绳结,记录他和风诺一起遇到的趣事,华胥还把各种颜色的花瓣的汁液涂上去,用来记载不同的日期。
兴奋的俩人一夜未眠,当第一缕晨曦照在九河上,波光粼粼,微风习习,风和日丽。
风诺陪着华胥,巡视了九河领地,当两人再次回到初遇的地方,河边的蒹葭长出浓浓的白须,河草长长的水袖在水里招摇,山坡的花树上结满了累累硕果。
随处可见的粟藜,低下沉重的头,饱满的如同华胥的身体和心情。
风诺向华胥告别,他必须在大洪水到来之前,回到自己的部落。华胥要过风诺的陶片,挥手割下自己右肩飘卷的一缕黑发,用染过茱萸花汁的苘麻系住,郑重的递在风诺手上。
风诺,水样的深眸,波澜不惊,执着的眼神在阳光下,沁出暖暖的甜蜜,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纤动,有话说却无语沉默着。
华胥握着允诺红润粗壮的那双手,曾经拉着自己翻山涉水的强壮,白茱萸花朵的脸庞,慢上朝霞的红。
“我等你,秋以为期”黄鹂般轻盈悦耳。
“等我,秋以为期”山谷般粗犷凝重。
这一年的夏天,大洪水如期而至,风诺利用自己的智慧保护部落的族人没有受到饥饿的威胁。华胥利用跟风诺的学到的技能和智慧,带领族人早早的准备好山洞,干草,干净的饮水和足够多的活的飞禽走兽,还有木燧和石燧。
有了火源,洪水期间食物充足,因冷、湿导致的疾病也没在发生,华胥获得了部落和族人的拥护和尊重。
这一年的洪水过后,风诺被族人拥戴为首领,改部落名为燧明国,人称他“燧人氏”。华胥也承继母亲的之位,改部落为华胥国。
这一年的秋天,滋水河畔的蒹葭白莽苍苍,骊山下的杏树橙黄硕硕。有位不速之客来到华胥国部落,高声拜启:奉燧明国大首领燧人氏之意,前来聘礼华胥国首领华胥。
华胥国的族人在唱:
燕燕于飞,差池其羽。之子于归,远送于野。
燕燕于飞,颉之颃之。之子于归,远于将之。
燕燕于飞,下上其音。之子于归,远送于南。
燧明国的族人也在唱: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这一年的十月,从滋水河边、骊山脚下到芒砀山麓、洛水之滨,欢快的人们纵情歌唱、欢心起舞,他们欣慰,大洪水安然过去、他们幸福,两个大首领的结合生活更加稳定、他们愉悦,食物越来越丰富。
人类的文明正走上坦坦大路。
第二年华胥生了个男孩,起名伏羲,华胥给孩子父亲的姓氏“风伏羲”,希望孩子像他父亲一样如风如山。
华胥的母亲过世,临终前召回华胥。按照华胥和风诺的约定,华胥要在母亲走后,回到自己的部落。
滋水深深,风诺携子去看华胥,多少回春阳秋月,把他们的影子拉长。骊山嵯峨,华胥亲手裁剪的皮衣,穿在风诺、伏羲父子的身上,上山打猎,钻木取火,每一件事似都有华胥在身旁。
快乐的日子过了许多年。一场异常浩大的洪水肆虐黄河周边万里,燧人氏风诺和华胥双双仙逝于洪水时期。
华胥部落由女娲继续部落首领,燧明国伏羲继承父亲的重担。
伏羲和女娲,各自继承起父母亲族里首领的重担,伏羲教族人在洪水中捕鱼,女娲教族人采集矿石冶炼五色粘土,制成彩陶来保存食物和干净饮水,华夏民族在不断的与自然斗争中,成长为东方古老强大的民族,源远流长的历史每一步都是祖先智慧、勇敢的印记。